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起你的电话，本来就是一场意外。我们不该再有任何交谈，不该再次把那些悬在半空的话又重新捡起来。你有没有试过，第二次去结束一件根本不曾真正开始的事？那比第一次更难。我甚至提前准备好了眼泪，明知那是骗自己。但你听不出来。

我不怪时间，虽然时间从来没站在我这边。你忙到只剩下缝隙，我就站在那道缝隙里等，等一个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是未来，还是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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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过我，如果我说“慢慢来”，你是只点点头，还是真的听懂了。我在最难解释的那个点上卡住。你不会，你像前两次一样，不会。后来我一直在想，要怎样你才会明白：在我对你的想念和该给你的肯定之间，始终隔着一层害怕。那害怕是你的，也是我的。

我还没有搞定我自己，还没有跟过去两清。所以我怕——怕觉得可以跟你在一起，只是一种逃避；怕那些心动，只是为了让场面好看；怕哪天不自觉把你和旧人摆在天平上，你永远赢不了，也永远输不起。

我想要的，可能就是这种混乱。急着跟我走，只会拐进你根本不想要的悲伤里。看起来是我拽着你不放，嘴上说“留下来”，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要什么。

我后悔四个月前在你最初的伤口上撒的那把盐。我后悔缠绕我的那些绳索至今没解开，却让你来了两次，又让你看了两次同样的结局。而你如果曾以为这是默许——对，那确实是我的错。错全在我。你就是那个错。

“这是关于你还年轻，有时你要很努力才能搞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有时，就像很多事情一样，你必须先犯一些错，才能真正明白自己曾经拥有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