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王爷,您不能进去!”产婆的惊呼被永琪一把推开。

床上的知画已被阵痛折磨得浑身湿透,却仍努力挤出笑容:“永琪,你看,我们的孩……”

话音未落,永琪已俯身到她耳边,一字一顿说了几个字。

知画听后瞳孔骤缩。

接生嬷嬷的尖叫,婴儿的啼哭,窗外惊雷——一切声音都在远去。

她只看见永琪转身时,那块从未离身的玉佩,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而那句未完的话,将让整个皇城,迎来最残酷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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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雨夜惊变

亥时二刻,景阳宫偏殿。

雷声轰隆,暴雨如注。

"福晋,再忍耐一会儿,很快就好了。"吴嬷嬷满头大汗地安慰着床上的知画。

知画咬着软木,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却仍强撑着没有叫出声来。她是陈家的女儿,从小被教导凡事要端庄体面,即便此刻被撕裂般的疼痛折磨,也要维持着嫡福晋的尊严。

"佩兰……"她虚弱地唤了一声。

贴身侍女佩兰立刻凑到床边:"福晋,奴婢在。"

"永琪……五阿哥他……"知画的声音因疼痛而断断续续,"可回来了?"

佩兰看了眼窗外瓢泼大雨,犹豫道:"五阿哥早上出宫时说过,今夜定会赶回来的。福晋您放宽心,兴许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

知画闭上眼睛,眼角渗出泪水。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心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这已经是她为永琪怀的第二个孩子了。

三年前生下长子绵亿时,永琪虽然没有表现出狂喜,但至少守在外间直到天明。

那时她多么欣喜,以为自己终于在这深宫里有了立足之地,以为凭借母凭子贵,总有一天能真正走进永琪的心。

可现实总是残酷的。

这三年来,永琪待她愈发冷淡。尤其是半年前她再次有孕之后,他竟时常夜宿书房,有时候连续好几日都见不到人影。知画心里清楚,永琪的心从来不在她这里。

他的心,永远留在了那个叫小燕子的女子身上。

想到这里,知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痛。比起此刻身体上承受的煎熬,心里的疼反而更加锥心刺骨。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知画忍不住低低地呻吟出声,手死死攥着床单。

"福晋!"吴嬷嬷突然低呼一声,脸色变得苍白。

"怎么了?"接生的另一位嬷嬷慌忙问道。

"胎位……胎位好像有些不对。"吴嬷嬷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知画听到这话,心猛地一沉。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新一波疼痛打断了思绪。

产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两个嬷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佩兰更是紧张得手足无措,只能不停地给知画擦汗。

窗外的雷声越发震耳,仿佛要把这座宫殿都震塌。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整个产房。

那一瞬间,知画看见窗外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她想睁大眼睛看清楚,疼痛却让她眼前一阵发黑。

"永琪……"她喃喃自语,心中涌起越来越强烈的不安,"你快回来……求你了……"

与此同时,宫外。

永琪策马狂奔在暴雨中,浑身早已湿透。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主子!慢些!"身后的侍卫追云大声喊道,"这雨太大了,看不清路!"

永琪充耳不闻,反而加快了速度。他紧紧握着缰绳,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张俊逸的面容在雷电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沉可怖。

"主子!"追云终于追上来,与他并驾齐驱,"您真的决定了?今夜就……那可是您的福晋,还有那个孩子……"

"住口!"永琪猛地勒住马缰,马儿在雨中嘶鸣着。他转头看向追云,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我已经忍了三年。整整三年!每一天,每一夜,只要看见她,我就会想起小燕子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继续装下去了。"

追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跟随永琪多年,深知主子心中的苦。

那个叫小燕子的格格,才是主子真正心爱的女子。

可皇命难违,永琪最终还是娶了陈家的知画。

"可是主子,"追云还是忍不住道,"您查了这么久,虽然证据都指向陈大人,但那毕竟是三年前的事了。而且福晋她……她真的知情吗?"

