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杨春邢,今年二十九岁,在北京一家贸易公司做市场拓展。

说实话,我对西藏向往已久,总觉得那片高原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纯净的自然风光。

去年公司决定开拓西藏市场,我几乎是在会上第一个举手的。

“小杨,你可想清楚,那边条件艰苦,高原反应不是闹着玩的。”经理提醒我。

我笑着点头,“我想去,真的。”

其实当时心里想的,不仅是工作,更是一种终于能亲身体验西藏的兴奋。

出发前几个晚上,几个朋友给我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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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王胖子搭着我肩膀说,“春邢,听说西藏那边规矩多得很,你可要小心点。”

“对对对,”李倩也接话,“人家宗教信仰不一样,很多禁忌的,还有啊,我听说那边有些地方还比较传统落后,你别得罪人了。”

我听着,心里反而更加好奇了。

规矩多?那我注意点就是了。

宗教信仰不同?我尊重就是了,有什么好怕的?

“没事,我又不是去惹事的,”我举起酒杯,“就是去工作的,顺便看看我一直想看的西藏。”

一周后,我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背着一个装满摄影设备的背包,踏上了飞往拉萨的航班。

飞机降落时,透过舷窗看到的景象已经让我屏住了呼吸。

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光,云层低得仿佛伸手可及。

我拿出相机,对着窗外不停地按快门,直到空姐提醒飞机即将着陆。

走出机场的瞬间,我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天空蓝得不像真的,远处布达拉宫巍然耸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香味。

我像个傻瓜一样站在机场外,举着相机拍个不停,连来接我的同事老张叫了好几声都没听见。

“杨春邢?”一只厚实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转身,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他咧嘴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是张建军,公司在这边的负责人,欢迎来到拉萨!”

老张热情地帮我拿行李,一路上给我介绍着沿途的风景,车开得不快,我贪婪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切都那么新奇。

但我很快就领教了高原的厉害。

当天晚上,我开始头痛,胸闷,老张说我这是轻微的高原反应,让我多喝水,少活动。

我没太在意,结果第二天情况急转直下。

早上起来,我就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冲进卫生间吐了个天昏地暗,之后是止不住的腹泻,整个人软得像面条。

老张给我送来了药,但吃下去似乎没什么效果。

“你这反应有点大啊,”老张皱着眉头,“要不送你去医院?”

我虚弱地摇摇头,心想刚来就进医院,也太丢人了。

就在我趴在床上,觉得自己可能要客死他乡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我勉强爬起来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藏族姑娘。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大而明亮,穿着一身色彩鲜艳的藏装,手里端着一个碗。

“我听说你不舒服,”她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这是药,喝了吧。”

我当时难受得要命,也没多想,接过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药很苦,但喝下去后胃里暖暖的,似乎舒服了一些。

“谢谢。”我还没来得及问她的名字,她就微笑着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那一晚我睡得很沉,第二天醒来时,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好了大半。

头不痛了,胃也不难受了。

这时,昨天的记忆才清晰起来,那个送药的藏族姑娘呢?

正想着,敲门声又响了。

打开门,果然是她,手里依旧端着碗。

“好点了吗?”她关切地问。

“好多了,真的太谢谢你了。”我连忙侧身让她进来,“昨天那个药很管用。”

她笑着把碗递给我,“再喝一次,巩固一下。”

我们就这样聊了起来。她告诉我她叫卓玛,就住在隔壁的院子里,我说我叫杨春邢,从北京来工作的。

“你是第一次来西藏?”卓玛问。

我点头,“是啊,一直很想来,这次总算有机会了。”

“那你要多注意,刚来的人很容易生病。”卓玛认真地说,“高原和内地不一样。”

那之后,我和卓玛渐渐熟悉起来。

因为住得近,我们几乎每天都能见面。

她经常会给我带些吃的,牦牛肉干,酥油茶,糌粑,耐心地教我这些藏族传统食物的吃法。

“这个要用手捏成团,”她示范着如何将青稞粉和酥油茶混合,“这样吃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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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笨拙地模仿,弄得满手都是,她看着我的窘样,笑得很开心。

