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最难的告别是什么?
不是面对一个已经离开的人,而是面对一个还活着、却再也不能见面的人。当你们的未来还绑在一起,当你的梦想还挂在他身上——可突然之间,那些链条不再属于他了,它们变成了你自己身上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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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她要面对的。一个还没来得及好好说再见的人。朋友给她写诗,她也给朋友写诗,好像文字能把那些堵在胸口的情绪一点点疏通。他的诗句还在,她的照片也在,但这些碎片拼不出一句“我还在”。
要怎么去哀悼一个还在呼吸的人?她发现,答案藏在那些最琐碎的瞬间里:衣服和床单被眼泪浸湿了一次又一次,眼眶永远是红的,嘴唇总在微微发抖。白天像在梦里走路,夜晚却又清醒得不像话。还有一些话,永远留在了喉咙里;还有一张脸,总在记忆里晃。但她同时也发现另一件事——她可以对自己温柔一点。诚实比安慰更重要,而那句反复对自己说的话,是“活着,就是为了活下去”。
于是她开始出现在书友会和游戏之夜。和老朋友重新联系,也遇见了新的人。她开始追逐那些没去过的地方,做那些没做过的事。不是为了填补空缺,而是为了让那颗还在疼的心,也能感受到一点点新鲜的风。所有的“新”,都是一点点把痛稀释掉的溶剂。
直到某一天,你会忽然意识到,那些撕心裂肺的东西,已经变成了一个温和的、带点苦涩的回忆。它不再让你喘不过气,只是在某个下午偶尔想起来的时候,让你轻轻叹一口气。这就是了,亲爱的女孩——这就是你哀悼我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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