永琪没有回答,只是策马继续前行。

在他的怀中,藏着一封泛黄的信笺。那是他历经三年,费尽心力才查到的证据。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三年前那场看似意外的坠马事件,背后藏着怎样的阴谋。

小燕子的坠马,不是意外。

那匹马被人动了手脚。而策划这一切的,正是知画的父亲——都统陈邦直。

"小燕子……"永琪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痛苦的光芒,"我终于要为你讨回公道了。哪怕……哪怕我会成为世人眼中最无情的男人。"

马蹄声在雨夜中渐行渐远。

慈宁宫,太后寝殿。

老佛爷跪在佛前已经有两个时辰了。她手中的佛珠一颗一颗地拨动着,口中念着经文。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老佛爷,"身边的桂嬷嬷轻声道,"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太后没有起身,只是叹了口气:"哀家今夜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话音刚落,手中的佛珠突然"啪"的一声断了。

一百零八颗珠子滚落一地,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桂嬷嬷吓了一跳,慌忙去捡:"这……这怎么好端端的就断了?"

太后看着满地的佛珠,面色凝重。许久,她才开口:"去景阳宫看看,知画的孩子可出生了?"

"老佛爷是担心福晋?"桂嬷嬷问道。

"哀家担心的不只是她。"太后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永琪那孩子,这三年变了太多。他表面上平静,可哀家看得出来,他心里藏着太多的恨。今夜……恐怕要出事。"

"那要不要派人去阻止?"

太后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些劫,是命中注定要渡的。别人帮不了,也拦不住。知画那孩子……她这一生,注定要为父亲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窗外,雷声再次响起。

景阳宫。

子时初刻。

知画已经疼得几乎失去了意识。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被咬破了,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福晋!再坚持一下!"吴嬷嬷急得直跺脚,"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佩兰惊喜地抬头:"是五阿哥!一定是五阿哥回来了!"

知画虚弱地睁开眼睛,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她想起身,却被疼痛牢牢钉在床上。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永琪站在门口,浑身湿透,脸色铁青。雨水顺着他的衣袍滴落在地上,在烛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永琪……"知画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伸出手想去够他。

可永琪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反应。

那双曾经对她温柔过的眼睛,此刻冷得像腊月的冰。

佩兰注意到,五阿哥今天腰间佩戴的不是平日那块温润的白玉,而是一块陌生的黑色玉佩。那玉佩看起来很旧,上面似乎还刻着什么字,但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五阿哥……"佩兰怯怯地开口,"福晋她……"

"你们都出去。"永琪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可怕。

吴嬷嬷愣住了:"可是阿哥,福晋正在紧要关头,这……"

"我说,都出去!"永琪猛地提高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两个嬷嬷被吓得浑身一颤,互相对视一眼后,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佩兰想留下,却被吴嬷嬷一把拉走了。

产房的门缓缓关上。

屋里只剩下永琪和知画两个人,还有知画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

知画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涌起强烈的恐惧。这种恐惧不是对生产的恐惧,而是对眼前这个人的恐惧。

"永琪……你怎么了?"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声音虚弱而颤抖,"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你不是说过,要亲眼看着他……"

"知画。"永琪打断了她。

他缓缓走到床边,俯下身来。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阴森可怖。

知画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却让她浑身发冷。

"我有话要对你说。"永琪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知画心跳如擂鼓,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蔓延。

永琪的嘴唇动了动,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扎进她的心脏。

知画的眼睛骤然睁大,所有的血色从脸上褪去。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只伸向永琪的手僵在半空,然后——

缓缓垂落。

"不……"许久,她才发出一个音节,破碎得不成调,"不……这不是真的……"

永琪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痛苦,有决绝,还有深深的恨意。

他转身走向门口,步伐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永琪!"知画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你回来!你把话说清楚!求你了!"

