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事儿。周末本来打算去电影院看那部星战衍生剧，结果到了门口，朋友突然拉着我说：“看什么Grogu，最近口碑炸了的那个猴子爪子看了没？”我承认我犹豫了，毕竟这片子的导演就是个在油管拍短片的，制作成本75万美金，放好莱坞买盒饭都嫌少。但说实话，看完出来我整个人是麻的——就这点钱，真就这点钱？
这周末北美票房榜，第一名是A24的Backrooms，第二名是Focus Features的Obsession。星战IP《The Mandalorian and Grogu》被挤到第三，后面跟着Michael和The Breadwinner。这两部恐怖片，导演都是YouTuber出身，一个20岁，一个26岁，加起来投资不到八千万人民币。而他们面对的是拥有全球最顶级IP资源的好莱坞体系。
先说Backrooms。A24这家公司很会挑项目大家都知道，但这次属实有点赌。影片改编自一个叫creepy pasta的网络恐怖故事系列，核心概念就是“你卡进了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黄色办公空间”——是不是听着就很让人窒息？导演Kane Parsons，网名Kane Pixels，这是他的第一部长片。周末三天，3,442家影院拿到大概8,145万美元国内票房，全球票房1.18亿。一个20岁的导演，制作成本据报道才1,000万美金，直接就干出了A24有史以来最高开画纪录。这个成绩放在任何一个导演身上都算炸裂，但考虑到这是他的处女作，就更离谱了。
不过真正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第二名的Obsession。这片子已经在影院上映三周了，从5月15日全国上映之后，票房走势完全不按套路来。导演Curry Barker，在油管以喜剧短片出名，26岁，拍这部恐怖片的时候预算低到离谱——75万美金。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呢？很多独立电影找来拍个MV都不止这个价。但Obsession本周末国内票房2,640万，比上周还涨了10%。三周下来国内总票房1.0475亿，国际票房增长21%到4,020万，全球累计1.48亿。一部恐怖片，第二周第三周连续保持增长——上一次发生这种事，还是1982年《E.T.外星人》的时候。
我得说一句，这个数据真不是硬吹。低预算恐怖片首周冲一波然后暴跌的例子太多了，但Obsession明显靠的是口碑。Inde Navarrette在片中饰演Nikki的表现，被不少评论专门提过，这也是这片子持续吸引观众进场的关键。Barker作为一个之前没拍过长片的YouTuber，这次算是彻底站住了。IGN给两部片子都打了8分，评价Barker“应该且会因此被看作一个真正的恐怖片导演”，说Backrooms则是“将liminal恐怖经典搬上大银幕的一次恐怖又刺激的尝试”。
聊点实在的。以前我们总觉得，票房榜前列得是动辄两三亿制作费的大IP，导演得是叫得上名字的。但这周末呈现的东西很不一样——两个连三十岁都不到的油管创作者，拿了打工人买房首付级别的预算，把星战给挤下去了。不是星战不行，是观众真的买账这种新鲜、有想法、不糊弄人的东西。恐怖片这个品类本身也有优势，情绪调动强、传播度高、投入产出比好。当制片厂还在纠结要不要给某个续集追加五千万时，这几百万的小成本已经赚到它成本的两百倍。
Obsession现在还有个很有意思的标签：它是自打斯皮尔伯格的《E.T.》之后，四十多年来唯一一部第二周和第三周都保持票房增长的片子。这本身说明一个问题——观众不是不看电影、不是只等流媒体，你东西真够硬，大家愿意周末开车去影院，甚至工作日也去。低预算从来不是借口，Barker和Parsons证明了，会拍的人拿着几百上千万也能让全场绷紧神经。
反正我看完之后心情挺复杂的。一边想着这帮年轻人实在太离谱了，另一边又觉得这不就是咱平时说的“菜但瘾大”的终极版本吗——没有顶级资源、没有金牌班底，就是冲着喜欢逼自己一把，最后硬生生在票房榜上杀出来了。虽然我连个团都常常带不明白，但看到别人把几十万花出一亿效果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被刺激到。这周末要是有空，Obsession我应该会去二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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