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他点了点头。
岑长庚反手关上休息室的门,一转身就把质问砸了过来。
那个孩子是我的。
不是疑问句。
我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你有什么证据?
他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据。
岑长庚走近一步。
顾兰芷,孩子六岁,你离开那会儿已经怀孕了。
是又怎样?
你凭什么瞒着我?
我抬起眼,这双眼睛跟以前没什么变化,清亮冰冷,不含任何多余的情绪。
我看着岑长庚一字一顿地说。
你把我发配到哨所的时候没问过我凭什么,你撕毁我的军医资格证的时候没问过我凭什么,现在你来问我凭什么?
岑长庚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那是两码事。
两码事?
我的声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三年前我一个人带着三岁的孩子,收到军区政治部的通知,说我涉嫌泄露医疗机密,取消我的军籍和所有待遇。我连一个申诉的机会都没有,你觉得那个时候我应该打电话告诉你,我生了你的儿子?
岑长庚没有接话。
然后你会做什么?
我接着说。
出于责任和控制欲来抢走这个孩子,让温桑晚当他的后妈?
你把话说清楚。
岑长庚的声音硬了起来。
孩子的事跟晚桑没有关系。
是没有关系。
我轻轻笑了一声,没有任何温度。
你为了她毁了我的人生,现在跟我说跟她没关系?
外面传来警卫员整齐的脚步声。
岑长庚沉默了几秒。
我要做亲子鉴定。
不做。
顾兰芷,别逼我动用军区的关系。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走到那一步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你在威胁我?
我在告诉你事实。你现在能站在这个训练基地里,是因为我还没有发话。你配合,事情可以好商量;你不配合...
他顿了一下。
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连军区家属院都进不来。
我的肩膀绷紧了一瞬又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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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长庚,你可以试试。但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动我可以,你动我儿子,我跟你同归于尽。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顾天靠在墙上等着,看到我出来,立刻迎上来,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角。
活动恢复了,但空气里的味道已经完全变了。
总教官对我的态度明显客气了很多,摄像机给顾天的镜头也比前几期多了不少。
这种改变不是善意,是一种看清风向后的投机。
所有人都在猜那位军区首长突然造访的原因,而我成了所有目光审视的焦点。
野外物资调配的任务中,八个孩子各显神通。
甜甜被妈妈提前偷偷教过,直奔食品区和日用品区,表现得像模像样。
另外几个孩子嘻嘻闹闹,有的买了一堆玩具和零食,差点把经费花光。
顾天是最后一个出发的,他走进物资市场之前,站在入口处的高地上观察了整整三分钟。
摄像师跟着他拍,镜头里这个男孩的表情专注得像在制定作战计划。
然后他动了,先去了最里面那家没人光顾的粮油摊,用最低的价格买了大米、面粉和食用油三样基础物资。
回来的路上,经过一个正在收摊的摊主,他停下脚步。
叔叔,你这箱压缩饼干卖不掉对不对?
他仰着小脸问。
摊主愣了一下。
小朋友,你怎么知道?
你已经在收拾摊位了,但这箱压缩饼干还没装车。如果你卖不掉就得带回仓库,占地方还容易过期。你三十块钱卖给我吧,比放坏了强。
摊主被逗笑了。
小朋友,你几岁啊?
六岁。三十块行不行?
摊主把压缩饼干包了起来。
那箱压缩饼干市价至少八十块,顾天花了全场最少的钱,买到了唯一一份高能量战备物资。
这段素材当天就被活动组截出来,发到了军区内部公众号上,三小时后阅读量破了十万,评论区再一次沸腾。
热评第一条。
救命!这个小孩的谈判方式,跟岑长庚首长在联合军演里的战术一模一样,先分析对方的痛点再精准出击。
我是在当天晚上给顾天洗澡时刷到这条评论的,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放下了。
一个陌生的军用号码发来短信,只有一行字。
明天王主任会来找你谈,你儿子不会被淘汰,但代价是配合一组特别企划拍摄,没有署名。
第二天一早,王主任果然来找我谈了。
谈话地点在活动指挥部的办公室,门关着,窗拉了一半。
王主任五十出头,在军区后勤部门干了几十年,圆滑但不算坏,属于标准的见风使舵的人。
兰芷啊,有件事跟你商量。
王主任递了杯热水过来,笑容热络。
你家顾天这两天的数据非常好,官兵和家属们都特别喜欢他。军区想追加一个特别企划,给顾天单独设一条故事线。
我接过水,没喝。
什么故事线?
简单说就是给他配一个‘成长导师’。你知道的,现在这种亲子活动都流行这种模式,一个行业前辈带一个小朋友完成任务。
王主任搓了搓手。
军区拟定的人选是温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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