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铁瓜

1719年夏天,巴黎巴士底狱的死囚牢里,那叫一个乱套。平时这帮人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主,啥场面没见过?可那天,当狱卒拿着一张纸挨个牢房喊的时候,这帮亡命徒居然一个个脸都白了。

狱卒喊的啥?喊的是:“谁愿意娶个媳妇,去美洲过日子,立马就放了他!死罪全免,案底一笔勾销!不光放人,政府还白给187亩地,一套能住人的房子,全套犁耙锄头镰刀,连头一年吃的粮食种子都给你备齐了!”

搁现在这条件,别说死囚了,就是大街上的流浪汉都得抢破头。可当时巴士底狱里的这帮人,听完之后没一个高兴的。有个抢了面包店的小子,当场就给狱卒跪下了,脑瓜子磕得邦邦响,说我宁可明天上绞刑架,也不去那个鬼地方。还有个杀人犯,直接一头撞在墙上,宁愿死在巴黎,也不愿意坐船去美洲。

这事儿说出来没人信。现在谁不知道路易斯安那是啥地方?那是全世界最肥的黑土地,美国的大粮仓。爱荷华、伊利诺伊那一片,玉米大豆种得一眼望不到头,每年往全世界卖几千亿美元的粮食。就这么一块现在看着流油的宝地,300年前在法国人眼里,那就是比地狱还可怕的地方。谁要是被送去路易斯安那,基本就等于被判了缓期执行的死刑,而且是最遭罪的那种。

这事得从37年前说起。1682年,有个叫拉萨尔的法国探险家,带着十几个人划着独木舟,顺着密西西比河一路往下漂。漂了两个多月,终于漂到了墨西哥湾的入海口。他在河边插了根木头柱子,刻上了路易十四的名字,大笔一挥,把整个密西西比河流域都划给了法国,起名叫路易斯安那。

当时整个法国都乐疯了。国王路易十四高兴得三天没睡着觉,觉得自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地图上画着这么大一片地,比整个法国还大三倍,那得有多少黄金白银,多少森林矿产啊。大臣们也跟着起哄,说用不了十年,路易斯安那就能给法国带来花不完的钱。

可真等他们派人过去定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上了天大的当。

1699年,第一批法国殖民者坐着船登陆了。一共80个人,都是精挑细选的海军士兵和工匠,带着最好的工具和种子,满怀着发大财的梦想。结果上岸不到一个月,就死了20多个。

不是被印第安人杀的,是被蚊子咬死的。

现在的人可能不知道,当年的密西西比河三角洲,那就是蚊子的天堂。又热又湿,到处都是沼泽和烂泥地。蚊子又大又毒,密密麻麻的,一伸手就能抓一把。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算用三层布把自己裹起来,还是能被叮得满身是包。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这些蚊子身上带着黄热病和疟疾。在没有疫苗和抗生素的年代,得了这两种病,基本就等于判了死刑。发烧烧到四十多度,浑身发黄,七窍流血,最多三天就没命了。有的殖民者晚上还好好的,早上起来就硬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比蚊子更让人绝望的是吃饭问题。法国人本来想着,这么肥沃的土地,种啥都能活。结果他们从法国带来的小麦种子,种下去之后,要么不发芽,要么长到半中间就烂掉了。这里的夏天太长太热,雨水又太多,小麦根本没法成熟。他们又试着种从加勒比海带来的甘蔗,结果冬天一来,一场霜冻下来,全给冻死了。

沿海的土地全是沙子,根本种不了庄稼。密西西比河还年年发洪水,一场大水过来,辛辛苦苦种的东西全给冲没了。几年下来,这帮殖民者颗粒无收,全靠法国本土运粮食过来活命。可从法国到路易斯安那,坐船要两个多月,经常遇到风暴,粮食运不过来是常事。饿急了的殖民者,只能去河里捞螃蟹和小龙虾,去树林里采蘑菇和野果,甚至和印第安人换树皮吃。

有个叫杜·普拉茨的殖民者,1718年到的路易斯安那。他后来写了一本《路易斯安那史》,把当时的惨状写得明明白白。他说,刚到的时候,新奥尔良根本就不存在,只有几间破茅草屋。他只能住在一个印第安人用过的旧棚子里。为了有个做饭的,他花了点钱买了一个印第安女奴隶。俩人语言不通,只能靠比划交流。

就这么着,一批一批的人过来,一批一批的死掉。1699年来了80个,到1703年,加上陆续补充的,总共才剩下不到200人。到1708年,整个路易斯安那的欧洲人,加起来才379个。这还是每年都有新人过来送死的结果。

