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颇具争议的法律允许以色列在不提出指控、也不经审判的情况下关押巴勒斯坦人。以色列称这对其安全而言是必要措施,但人权组织表示,这让被拘押者陷入法律上的悬置状态,也让家属得不到答案,被拘押者也看不到明确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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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超过1000名来自加沙的巴勒斯坦人正被关押在以色列监狱中,既未被起诉,也未受审。他们是依据以色列所谓的“非法战斗人员法”被拘押的。以色列称,这项法律是维护国家安全所必需的。人权组织则表示,这项法律制造了一种法律真空,让家属无从得知亲人的情况,也让被拘押者看不到清晰的前景。

今年早些时候,一些被以色列监狱释放的人回到加沙,家属在欢呼声中迎接他们。获释者看上去十分疲惫,有些人身体虚弱,但在拥抱他们的人群中仍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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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0月,以色列与哈马斯达成停火协议后,以色列释放了数千名在战争期间于加沙被拘押的巴勒斯坦人,但并非所有人都获释。人权组织估计,目前仍有约1200名来自加沙的巴勒斯坦人被以色列关押,其中许多人被归类为“非法战斗人员”。

代理过数十名被拘押者案件的律师娜迪娅·达卡说,在她进行的一百多次探视中,她逐渐意识到,有些案件并没有经过深入审讯。她说,自己留下的印象是,这些人被关押,是为了在日后有需要时从他们身上获取信息。也正因此,他们被持续羁押,却看不到明确的获释希望,拘押期限也没有时间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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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亚斯说,他的父亲和如今所有在狱中被归类为“非法战斗人员”的人一样,这一标签只是把他们继续关在以色列监狱、且不提出任何指控的借口,他们的拘押每六个月就会被延长一次。他说,没有父亲在身边,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受到了影响。我们生活在悲痛、震惊和持续的焦虑之中,因为他们正在以色列监狱里承受不公。我们不只是在数日子,也是在一天天承受恐惧、悲伤、焦虑与牵挂。

不过她也表示,在另一些死于狱中的案例中——其中一人还是未成年人——可以清楚看出,饥饿政策与死亡之间存在关联。更不用说酷刑、不人道对待和羞辱了。以色列监狱管理部门对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表示,否认其实施酷刑和饥饿政策的指控,并称其运作符合法律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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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作为“非法战斗人员”关押的人,并不是那些在2023年10月越境进入以色列的哈马斯武装人员。那次袭击造成约1200人死亡,而这些武装人员将面临审判。相比之下,“非法战斗人员”不会被起诉,却会依据秘密证据被无限期关押,并每六个月接受一次司法审查。以色列人权律师丹尼尔·施奈尔说,这套做法借鉴了美国“9·11”袭击后的政策。

他说,这并不是一部新法律。不幸的是,它建立在时任布什政府所设下的美国先例之上。施奈尔还表示,这一程序缺乏透明度。他说,法官在第一次司法审查之后会看到秘密证据,但不会向被拘押者透露任何信息。因此,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是基于什么理由被关在监狱里。施奈尔说,如今许多被拘押者只能一等再等。

他说,这群不幸被困在监狱里的人,现在只能等待下一阶段的到来,也许要等到谈判进程进一步推进时才会有变化。以色列前高级军事检察官普尼娜·沙尔维特·巴鲁赫则表示,这项法律针对的是那些并非正规军队的武装团体。

她说,这项法律的作用,是让国家有能力拘押非国家行为体或有组织武装团体的成员,并将他们等同于战俘对待。她还表示,在交战仍在持续时,刑事审判往往无法进行,因为证据无法收集。她认为,这类拘押方式得到战争法的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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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举例来说,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也承认,在武装冲突情境下,可以杀死有组织武装团体的成员。既然可以杀死他们,显然也可以选择拘押他们,而不是杀死他们。但这些法律层面的论证,并不能给加沙的家属带来多少安慰。许多人至今仍不知道亲人被关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何时才能回来。他们的等待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