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确定这是我们的家吗?”
谢忆彤站在一扇古旧的大门前,疑惑地问道。
而她的傻母亲顾婉静痴痴地笑着:“是呀,这是我的房子!”
此时顾婉静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的人影已经淡了。
谢忆彤硬着头皮敲响了洋房的大门,可开门后,她顿时愣在了原地……
01
在谢忆彤的童年记忆中,家是一个充满恐惧和压抑的地方。
她的母亲名叫顾婉静,虽然长得好看,但精神方面却有一点问题。
说好听一点是“守村人”,说难听一点,她其实就是个傻子。
父亲谢俊则是一个庄稼汉,身材魁梧、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他从小到大都在村子里生活,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一生就一个执念:要个儿子。
可顾婉静在生孩子的时候没坐好月子,伤到了根本,再也怀不上了。
谢俊娶不起第二个老婆,只觉得此生都没指望了。
因此,他总是用粗壮的手臂挥舞着拳头,对谢忆彤和母亲拳打脚踢的。
每当夜幕降临,隔着土墙,谢忆彤都能听到傻子母亲低沉的啜泣声。
她知道,那是父亲又在展现自己的男人威严,可年幼的她却没有丝毫办法。
父亲在发泄完毕后就会直接睡去,而这时候傻傻的顾婉静则会来抱着女儿,轻声哄道:
“乖彤彤,乖彤彤,你不要怕,有妈妈在……”
在黑暗中,谢忆彤紧紧抓住母亲的手,这是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母爱的温暖。
“妈妈,我好害怕,爸爸为什么总是动手?”
顾婉静是个傻子,只会重复的说不要怕。
除了爱动手之外,谢俊对家庭的控制无所不在。
他限制了母女俩的吃喝住行,甚至不允许谢忆彤去学校:
“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赔钱货!”
虽然谢俊不允许女儿去上学,但傻傻的顾婉静却总念叨着“读书”、“大学”等字眼。
因此,在谢忆彤的心中,她一直认为读书是逃离这个地狱的唯一出路。
谢俊喜欢喝酒,赚的那点钱全部拿去花光了,母女俩经常吃不饱饭。
顾婉静也害怕肚子饿,因此会在谢俊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从厨房里拿出一些食物。
她拿了馒头、饼干后又不知道放哪里,最终只能藏在谢忆彤的枕头下或者破旧的玩具熊里。
这些东西虽然不好吃,但对于谢忆彤来说,总比饿着肚子强多了。
“彤彤,把这个藏好,藏到枕头下,晚上饿了就吃。”
顾婉静把半个馒头塞进女儿的小手里,谢忆彤用力地点头。
尽管谢俊反对谢忆彤上学,但邻居李叔叔却是个好心人。
李叔叔是个退休教师,看到谢忆彤渴望学习的眼神后,便决定私下教她读书写字。
每天傍晚谢俊外出喝酒时,李叔叔就会悄悄地来到谢家,教谢忆彤认字、算术。
“李叔叔,这个字怎么读?”谢忆彤指着书本上的“希望”问道。
“这个字读‘希望’,彤彤,你要记住,无论生活多么艰难,都不要放弃希望。”
李叔叔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谢忆彤认真地点头。
虽然她还不能完全理解“希望”的含义,但她也知道这是个好词。
02
谢忆彤永远记得2003年的那个清晨,村里的人发现谢俊摔在了粪坑里。
前一晚,谢俊喝多了酒没有回家,谢忆彤和母亲都没有在意。
而等谢俊被人发现的时候,早就已经没有了呼吸。
村里没有秘密,谢俊死了的消息像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村子。
对于谢忆彤来说,父亲的死亡她并没有伤心,反而感到了解脱。
她的生活充满了苦难,父亲的离去也意味着生活中最黑暗的那一部分永远地结束了。
谢俊下葬那天,谢忆彤紧紧地抱住了母亲,声音里颤抖的道:“妈,我们自由了。”
顾婉静根本不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一个劲的想去吃厨房里办白事剩下的鸡鸭鱼。
谢俊去世后,邻居们知道谢忆彤的生活不容易,开始主动帮助她们。
村口的王叔送来了家里的白菜、萝卜,邻居张大爷则帮忙修缮破旧的房屋。
没了父亲的阻拦,谢忆彤终于可以去学校读书了。
此时她已经九岁了,她知道这是自己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
“彤彤,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有个好出路。”
顾婉静虽然痴呆,但她却永远都会把读书两个字挂在嘴边。
有时候谢忆彤都觉得母亲不像是傻子,而像是一个文化人。
在学校的那几年,谢忆彤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她的梦想就是考上大学,离开这个村子,给母亲一个更好的生活。
