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刷到一首歌。
先吸引我的，不是旋律，不是歌词，是歌名——
《四只左脚的华尔兹》。

华尔兹，本该是优雅的。
讲究节奏，讲究协调，两个人像一个人那样移动。
可“四只左脚”的意思，刚好相反。笨拙，狼狈，一塌糊涂。
这个名字本身就像一个矛盾——一支最美妙的舞，交给两个完全不会跳舞的人来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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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听这首歌，是2020年底。
那时在网上读一个故事，里面提到了这个名字，我搜来听。
说真的，当时只觉得好听。至于歌词里藏着什么，我听不太懂。
那几年还年轻，那些情绪离我很远。它只是歌单里多出来的一首好听的歌。
然后过了几年，它自己找了回来。
这一次，我听懂了。
也或许是，生活给了我一个人，让我不得不懂。

现在每次听到这首歌，都会想到某个人。
不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多完美，恰恰是因为它从来就不完美。
回头想，我们就是两个硬着头皮上场的人，边走边摸索。
犯错。误解。用很笨的方式去爱。
我们完完全全就是歌名写的那样——两个只有左脚的人，拼命想跳完一支舞。

最让我愣住的，是那一句：
“我大概不会因为牵不到你的手，就活不下去。”
第一次听，觉得说得真轻松。听多了才觉得，这句话疼得要命。
因为它是对的。失去一个人，不会真的死。
第二天你还是会醒。还是会出门，会和人说话，会笑。
你会活下来。
可活下来不等于释怀。

紧接着，歌里又补了一刀：
“可我大概，没办法接受一个牵不到你手的人生。”
痛的地方就在这里。
不是没有能力活下去，是没办法想象一个没有他在旁边的日子。
是伸手出去，发现那只手已经不在了。
是忽然记起来，那个关于未来的画面里，原本是有他的。而那个未来，永远不会来了。

最让人难受的是，这首歌不愤怒。
它不哀求，不责怪。它只是安静地站在一片不确定里，承认害怕，承认期待。
承认有时候爱一个人，就是在赌一个你根本不想听到的答案。
2020年听的时候，不懂为什么有人会觉得这首歌心碎。
现在懂了。
因为有些爱，本来就不是一支完美的舞。是脚步笨拙，节拍错乱，明知两个人都不会跳，却还是一遍又一遍地想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