更让法国人头疼的是,当地的印第安人太多了。当时密西西比河下游,住着大概7万印第安人。而法国人只有几百个,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法国人虽然有枪,可真要是打起来,根本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他们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得罪任何一个印第安部落。

就这么着,法国政府在路易斯安那砸了十几年的钱,几百万里弗尔扔进去,连个响都没听见。别说赚钱了,连本钱都收不回来。当时的路易十四,打了一辈子的仗,把国库都打空了。他越看路易斯安那越生气,觉得这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他跟大臣说,干脆把这破地方扔了算了,以后再也不往里面投一分钱。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改变了整个法国命运的人出现了。这个人叫约翰·劳,是个苏格兰人。

约翰·劳年轻的时候是个赌徒,而且是个天才赌徒。他靠数学算牌,在欧洲各大赌场赢了几十万英镑。后来因为在伦敦跟人决斗,失手把对方打死了,被判了死刑。他买通了狱卒,越狱逃到了欧洲大陆,一边赌博一边研究金融。

他琢磨出了一个当时没人能懂的道理:一个国家的财富,不是由黄金白银决定的,是由钱转得快不快决定的。只要印足够的纸币,让钱在市场上转起来,经济就能飞速发展。

1715年,路易十四死了。他的曾孙路易十五才5岁,所以由奥尔良公爵菲利普二世当摄政王。当时法国的财政已经烂到根子里了,欠了30亿里弗尔的国债,相当于法国整整五年的财政收入。国库空得能跑老鼠,连政府官员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奥尔良公爵急得满嘴起泡,想尽了各种办法,加税、贬值货币、没收贵族财产,啥招都用了,还是没用。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他的老朋友约翰·劳找上门来了。

约翰·劳跟他说,你别瞎折腾了,听我的,我能让法国的财政起死回生。你让我开一家银行,发行纸币,代替黄金白银流通。然后用银行的钱买政府的国债,这样你的债就还清了。

奥尔良公爵也是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就同意了。1716年,约翰·劳的通用银行正式成立。没想到,这个办法居然真的奏效了。纸币一进入市场,立刻解决了货币短缺的问题。商业活了,税收多了,政府居然能发得出工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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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良公爵大喜过望,把约翰·劳当成了活神仙。1717年,约翰·劳说,我再成立一家公司,专门开发路易斯安那,垄断那里的贸易和矿产。你给我25年的垄断权,我保证每年给政府赚一大笔钱。

奥尔良公爵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就这样,密西西比公司成立了。

约翰·劳心里比谁都清楚,路易斯安那就是个烂摊子,根本赚不到钱。可他不在乎。他要的不是殖民地的钱,他要的是一个能让全法国人为之疯狂的故事。

于是,人类历史上最疯狂的一场营销骗局开始了。

约翰·劳动用了所有能用上的宣传手段,把路易斯安那吹成了人间天堂。他在报纸上写文章,说路易斯安那遍地都是黄金,河里流着牛奶,树上结着面包。他说那里的印第安人特别温顺,会主动帮法国人干活,只要你去了,躺着就能发财。

他还雇了一帮画家,画了好多宣传画。画里的路易斯安那,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宫殿,穿着华丽的贵族在花园里散步,黑人奴隶在田里辛勤地劳作。他甚至还找了一帮演员,在巴黎的街头扮演从路易斯安那回来的富翁,浑身戴满了金银珠宝,见人就说那里有多好。

一开始没人信。可架不住约翰·劳会玩。他宣布,密西西比公司的股票,可以用国债来买。当时法国的国债已经贬值得不成样子了,500里弗尔的国债,在市场上只能卖160里弗尔。也就是说,你只用花160里弗尔,就能买到面值500里弗尔的股票。

这一下,全法国都疯了。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所有人都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疯狂抢购密西西比公司的股票。公爵夫人卖掉了自己的珠宝,农民卖掉了自己的房子和牲口,连仆人、妓女、乞丐都拿出了自己攒了一辈子的钱。

当时巴黎的坎康普瓦街,那叫一个热闹。这条街才150米长,5米宽,每天硬生生挤进来3万多人。两边的房子,以前一年租金才1000里弗尔,那时候涨到了16000里弗尔,翻了16倍。街边一个补鞋匠,把自己的摊位租出去,每天就能赚200里弗尔。最绝的是有个驼背的哥们,他啥也不用干,就站在街中间,把自己的驼背借给那些着急填单子的人当书桌。就靠这个,短短几天就赚了普通工匠500年的工资。

股票价格涨得离谱。从最初的500里弗尔,涨到1000,5000,10000。到1720年初,最高的时候居然涨到了18000里弗尔,半年涨了36倍。很多人早上还是穷光蛋,晚上就变成了百万富翁。

