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十几年前重庆那场全国皆知的打黑风暴,很多人对女黑老大谢才萍印象深刻,却很少有人记得她身边那个最受宠的年轻人罗璇。如今十几年过去,当年二十出头的小伙早就过了不惑之年,他躲在千里之外的大城市,过着没人知道底细的普通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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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璇真不是天生就走歪路的。他1983年出生在重庆普通钢铁双职工家庭,六岁那年父母离婚,妈妈外出务工,他一直跟着奶奶生活。那时候赶上国企改革,像他这样缺人管教的留守小孩不在少数,情感上没人疼,学习跟不上,性格又闷,早早就脱离了正常轨道,在社会上瞎晃。

职高没读完就辍学打零工,2005年想报名参军还没通过体检,空有一米八二的身高,长得清秀肌肉结实,除了这副皮囊,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在当时的重庆,像他这样迷茫的底层青年一抓一大把,根本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出路。2007年春天谢才萍在海鲜酒楼一眼盯上他,开的“司机”月薪是普通服务员的五倍,换谁都很难扛得住这种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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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才萍能张狂那么多年,靠的从来不是自己。她原本就是税务稽查干部,2000年下海开赌场,真正的靠山是丈夫的亲哥哥,时任重庆市司法局局长的文强。这把保护伞一撑就是九年,谢才萍也越来越膨胀,不光把赌场越开越大,还养了十六个男宠,干起了非法拘禁、容留吸毒的勾当,成了实打实的女黑老大。罗璇那段看起来风光的日子,本质就是攀附在腐败黑恶链条上混饭,从根上就歪了。

2009年重庆启动打黑除恶专项行动,力度大到当时全国罕见。文强先被控制,谢才萍的天一下子就塌了。她带着罗璇到处租房躲藏,那段时间天天在出租屋折腾,没撑到三个月两人就双双落网。之后法院一审宣判,谢才萍数罪并罚判了十八年,罚金一百零二万,罗璇判了四年六个月,罚金二十万,文强自己也在2010年七月被执行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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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那天还有个戳破真相的细节,谢才萍拼命给罗璇开脱,一口咬定俩人只是朋友和司机的关系。没想到罗璇为了自保,当场就揭发了谢才萍开赌场的所有事实。说白了,这段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宠爱关系,本来就是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真到大祸临头的时候,谁也不会替谁扛锅。罗璇当庭的选择,其实早就预示了他出狱后必须和过去彻底切割的结局。

罗璇2014年出狱的时候才三十一岁,可那些不堪的细节早就在重庆街坊邻里传成了段子,走到哪儿都有人背后指指点点。一个想要重新做人的年轻人,要在熟人社会里重新立足,难比登天。他改了名字,收拾东西南下深圳,相当于跟过去的自己断臂求生,这也是他当时能选的最理性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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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距离那场打黑风暴已经过去十七年,罗璇也已经四十三岁了。他早就成了家有了孩子,一直留在深圳务工,偶尔在工厂流水线干活,偶尔在小公司做业务员,和深圳街头千千万万的普通打工人没什么区别。没人知道他的过去,也没人揪着他的错处不放,日子平淡却安稳。

罗璇能过上这样的安稳日子,说起来也有两层原因。一是他自己选对了路,在狱中接受管教改造,真心认了错,出狱之后踏踏实实靠双手吃饭,再也没碰过任何歪门邪道。二是深圳本身的包容性够强,作为超大型人口净流入城市,只要你愿意老老实实干活,哪怕有过前科,也能容下你讨生活,相关的再就业帮扶机制也给了他重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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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璇的故事从来不是什么浪子回头的励志范本,更像一面敲打人的镜子。本来他年轻力壮,靠双手吃饭怎么都能活下去,可他耐不住底层的穷,想走捷径攀高枝,把最值钱的青春和最不能卖的尊严都送了出去。最后换来了四年半的牢狱,半辈子隐姓埋名,连故乡都回不去。靠依附黑恶权势换来的风光,从来都不是真的体面,出来混,欠的账早晚要还,利息真的没人扛得起。

参考资料:央视新闻 重庆打黑除恶专项斗争系列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