可永琪头也不回。

门开了,又关上。

接生嬷嬷们冲进来时,只看见知画瞪大的眼睛望着帐顶,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顺着鬓角流进发间。

而她身下的被褥,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鲜血浸透……

"快!传太医!"吴嬷嬷失声尖叫,"福晋血崩了!"

产房里瞬间陷入混乱。

窗外,雷声更加猛烈,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第二章:暗流汹涌

丑时末,景阳宫。

"让一让!都让开!"太医院的张太医匆匆赶来,连礼都顾不上行,直接冲进了产房。

产房里一片狼藉。被褥上满是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知画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得几乎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在她身边,一个襁褓中传来微弱的啼哭声——孩子总算是生下来了,是个男婴。

可这母子二人的状况,都岌岌可危。

张太医把了脉,眉头紧锁。许久,他才起身,对守在外间的永琪深深一躬:"五阿哥,福晋的血暂时止住了,但……心脉受损,郁结深重,恐有性命之忧。"

永琪站在廊下,背对着所有人,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晨曦的微光照在他身上,却让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还有那孩子。"张太医继续道,"小阿哥虽然顺利降生,但先天不足,气息微弱。臣已经开了方子,只是……只是恐怕难养。"

听到这话,永琪的肩膀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却依然没有转身。

佩兰跪在地上,红着眼睛哀求:"主子!求您去看看福晋吧!她昏迷中一直在喊您的名字!还有小阿哥,那是您的骨肉啊!"

永琪的手在袖中握成了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

他想进去看看,想看看那个为他生下两个孩子的女人。可每当他想起三年前的真相,心中的恨意就会死死压制住那一丝柔软。

"孩子……带过来给我看看。"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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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母小心翼翼地抱来襁褓。永琪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个皱巴巴的小婴儿,闭着眼睛,小脸有些发青。他的呼吸很轻很轻,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永琪看着这个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的儿子。

可也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好生照料着。"他淡淡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去。

佩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养心殿,书房。

永琪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那封泛黄的信笺。

那是他查了三年,费尽心力才得到的证据。上面详细记录着三年前那场"意外"背后的真相。

乾隆三十五年春,小燕子怀孕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那时的永琪欣喜若狂,以为终于可以和心爱的女子共度一生。

可就在那个春日的午后,小燕子去马场骑马时,坐骑突然发狂,将她重重摔下。

那一摔,摔掉了腹中的孩子。

那一摔,让小燕子常年卧病在床。

那一摔,让永琪的人生从此改变。

起初他以为只是意外。可直到一年前,他偶然间在陈府外听见陈邦直和一个陌生男子的对话……

"当年的事,你确定没留下尾巴?"

"大人放心,那马夫早就被发落到庄子上去了,不会有人查到的。"

"那就好。要不是小燕子那贱人挡了我女儿的路,我又何必……"

听到这里,永琪浑身的血都凉了。

原来,所谓的意外,竟是人为!

他开始秘密调查,终于在三个月前找到了那个马夫。在银钱的诱惑下,马夫招认了一切——陈邦直给了他一大笔银子,让他在马饲料里下了药,导致马匹发狂。

"大人说了,只要能让小燕子格格失去孩子就行,不用害她性命。"马夫当时哭着说,"小的也是被逼的啊!小的上有老母,下有妻儿……"

永琪从怀中掏出那块黑色玉佩,那是小燕子当年送给他的。她说,这块玉能保平安。

可她自己,却没能平安。

"小燕子……"永琪喃喃自语,眼中噙满泪水,"我一定会让害你的人付出代价。哪怕……哪怕那是我名义上的岳父,哪怕那会伤害到知画。"

他拿起笔,开始研墨。

一封奏折慢慢成形——《参都统陈邦直谋害皇嗣案》。

每一个字,都是用他的恨意写成的。

天色渐亮。

养心殿,乾隆皇帝刚刚早朝归来,还未来得及歇息,便收到了永琪求见的牌子。

"宣。"乾隆放下茶盏。

永琪进殿后,直接跪下,将那封奏折双手呈上。

乾隆接过奏折,只看了开头几行,脸色便沉了下来。

"你说陈邦直……害了小燕子?"