周末时,卓玛会带我去拉萨各处转转。

她不像专业导游那样背诵解说词,而是像朋友一样,告诉我她与这些地方的故事。

“小时候,我经常和朋友们在这里玩,”在大昭寺前,她指着广场说,“那时候人没现在这么多。”

“你会进去朝拜吗?”我问。

卓玛点点头,眼神变得柔和,“会的,每个月都会来。”

她带我去八廓街,教我辨认各种藏饰的真伪,带我去甜茶馆,和当地人一起喝五毛钱一杯的甜茶。

相处的时间越长,我越是被卓玛吸引。

她有一种城市女孩少有的纯净和真诚,笑起来毫无保留,做事认真专注。

她给我讲藏族的神话传说,讲她小时候放牧的故事,讲她对未来的憧憬。

“我想开一家小店,”有一天在甜茶馆里,卓玛对我说,“卖我自己设计的藏族服饰,把传统和现代结合起来。”

“很好的想法啊,”我由衷地说,“你一定会成功的。”

她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我认真地说,“你有这个能力。”

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我对卓玛的感情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我想每天都见到她,想分享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想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这种感情在一个月后的某天达到了顶点。

那天我工作进展顺利,签下了一个重要的客户,兴奋地第一时间想告诉卓玛。

我跑到她的院子,看到她正在晾晒彩色的布料。

“卓玛!”我喊道。

她转过身,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厉害。

“怎么了?这么高兴。”她笑着问。

“我签下了那个大客户,”我走近她,“卓玛,我有话想对你说。”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卓玛,我喜欢你,”我鼓起勇气,直视着她的眼睛,“我们在一起吧。”

话音刚落,卓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后退了两步,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样。

“怎么了?”我困惑地问。

“不行,”她摇着头,声音有些发抖,“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我上前一步,她却转身就跑,任我怎么叫都不回头。

我愣在原地,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昨天我们还一起有说有笑,她对我明显也有好感,为什么一提到在一起,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接下来的两天,卓玛刻意躲着我。

我去找她,她总是借故有事。

我开始胡思乱想,难道她有男朋友?还是家里已经给她安排了婚事?

我在工作中心神不宁,同事扎西看出了我的异常。

“杨哥,你怎么了?这两天魂不守舍的。”扎西是本地人,在公司做翻译工作。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问,“扎西,你认识卓玛吗?住我隔壁的那个姑娘。”

扎西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卓玛啊,认识,怎么了?”

“我喜欢她,跟她表白了,但她拒绝了,而且反应很奇怪。”

我苦恼地说,“你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吗?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扎西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杨哥,因为她是觉姆。”

“觉姆?”我完全没听过这个词,“什么是觉姆?”

扎西摇摇头,“这个,我不太好说,总之大家对觉姆的态度都有点微妙,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而且因为觉姆会有一点奇特的事情,所以没有男人会娶的。”

我更加困惑了,“奇特的事情?什么意思?”

“我真的不好多说,”扎西为难地说,“你可以自己去问卓玛。”

扎西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没有男人会娶的”,“奇特的事情”,这些词在我脑海中盘旋。

但我越想越觉得,无论卓玛有什么样的过去,我都不在乎。

我喜欢的是现在的她,是那个善良,真诚温暖的卓玛。

当天晚上,我守在卓玛家门口,终于等到了她回来。

“卓玛,我们谈谈吧。”我坚定地说。

她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去了常去的甜茶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我直接切入正题,“扎西告诉我,你是觉姆,我不在乎什么是觉姆,也不在乎你有什么过去,我只在乎你这个人。”

卓玛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茶杯。

良久,她才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春邢,有些事情,不是你说不在乎就真的能不在乎的。”

“那你就告诉我,”我握住她的手,“让我自己判断。”

卓玛看着我们相握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她的讲述。

“觉姆,在藏语里是‘女修行者’的意思,”她缓缓说道,“但不是一般的修行者,我们相信,有些女孩生来就有特殊的能力,能与神灵沟通,能预知一些事情,这样的女孩,就会被选为觉姆。”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七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卓玛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高烧七天不退,所有人都以为我活不成了,但第七天,我突然醒了,而且完全康复,村里的老人说,这是神灵选中我的征兆。”

“从那以后,我开始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有时候还能预感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十岁那年,我被正式认定为觉姆,开始了修行。”

“修行很苦,有很多戒律要守,但最特别的,是十五岁那年。”说到这里,卓玛的手微微颤抖。

“十五岁那年怎么了?”我问。

“我举办了一场特殊的仪式,”卓玛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愣住了,“仪式?什么仪式?”

