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他们又要来?"
我的手一抖,铲子磕在锅边发出刺耳的声响。
灶台上的油烟呛得我睁不开眼,却掩饰不住内心的烦躁。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就像我此刻沉重的心情。
这个年,我终于决定不再忍让,却没想到会换来丈夫撕心裂肺的哭声。
01
早上七点,我站在厨房里准备早餐。
腊月二十六的寒风从窗缝里钻进来,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正当我煎着荷包蛋时,婆婆的电话打了进来。
熟悉的号码让我的手微微颤抖,果不其然,又是一年一度的"通知"。
"慧敏啊,今年过年还是你家热闹,我跟你弟弟一家都去你家住。"
婆婆的语气里带着命令的意味,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墙上的全家福,那是我们结婚第一年拍的。
照片里的我笑得那么灿烂,充满对未来的憧憬。
谁能想到,八年后的今天,我会这般疲惫不堪。
去年除夕的记忆像放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
那天凌晨四点,我就起床准备年夜饭。
冬天的厨房特别冷,我哈着气,一边给高压锅加水准备炖排骨,一边计划着今天要做的菜。
正忙着的时候,婆婆的电话就打来了:"慧敏,早餐准备好了吗?建成他们马上到了。"
我看了看墙上的钟,才早上六点。
我强打起精神回答:"妈,我正在准备。"
"那你快点,别让你弟弟他们等着,对了,建成爱吃咸鸭蛋,你昨天买了吗?"
"买了买了。"其实我根本没买,但还是敷衍着道。
我知道,说了实话只会招来一顿数落。
挂了电话,我赶紧跑到街角的早点铺买咸鸭蛋。
那时的我,总是想着只要自己多付出一些,多包容一些,这个家就会越来越好。
可现实给了我重重一击。
去年除夕那天,我准备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鱼、糖醋里脊、炒青菜......
可婆婆看着这一桌子菜却直摇头:"这鱼怎么煮得这么老,建成最爱吃鱼的。"
李婉晴也跟着说:"是啊嫂子,这鱼确实不如妈做的好吃。"
说着,她还用公筷挑了几下,一脸嫌弃的表情。
我低着头扒饭,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
02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饭桌上的沉默。
原来是我儿子小睿拿起糖果,却被小叔子的儿子抢夺了。
两个孩子拉扯间,小睿摔倒在地,手掌被地上的玻璃茶几角划破了。
"哎呀,慧敏你怎么当妈的?孩子都不知道看着点。"
婆婆立刻不分青红皂白的数落起来,我连忙抱起小睿查看伤势。
他的手掌已经渗出血丝,就在这时,我才发现小睿竟然发烧了,额头烫得吓人。
"妈,小睿发烧了,我得带他去医院。"我焦急地说。
婆婆不以为然:"大过年的发什么烧,喝点姜汤就好了,你这人就是大惊小怪。"
我求助地看向张建辉,可他只是敷衍地说:"听妈的吧,别在大年三十晚上折腾。"
那一刻,我感觉特别孤独。
直到深夜,我趁着大家都睡了,才独自抱着烧得迷迷糊糊的孩子去了医院。
回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家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个人关心问候。
更让我心寒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小叔子张建成就来找丈夫张建辉借钱。
说是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需要五万块钱。
婆婆帮腔道:"建辉,你弟弟家里困难,你嫂子那么大气,肯定不会介意的。"
张建辉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把钱转给了张建成。
那可是我们夫妻俩省吃俭用好几年才存下的钱啊!
我经营的小餐馆生意并不好,每个月能剩下的钱也就几千块。
这笔钱到现在还没有还,每次我提起,张建辉就说我小气:
"那是我亲弟弟,你至于这样吗?"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像个隐形人,默默承受着所有的不公。
种种委屈让我开始反思,我这样的付出,究竟换来了什么?