"是,父皇。"永琪低着头,"儿臣查了三年,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绝无虚假。"

乾隆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你可知道,如果此事为真,知画她……"

"儿臣知道。"永琪打断了父皇的话,声音冰冷,"所以儿臣昨夜已经告诉她了。"

"什么?"乾隆皱眉,"你在她临盆时告诉她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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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别无选择。"永琪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儿臣每日看着她,就想起小燕子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儿臣做不到,真的做不到继续装下去了。"

乾隆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前:"朕其实早就知道小燕子坠马一事有蹊跷。只是苦无证据,不便深究。毕竟陈邦直是朝廷重臣,若无实证,贸然追查,恐怕会……"

"父皇,证据都在这里了。"永琪从怀中掏出一叠文书,"这是马夫的口供,这是陈府账房的银钱往来记录,还有这块在马厩后发现的布料,上面绣着陈府独有的纹样。"

乾隆接过那些证据,一一细看。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邦直……好大的胆子!"皇帝猛地一拍桌子,"竟敢谋害皇家子嗣!来人!传朕旨意,即刻将都统陈邦直拿下,打入天牢!"

"父皇圣明。"永琪叩首。

可他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快意。

因为他知道,这场审判,最终伤害最深的,会是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那个为他生下两个孩子,却从未得到他真心的女人。

同一时刻,景阳宫。

知画在昏迷中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三年前。

那时她刚刚嫁入王府,满心欢喜地以为能和永琪白头偕老。可现实很快给了她一记耳光——永琪的心里,永远只有小燕子。

"阿玛……"梦中的她坐在闺房里,对前来探望的父亲哭诉,"永琪他根本不喜欢我。他眼里心里都是小燕子,我该怎么办?"

陈邦直抚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画儿,你是嫡福晋,有些障碍必须清除。"

"阿玛,您这是什么意思?"知画惊恐地站起来。

"你不用管,为父自有安排。"陈邦直拍拍她的肩膀,"你只要安心待在府里,好好伺候五阿哥就行。其他的事,为父会处理。"

"不!阿玛,您不能伤害小燕子!"知画抓住父亲的衣袖,"那是伤天害理的事!我宁可永琪不爱我,也不愿……"

"糊涂!"陈邦直甩开她的手,"你以为你今日的地位是怎么来的?没有为父运作,你能嫁入皇家?画儿,有些事不是你想不做就能不做的。为父这也是为了你好!"

说完,他拂袖而去。

知画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那天夜里,她偷偷去了太后的佛堂。她跪在佛前,整整跪了一夜。

"菩萨在上,信女知画今日来求您。"她磕了三个响头,"信女不敢奢求独占夫君的心,只求不要伤人害命。若父亲真要做什么孽障之事,求菩萨阻止他。所有的罪孽,信女愿一人承担……"

可她的祈求,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第二天中午,噩耗传来——小燕子坠马了。

知画听到消息时,几乎晕厥过去。她想去质问父亲,却被陈邦直拦住。

"画儿,这事你就当不知道。"陈邦直冷冷地说,"现在小燕子半死不活,你就是五阿哥唯一的女人了。好好把握机会,争取早日怀上子嗣。"

"阿玛!那是一条人命!还有她腹中的孩子!"知画哭喊。

"都是为了你!为了陈家!"陈邦直抓住她的肩膀,"画儿,记住,这事你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听见没有?"