高三那年,谢忆彤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上海的一所名牌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她决定带着母亲一起去上海,开始新的生活。
谢忆彤握着顾婉静的手缓缓道:“妈,我们去上海吧,那里有更好的医生,也许能治好你。”
顾婉静虽然不太理解女儿的话,但她能感受到女儿的激动,于是傻笑着点了点头。
高三毕业的暑假,谢忆彤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放松和庆祝,而是在镇上的超市打工。
她浑身上下除了助学金,再也没有半分钱了,现在要攒钱为上海的生活做准备。
谢忆彤每天早出晚归,虽然很辛苦,但心中充满了动力。
她的暑假在忙碌和期待中度过,三个月之后,谢忆彤也攒够了一些钱。
虽然仅仅只有一万块,但对于她们母女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秋天来临的时候,谢忆彤带着傻子母亲踏上了前往上海的火车。
火车缓缓驶出站台,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谢忆彤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遐想。
03
搬到上海后,谢忆彤面临的第一个挑战就是找到适合的住处。
由于学校宿舍不允许带家属,所以她不得不在校外寻找租房。
而谢忆彤的预算有限,因此在租房的时候,她的选择变得非常有限。
谢忆彤站在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门口,焦急地和房东商量道:
“大哥,这里的租金我们真的承受不起,可以便宜一百块吗?”
房东是个中年男人,他啧啧了两声,随后有些嫌弃的道:
“小姑娘,上海的房价你也知道,我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了,不租就算了!”
最终,别无选择的谢忆彤还是租下了这个地下室。
虽然环境潮湿阴暗,但至少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她挂上了一些廉价的装饰,尽力让这个地方变得温馨,希望能给母亲带来一些家的感觉。
顾婉静痴呆地环顾着四周,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本谢忆彤从图书馆借来的英语书上。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触摸着书页,嘴里喃喃自语:“Apple, pen,book...”
谢忆彤惊讶地看着母亲,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母亲对英语有反应!
顿时,她对母亲的过去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可无论她怎么问,顾婉静都没有回答。
谢忆彤也不想把母亲逼得太紧,于是没有再继续了。
大二的那年,房东突然通知谢忆彤下个月开始要涨租金。
这对于本就经济拮据的谢忆彤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她哀求道:
“可是每个月多200块,这涨得也太多了,我们真的没办法承担。”
房东闻言只是摇了摇头,毫不留情的道:“不租就搬走,有的是人租!”
这么多年来,谢忆彤第一次觉得这样无助,顿时哭着回到了地下室。
就在她思考着以后该怎么的时候,母亲顾婉静突然从旧衣服里掏出了一本破旧的房产证。
她乐呵呵的递给了谢忆彤,傻笑着道:“洋房,市中心,我们的!”
谢忆彤闻言顿时震惊了,她颤抖着翻开房产证,只见上面赫然写着顾婉静的名字。
她无法相信,自己的母亲竟然在上海市中心拥有一套洋房?
谢忆彤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了,除了这套洋房,她不知道还可以住哪里。
因此,在周末没有课的时候,谢忆彤带着母亲乘坐地铁来到了市中心。
04
谢忆彤手心微微出汗,她带着顾婉静穿过了繁华的上海街道,来到了一处幽静的洋房区。
要知道,这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她心中的惊讶顿时难以言表。
她按照房产证上的地址找到了那栋洋房,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扇窗都透露着历史的沉淀。
谢忆彤紧握着那张泛黄的房产证,最终站在了一幢爬满常青藤的洋房前。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敲响了门,随后一个与母亲长得很像的老太太打开了门。
老太太看到顾婉静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立刻泪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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