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ah后来跟朋友说起那段日子,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她和Mike从大学二年级就在一起了,她漂亮,追的人多,Mike长相普通,但身上有一种笃定的自信,也真的会疼人。所以最后,她选了他。可生孩子这件事,把一切滤镜都打碎了——不是打碎Mike的,是把她自己原本以为够了解对方的那个信念,打碎了。
怀孕本身就够累人了。从早期的孕吐到晚期的腰疼,身体一天天被掏空。快临盆那几周,很多准妈妈其实已经撑到了极限。等到真的生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不止是体力上的虚脱,还有伤口疼、涨奶、一连几个小时的睡眠被切割成碎片。这时候如果身边那个男人还在说“不就是带个孩子吗”,那种失望比刀还锋利。
真正可怕的是激素。产后体内激素断崖式下跌,会让一个人的情绪变得完全不受控制。明明只是打翻了一杯水,眼泪就止不住;明明孩子在怀里睡得好好的,突然就害怕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产后抑郁不是矫情,是真实存在的、需要被严肃对待的问题。而正是在这种身心最脆弱的时候,一个丈夫怎么选——是靠近你,还是躲开——才能看出他到底够不够格。
有些男人偏偏选这个时候背叛。他们好像被“父亲”这个身份吓退了,发现家里不再围着他们转,于是用最残忍的方式提醒所有人自己的存在。Sarah没遇到这么极端的情况,但她也见过一些姐妹的丈夫,月子里就开始往外跑,喝酒、加班、打游戏,用一切理由避开家里那个哭闹不停的孩子和那个累到说不出话的妻子。这种逃避,比吵架更让人寒心。
但也有丈夫,在妻子产后主动接过所有能接的活。半夜孩子哭,他先爬起来,把宝宝抱到妻子怀里喂奶,喂完又接过去拍嗝哄睡。妻子换下来的衣服床单沾了恶露,他不吭声就洗了。他不是不累,也不是不烦,但他知道这时候他如果往后退一步,妻子就得多撑十步。这些动作不是天生的,是他选择了“看见”妻子的辛苦,选择成为那个可以依靠的人。
Mike后来有没有做到这些?Sarah没说太细。她只是说,出院回家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床头放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热水,旁边压了一小片创可贴——她前一天随口提了句手腕扎留置针的地方有点疼。就这么一件小事,她记到现在。你看,女人要的其实从来不多。你愿意在那一刻弯下腰,她就敢把接下来几十年的日子都赌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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