从那以后,知画每夜都会做噩梦。梦见小燕子坠马的场景,梦见永琪用恨意的眼神看着她……

而现在,梦魇成真了。

"不……不是我……"昏迷中的知画喃喃自语,眼角流下两行清泪,"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害你……"

佩兰守在床边,看着福晋痛苦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福晋……"她轻轻握住知画冰凉的手,"您快醒醒吧……"

可知画依然紧闭着双眼,陷在无尽的梦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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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

太后召见了皇帝。

"皇帝,你可知道永琪做了什么?"太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

"母后指的是陈邦直一案?"乾隆叹气,"儿臣也是刚刚才知道。永琪呈上的证据确凿,儿臣不得不……"

"哀家问你,你早就知道小燕子坠马有蹊跷,为何不早日查明?"

乾隆沉默片刻:"母后,当时陈邦直是朝廷重臣,若无实证,儿臣不好动他。而且……那时小燕子已经保住了性命,儿臣想着,也许……"

"也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太后冷笑,"可你想过知画吗?她这三年过得是什么日子?永琪对她越来越冷淡,她心里苦,可她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母后……"

"你知道吗,当年知画得知此事后,在哀家的佛堂跪了一整夜。"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她求菩萨不要让她父亲造孽,愿意一人承担所有罪责。那孩子,她是真的不知情。"

乾隆愣住了:"母后的意思是……"

"哀家当年亲眼所见。那夜哀家睡不着,去佛堂上香,正好看见知画跪在那里。她磕了几百个响头,额头都磕出血了。"太后叹息,"哀家知道她是个好孩子,所以这三年才多护着她一些。可永琪……他恨错了人。"

乾隆紧紧皱眉:"那陈邦直……"

"该罚还是要罚。造孽之人,必须付出代价。"太后摆摆手,"只是知画……她是无辜的。可惜永琪不信,昨夜还在她生产时说了那些话……"

"母后知道永琪对她说了什么?"

太后没有回答,只是拨动着手中新换的佛珠,眼中满是复杂。

景阳宫外,陈府。

陈邦直还不知道大祸临头。他正在书房里喝茶,盘算着等知画生下孩子,陈家在朝中的地位又能稳固几分。

"老爷!不好了!"管家慌慌张张地冲进来。

"慌什么?成何体统!"陈邦直皱眉。

"禁军……禁军把府邸围了!还有圣旨……"管家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陈邦直脸色大变,茶盏"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天牢。

陈邦直被押了进来。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有这一天。

"陈邦直,你可知罪?"主审官厉声问道。

"大人!下官冤枉啊!"陈邦直跪在地上,"下官一直兵兢业业为朝廷效力,何罪之有?"

"冤枉?"主审官冷笑一声,"乾隆三十五年春,你买通马夫,在马饲料中下药,致使小燕子格格坠马,失去腹中皇孙。这等谋害皇嗣之罪,你还敢说冤枉?"

陈邦直如遭雷击,面色惨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没想到,这桩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事情,居然还是被查了出来。

"下官……下官承认。"陈邦直知道抵赖无用,只能低头认罪,"但此事乃下官一人所为,与小女毫无关系!画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主审官拿出一份供词,"马夫说,你让他动手时,曾说'只要让小燕子格格失去孩子就行,不用害她性命,免得我女儿将来良心不安'。这话你说过吗?"

陈邦直愣住了。

他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但那只是因为……因为他知道知画心软,不愿见血。所以他才特意叮嘱不要害小燕子的命。

可现在,这话反而成了知画知情的证据。

"不!不是这样的!"陈邦直急忙辩解,"那只是下官……下官自己的考虑!画儿她真的不知道!她甚至还在佛堂跪了一夜,求菩萨不要让下官做孽障之事!"

主审官冷冷地看着他:"你还知道她在佛堂跪过?"