03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腊月二十六的早晨,接到婆婆的电话后,我站在自己开的小餐馆里,望着墙上的老照片发呆。
那是开业第一天拍的,张建辉搂着我的肩膀,笑得那么灿烂。
那时的我们,还没有被这么多烦恼缠身。
"老板娘,这个月的账我都给你整理好了。"王婶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她是跟了我五年的老员工,也是这个小店里最懂我的人。
我接过账本,翻看着这个月的收支记录。
生意越来越难做,可家里的开销却在不断增加。
想到年前张建辉还说要给他弟弟再借两万块钱,我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了一下。
我忍不住问道:"王婶,你说我是不是太懦弱了?"
王婶放下手中的抹布,坐到我对面:"慧敏啊,你这人就是太实在。"
"有些人不是你一味付出,他们就会懂得感恩的。"
我苦笑着摇摇头:"可是我能怎么办呢?那是他的亲弟弟,是他的亲妈。"
"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你总是退让,他们才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我。
是啊,这些年我一直以为忍让就是爱。
可到头来,我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反而让这个家庭的关系越来越畸形。
晚上回到家,我特意做了张建辉爱吃的红烧排骨。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轻声开口:"建辉,我们今年过年能不能......"
他抬起头,眉头紧皱:"你是不是又要说去饭店吃年夜饭的事?"
"妈都说好了要来,你就别给我找事了。"
"再说现在店里生意也不好,哪有钱去饭店吃饭?"
我攥紧了筷子:"可是我真的很累,一大家子......"
"你总是这样,我妈说得对,你就是太娇气。"
"你看看人家隔壁李嫂子,一个人照顾一大家子,人家怎么就没说过累?"
我没再说话,默默收拾碗筷。
看着厨房里的油烟机"嗡嗡"转动,我明白,再这样下去,这个家迟早会让我窒息而死。
第二天一早,我翻出了去年的账本,细细地整理起这一年来的开销。
小叔子借的钱、过年期间他们一家的生活费、小睿看病的单据,还有我给婆婆的零用钱......
一笔笔看似不大的数字,加起来却十分触目惊心。
中午休息时,王婶给我泡了杯茶:"慧敏,你在整理什么呢?"
我抬起头,眼神坚定的道:"没什么,我只是想通了。"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着手准备。
我把所有的票据、账单都整理得整整齐齐,甚至找出了当初给小叔子借钱时随手写的借条。
与此同时,我还特意请了律师拟了一份协议书。
这不是威胁,而是我想让他们明白,每个人的付出都是有价值的。
腊月二十九那天,我特意让王婶帮我准备了一些东西。
我把所有的账单和文件整齐地装进文件夹,又买了一个漂亮的红木盒子。
晚上,张建辉问我准备好年货了没有。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异常,欲言又止:"那个......要不要我帮你准备点什么?"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帮忙,但我却摇摇头:"不用了,我都准备好了。"
夜深人静时,我躺在床上,听着张建辉均匀的呼吸声。
曾经,我以为婚姻就是这样,妻子就应该任劳任怨。
可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婚姻应该是相互尊重、共同承担。
腊月三十的早上,天还没亮我就起床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深吸一口气,今天将是一个转折点。
要么这个家会真正好起来,要么......我准备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把所有的文件摆在餐桌上,又把那个红木盒子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我知道,等一会儿婆婆和小叔子一家来了会发生什么,但我已经不再害怕了。
张建辉出门接人之前,又叮嘱了一句:"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吧?别到时候又让妈说你。"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平静了下来。
是啊,该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
只是,可能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准备。
很快到了下午,门铃响起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很快,但手却异常稳定。
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婆婆笑眯眯的脸:"慧敏啊,今年准备了什么好菜?"
小叔子一家跟在后面,李婉晴还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左右打量着我家的装修:
"嫂子,你们家这装修也该换换了,都过时了。"
我笑而不语,请他们进门。
张建辉走在最后,手里提着几袋水果。
当他们走进客厅,看到餐桌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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