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喧闹的房间里寻找快乐,有人靠人挤人的短暂欢愉来忘记自己。
但我好像从一开始,就在找一种更柔软的东西。那种像闷热夏天终于落下雨来的对话。那个人在场时,不会强迫我的情绪闭嘴。我说话时他听的不止是字句,还有藏在字与字之间、我没说出口的意思。
因为我现在不急着赶路了。生命里要是没有故事,我们到底在活什么?有些时刻只发生一次。有些人突然闯进你的生活,像一首诗,也许只待很短的时间——就像一封诗意的信,存在的意义是让你感受过,而不是永远留在手里。
就连日落也没有两天是完全一样的。如果你真正在生活而不是仅仅在生存,你会发现每一天的日落都不一样。光是活着,可能让花、云、星星、日出日落看起来都差不多,但当你真的去观察,你才开始看清每一个的差别。每一朵云背后都藏着一个不同的故事。每一颗星星都以自己的方式,让你觉得它只为你亮着。
也许我的心就是归属于此——归属于人与宇宙之间那些安静的对话。
我知道朋友之间闲聊很正常,笑闹、吐槽、抱怨。但一旦越了界,我就浑身不自在。可能正因为这样,年纪越大,我的圈子就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像不存在。因为我渴望的是长谈,真正的长谈。不是聊别人,不是评判任何人,而是聊生命本身,聊灵魂深处藏着的故事。
我的心渴望的就是这种对话——我可以笑、可以哭、可以发泄、可以不着边际地聊整个世界的那种。只想聊聊我的童年往事,我最喜欢的那些歌,翻到烂的书,深深着迷的电影,还有那些被低估的、被人错过的片段,甚至是我花了好几个小时研究、到现在仍然搞不懂的概念。想聊我午夜时分毫无来由的念头,那些莫名其妙就让我眼眶发热的东西,以及那些在心底一住就是好多年的微小片段。
我从来就不是那种会把喜欢的事憋在心里的人。我信奉那种足够深的理解,深到可以听见心与心之间的低语。说实话,如果我不知道一个人最爱的食物、让他安心的热饮、小时候最着迷的动画片、改变过他看世界角度的那部电影、或者他在生活沉重时偷偷单曲循环的歌——我没法把这个人算进“放在心里”的名单里。
因为我喜欢探索人。不是探索他们表面的性格,而是探索他们的宇宙,他们内在的星系。那个他们用记忆、痛苦、梦想、乡愁、恐惧和无人察觉的微小快乐,悄悄搭建和装饰起来的宇宙。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普通的关系才总是让我觉得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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