约翰·劳成了全法国最有权势的人。人们把他当成了神,每天都有无数人围着他,求他给一点股票。他出门的时候,后面跟着成千上万的崇拜者。奥尔良公爵更是对他言听计从,任命他为法国的财政大臣,整个法国的经济都掌握在他一个人手里。

可就在这个时候,约翰·劳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他吹了这么大的牛,说路易斯安那遍地黄金,总得有人去那里开发啊。要是一直没人去,这个谎言迟早会被戳穿的。

可问题是,不管约翰·劳怎么吹,法国人就是不愿意去路易斯安那。谁都知道那地方是鬼门关,去了就回不来了。就算约翰·劳承诺给土地给粮食给农具,也没人愿意去。

约翰·劳急得团团转。他答应了股民,要往路易斯安那送6000个移民。要是送不到,股票肯定会崩盘。他先是在德国和瑞士招募移民,可也没几个人愿意来。

实在没办法了,约翰·劳想出了一个丧心病狂的主意。既然好人不愿意去,那就把坏人送去。

他跟奥尔良公爵说,你把法国所有监狱里的囚犯都放出来,让他们去路易斯安那开荒。为了让他们能在那里定居下来,再生孩子繁衍人口,再给每个囚犯配一个老婆。

奥尔良公爵一听,觉得这主意太棒了。既能清理监狱,又能给殖民地送去人口,还能圆约翰·劳的谎,一举三得。于是,他立刻批准了这个计划。

就这样,人类历史上最离谱的移民政策诞生了。

1719年6月,法国政府下令,全国所有监狱里的男囚犯,只要身体健康,不管犯了什么罪,小偷、强盗、杀人犯,只要同意娶一个官方指定的女人,并且移民路易斯安那,立刻就能获得特赦,恢复自由身。

那些被指定给囚犯当老婆的女人,也不是啥妓女。她们大多来自巴黎的萨尔佩特里埃济贫院。这地方以前是造火药的,后来被路易十四改成了专门关女人的地方。啥人都往里关,孤儿、寡妇、被丈夫抛弃的女人,甚至还有家里嫌不听话的姑娘,随便安个“放荡”的罪名就给送进去了。进去了就别想出来,每天干十几个小时的活,吃的连猪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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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佩特里埃济贫院的院长潘卡特林,接到摄政王的命令之后,立刻在济贫院里挑了132个年轻的女性,最小的只有12岁,最大的也不过30岁。她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嫁给谁。她们被告知,要去美洲过好日子。可实际上,她们和囚犯没什么两样,被锁在济贫院的房间里,不许和外界接触。

1719年7月,这些女性被押上了一艘名叫“拉穆蒂娜号”的船。“拉穆蒂娜”在法语里是“叛逆者”的意思。这艘船的名字,仿佛预示了她们的命运。

与此同时,巴黎的监狱里,男囚犯们也在被挑选。很多人一开始根本不愿意,宁可蹲监狱甚至被绞死,也不愿意去路易斯安那。可政府告诉他们,要是不同意,就会被加重刑罚,直接送上绞刑架。没办法,他们只能点头同意。

然后,法国政府为这些囚犯和“管教所女子”举行了集体婚礼。在巴黎的教堂里,一对对素不相识的男女,被强行凑在一起,在神父的见证下结为夫妻。他们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婚礼结束之后,他们立刻被铁链锁在一起,押上了开往路易斯安那的船。男的关在船舱的一边,女的关在另一边。他们就像牲口一样,被运往遥远的美洲大陆。

“拉穆蒂娜号”的航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船上挤满了人,卫生条件极差,到处都是粪便和呕吐物。食物和水都严重不足,很多人在航行中就饿死渴死了。黄热病和疟疾在船上蔓延,每天都有尸体被扔进大海。

两个多月之后,“拉穆蒂娜号”终于抵达了路易斯安那。132个女性,只有62个活着下了船。男囚犯的死亡率更高,一半以上都死在了路上。

可活着到达,只是噩梦的开始。他们上岸之后,才发现约翰·劳承诺的一切都是假的。没有房子,没有土地,没有农具,也没有粮食。密西西比公司把他们扔在岸边,就不管了。

他们只能自己动手,用木头和泥巴盖简陋的房子,去树林里打猎,去河里捞鱼,勉强维持生计。很多人刚上岸没几天,就得了黄热病和疟疾,死了。还有一些人,受不了这种苦,跑到了印第安人的部落里,再也没有回来。