"那是下官事后……事后才知道的……"陈邦直语无伦次。

审讯持续了整整一夜。

到最后,陈邦直终于完全崩溃了。他跪在地上,一遍遍地磕头:"求大人明察!此事真的与小女无关!是下官一人的罪孽!求大人放过画儿……她已经为下官受够苦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景阳宫里,他的女儿正承受着比死更痛苦的煎熬。

寅时,景阳宫。

知画终于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帐顶上绣着的富贵牡丹,眼神空洞而麻木。

花了很长时间,她才想起发生了什么。

生产。

剧痛。

永琪的脸。

还有……那几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烙在她心上,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福晋!您终于醒了!"佩兰哭着扑过来,"您可吓死奴婢了!您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

知画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孩子……"

"小阿哥在暖阁,乳母照看着。"佩兰抹着眼泪,"太医说小阿哥先天不足,要精细养着。"

知画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两行清泪。

"抱……抱他过来……"她虚弱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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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母小心翼翼地抱来襁褓。知画接过那个小小的生命,低头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

这是她的孩子。

她和永琪的孩子。

可她知道,这个孩子,再也换不回永琪的心了。

"福晋……"佩兰犹豫着开口,"您也要保重身子。外面……外面出了好多事……"

"什么事?"知画的声音很轻,仿佛根本不关心答案。

"陈府……陈府被围了。老爷他……他被打入天牢,说是涉及三年前还珠格格坠马的案子。"佩兰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都说是五阿哥查到了证据,告到了皇上那儿……"

知画抱着孩子的手僵住了。

原来如此。

所以永琪在她生产时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他真的查到了父亲做的事,他真的以为她也是帮凶。

"佩兰……"知画的声音颤抖着,"昨日五阿哥说的话,你们真的一句都没听见?"

"没有。五阿哥让我们都退下了。"佩兰跪在床边,"福晋,到底发生了什么?五阿哥今日被皇上叫去,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谁也不见……"

知画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襁褓上。

她想起永琪俯身时说的那八个字。

每一个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她真的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父亲会做出那种事。

当她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不是我……"她喃喃自语,"真的不是我……永琪,你要信我……"

可她知道,永琪不会信。

他那样恨她,怎么可能相信她的辩解?

"福晋……"佩兰小心翼翼地问,"您要不要见见五阿哥?把话说清楚……"

知画摇摇头,眼中已经没有了光芒:"不用了。他不会信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吴嬷嬷慌慌张张地冲进来:"福晋!不好了!小阿哥……小阿哥突然气息微弱!"

知画低头一看,果然,怀中的孩子小脸发青,呼吸几不可闻。

"传太医!快传太医!"她失声尖叫。

景阳宫再次陷入混乱。

而这时,永琪的书房门开了。

他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那边的慌乱。

佩兰看见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五阿哥!求您来看看小阿哥吧!那是您的儿子啊!"

永琪的脚步动了动,却停在原地。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与知画对上。

知画抱着孩子,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一句话:"永琪!孩子是无辜的!你要恨就恨我,救救他——求你了!"

那一瞬间,永琪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看着知画苍白的脸,看着她怀中奄奄一息的孩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终于,他迈步走了过去。

第三章:真相如刀

永琪走到床边,看着襁褓中的孩子。

那个小小的婴儿躺在那里,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的小手无力地垂着,小脸惨白发青。

这是他的儿子。

他和知画的第二个孩子。

"让太医来看。"永琪淡淡说了一句。

张太医匆匆赶来,把了脉后,摇头叹息:"五阿哥,小阿哥这是先天不足,加上昨夜惊吓……恐怕……"

"恐怕什么?"知画抓住太医的衣袖,"太医!求您救救他!无论如何都要救活他!"

张太医为难道:"下官已经尽力了……"

"我不管!你必须救活他!"知画几乎疯狂,"他是我的孩子!我不能让他有事!"

"知画。"永琪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放手吧。"

知画愣愣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我说,放手吧。"永琪重复了一遍,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也许……这样对他更好。"

"不!"知画抱紧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你怎么能这么说!那是你的儿子!你的骨肉!"

永琪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许久,他才开口:"知画,我问你一句话。三年前小燕子坠马的事,你当真不知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