卓玛摇头,眼泪终于滑落,“这我不能说,但就是因为我这种身份,很少有男人愿意娶觉姆,他们觉得不正常,不吉利。”

卓玛擦掉眼泪,“还有那些能力,很多人害怕我们,觉得我们是不祥的,会介意我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卓玛,看着我。”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

“我不在乎,”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在乎你有什么能力,我喜欢的是你,是那个给我送药的卓玛,是那个带我逛拉萨的卓玛,这些才是我在乎的。”

卓玛怔怔地看着我,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如果你担心的是我的感受,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介意,一点也不。”

“可是,我的身体也和别人不一样,你真的不介意吗?”

我不是很理解卓玛的意思,只当她说的还是特殊能力这回事,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继续说道,“当然了,我一点都不介意,如果你愿意,我想去见你的父母,正式向他们提亲。”

卓玛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她的眼中有了光芒。

“你愿意吗,卓玛?”我轻声问,“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良久,卓玛终于点了点头,虽然很轻,但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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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一周后,我跟着卓玛去了她的家乡,在拉萨郊外的一个小村庄。

卓玛的父母是典型的藏族农民,脸庞被高原阳光晒得黝黑,双手粗糙。

听说我要娶卓玛,两位老人非常惊讶。

“你知道卓玛是觉姆吗?”卓玛的父亲,一位名叫多吉的老人严肃地问我。

“我知道,”我认真地说,“卓玛都告诉我了。”

“那你还愿意娶她?”卓玛的母亲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是的,”我点头,“我喜欢卓玛,愿意和她共度一生,所有的习俗都可以按照你们的要求来,婚礼怎么办都可以。”

叔叔和阿姨对视一眼,眼中既有欣慰,也有担忧。

“孩子,有些事你可能还没完全理解,”叔叔缓缓说道,“结婚后,你可能会后悔的,因为很少有男人能真正接受。”

“我不会后悔的,”我坚定地说,“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阿姨叹了口气,“卓玛是个好孩子,只是她的命不一样,你真的确定吗?”

“我确定。”

经过长时间的交谈,卓玛的父母终于被我的诚意打动,同意把卓玛嫁给我。

走出卓玛家时,我感觉脚步轻快得能飞起来。

卓玛见我这么高兴,也忍不住笑了笑,可那笑容当中,却藏着我察觉不出的担忧。

婚礼在一个月后举行,完全按照藏族传统习俗。

那天,卓玛穿着精美的藏装,头戴华丽的头饰,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但我注意到,来参加婚礼的村民们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看卓玛的眼神更加复杂。

扎西也来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扎西摇摇头,“只是……你今晚就会知道了。”

“知道什么?”

扎西没有回答,只是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开了。

我看向卓玛,发现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些,虽然笑着,但眼中有一丝不安。

我想问她怎么了,但婚礼的流程让我应接不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婚礼持续了一整天,从清晨到夜晚。

按照习俗,我们举行了煨桑,献哈达吗,喝青稞酒等仪式。

大家笑着祝福,但那种奇怪的感觉仍旧存在。

当最后一波客人离开时,我已经筋疲力尽。

我和卓玛终于回到了我们的新房。

我在拉萨租的一个小院子,重新布置成了婚房,红烛摇曳,房间里弥漫着藏香的味道。

我拉着卓玛的手,心中满是幸福,“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卓玛却轻轻抽回手,脸上没有了白天的笑容,反而显得心事重重。

“春邢,有件事,我必须让你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严肃。

“什么事?”我问,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卓玛看着我,眼中情绪复杂,良久,她站起身,背对着我,开始解藏装的扣子。

“卓玛?”我困惑地叫她。

她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脱衣服。

外衣滑落,接着是内衫,然后,她缓缓转过身来。

可我却被接下来的场景震住,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半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