从1717年到1720年,约翰·劳总共往路易斯安那运送了大约9000个移民。其中,有大约7000人在抵达后不久就死了。到1721年5月,整个路易斯安那所有定居点的总人口,加起来还不到3000人。这个数字,还包括了早期就在这里居住的欧洲人,以及被奴役的非洲人和印第安人。

就在这些移民在路易斯安那挣扎求生的时候,法国本土的密西西比泡沫,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1720年初,有几个从路易斯安那逃回来的人,把那里的真实情况告诉了法国民众。他们说,路易斯安那根本没有什么黄金白银,只有沼泽和蚊子,只有疾病和死亡。去那里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死了。

这个消息一传开,整个法国都炸了锅。人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密西西比公司的股票,根本就是一张废纸。

于是,人们开始疯狂抛售股票。股票价格就像坐过山车一样,直线下跌。从18000里弗尔,跌到10000,5000,1000。到1720年底,股票价格跌回了最初的500里弗尔。也就是说,所有买了股票的人,都亏得血本无归。

与此同时,约翰·劳的皇家银行也爆发了挤兑危机。因为约翰·劳为了推高股价,疯狂地印刷纸币。当时市面上流通的纸币,已经远远超过了银行的黄金储备。人们拿着纸币去银行兑换黄金,银行根本拿不出来。

法国政府为了挽救危机,颁布了一系列荒唐的法令。他们宣布,禁止私人持有超过500里弗尔的黄金和白银,违者重罚。他们还强行让纸币贬值,试图挽回局面。可这只会让人们更加恐慌。

巴黎陷入了一片混乱。每天都有人因为破产而上吊自杀。贵族变成了乞丐,商人变成了穷光蛋,连主教都亏光了自己的积蓄。人们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约翰·劳身上。他成了全法国最可恨的人。

1720年12月,约翰·劳被免去了所有职务。他不敢再待在法国,连夜化装逃出了巴黎。他辗转欧洲各地,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1729年,他在威尼斯贫困潦倒中去世,死的时候身无分文,连棺材都是一个好心的赌友给他买的。

密西西比泡沫破裂之后,法国经济陷入了长达几十年的萧条。很多人一辈子的积蓄都化为乌有,人们对政府和银行失去了信任。这场金融危机,也为后来的法国大革命,埋下了深深的伏笔。

而远在美洲的路易斯安那,也被法国政府彻底抛弃了。密西西比公司被政府接管,后来重组为法兰西印度公司。可不管怎么重组,路易斯安那还是赚不到钱。

1726年,有几艘船从路易斯安那返回法国。船上装的货物,只有一些劣质的木材,少量质量低劣的烟草,还有一些松鼠皮。这些货物大多在漫长的航程中腐烂变质了,抵达法国的时候,已经几乎一文不值。每艘船的平均货物总价值,还不到5万里弗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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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对比,同年从加勒比海的马提尼克岛返回法国的船只,通常载有价值200万里弗尔的糖和朗姆酒。而从圣多明各返回的船只,所载货物的价值,更是高达800万里弗尔。

法国政府终于彻底失望了。他们意识到,路易斯安那就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财政黑洞。1763年,在七年战争结束之后,法国把路易斯安那的西部割让给了西班牙,把东部割让给了英国。后来,西班牙又把路易斯安那还给了法国。

1803年,拿破仑为了筹集军费,把整个路易斯安那,以1500万美元的价格,卖给了刚刚独立不久的美国。这就是著名的路易斯安那购地案。美国用1500万美元,买了214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相当于现在美国领土的三分之一。平均下来,每英亩土地只花了3美分。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划算的一笔土地交易。

谁能想到,当年法国人拼了命也要扔掉的烫手山芋,现在成了全世界最富饶的土地。当年那些被当作垃圾一样运往路易斯安那的囚犯和孤女,他们的后代,现在成了美国南部的居民。他们的血液,流淌在很多美国人的血管里。

现在回头看这段历史,真的让人五味杂陈。约翰·劳为了圆一个金融谎言,把几千个无辜的人送上了绝路。法国政府为了摆脱财政危机,不惜牺牲底层人民的生命。可最后,他们什么都没有得到。他们失去了殖民地,失去了人民的信任,也失去了自己的财富。

而那些被命运抛弃的人,却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顽强地活了下来。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开垦了这片土地,建设了自己的家园。他们虽然没有留下名字,可他们却是这片土地真正的开拓者。

有人说,这是人类历史上最缺德的殖民政策。法国政府把底层人民当作炮灰,当作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也有人说,历史就是这么残酷。没有这些人的牺牲,就没有今天的美国。

不管怎么说,这段历史都告诉我们一个道理:那些看起来美好的承诺,背后往往藏着最可怕的陷阱。那些被精英们看不起的普通人,往往才是历史真正的创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