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给我吃剩饭,我笑着吃了三年,第四年我把她儿子公司的股份全买了下来

大年三十的晚上。

上海内环180平的大平层里,暖黄的水晶灯亮得晃眼。

王桂兰端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碗,“哐当”一声砸在我面前的玻璃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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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里是昨天剩下的红烧肉,混着半凉的米饭,油星子溅到我手背上。

“懒婆娘还想吃新鲜的?三年都吃过来了,今天装什么千金大小姐?”

她叉着腰站在我对面,脸上的皱纹因为刻薄都浸在灯光里,像开了朵烂掉的菊花。

赵凯坐在沙发上,胳膊搭在周雨晴的肩膀上,眼神扫都没扫我一眼。

周雨晴穿得一身红裙子,娇滴滴靠在他怀里,冲我抬了抬下巴,指甲上的钻闪得我眼疼。

我指尖摩挲着口袋里刚收到的股权变更确认书,纸页的边缘硌得我指腹发疼。

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01-05章)

01

三年前的春天。

我跟赵凯领完证的第二天。

王桂兰拖着两个蛇皮袋,站在我们租的老破小门口,一进门就把行李往地上一扔。

“儿子,我以后就跟你们住了。”

赵凯当时刚辞了大厂的工作,凑了五十万启动资金,要开个做企业服务的公司。

我没跟他说我的真实身份。

我爸是做实业起家的,名下三个上市公司,我自己在国外读了七年金融,回国后开了家风投公司,手里管着几十亿的盘子。

跟赵凯认识的时候,我刚跟我爸闹别扭,跑出来体验生活,在咖啡店打了半个月的咖啡师。

他追我的时候,说他不在乎我有没有钱,说他就喜欢我这种踏踏实实的女孩子,以后赚钱了都给我花。

我那时候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没说我家在汤臣一品有两套房子,没说我卡里随便一划就是几百万。

我跟他说我家是十八线小县城的,爸妈都是老师,退休工资刚够过日子。

他当时抱着我说没关系,他养我。

我笑了笑,没说话。

领证的时候我偷偷给徐曼打了个电话,让她以匿名名义给赵凯的公司投了两百万,占10%的股份,不要透露我的身份。

徐曼在电话里炸了。

“姐,你脑子瓦特了?两百万扔水里还能听个响,扔给这种初创公司,你图啥啊?”

我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楼下赵凯在搬行李,说我想试试。

试试他说的养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桂兰第一天住进来,晚上做饭,做了三个菜,一个红烧排骨,一个油焖大虾,一个清炒白菜。

吃饭的时候,她把排骨和大虾都推到赵凯面前。

白菜推到我面前。

“薇薇啊,我们家以前的规矩,女人都是吃剩下的。”

我挑了一筷子白菜,笑着说没事,妈我爱吃素。

赵凯摸了摸我的头,说我老婆真懂事。

第二天中午,她把前一天剩下的排骨和大虾热了热,又端到赵凯面前。

给我端了一碗昨天剩下的米饭,混着点菜汤。

“昨天的剩饭,扔了怪可惜的,你吃了吧。”

我看着那碗结了油垢的米饭,没说话。

端起来扒了两口。

赵凯在旁边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吃他的排骨。

晚上徐曼来给我送我妈给我寄的玉镯,刚好撞见。

她当时脸就黑了。

回去就拉我到楼道里,说你是不是疯了?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东西?

我擦了擦嘴,把玉镯套在手腕上,说没事,再看看。

那玉镯是我妈去世前给我的,冰种帝王绿,当年拍卖会上拍的,七千八百万。

我没跟他们说。

王桂兰后来越发放肆。

每天的剩饭都给我吃。

有时候是前天的剩菜混着米饭,有时候是赵凯吃剩下的骨头熬的汤。

我每次都笑着接过来,吃的干干净净。

赵凯的公司慢慢有了起色。

第一年年底的时候,拿到了下一轮的融资。

他换了个大办公室,招了二十多个人。

他把周雨晴招进去当行政总监。

周雨晴是他的大学学妹,追了他好几年。

我第一次见周雨晴,是在公司的聚餐上。

赵凯带我去的。

王桂兰不让我去,说我上不了台面,在家吃剩饭就行,去了给她儿子丢人。

我笑着说没事,我去看看。

那天周雨晴穿了个吊带裙,端着酒过来敬我。

“嫂子,我敬你一杯,这些年辛苦你照顾凯哥了。”

她把杯子沿压得很低,领口露出来的项链,是我上次找不到的那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

我看了一眼,没说话,笑着喝了杯果汁。

回去我问赵凯,我的项链怎么在她脖子上。

赵凯愣了一下,说妈说你不怎么戴,我就让妈给雨晴了,反正你也不在乎这些。

我哦了一声,没说话。

那条项链是我十八岁的成年礼,我爸给我买的,一百二十万。

我没跟他说。

晚上王桂兰出来,端了碗剩饭放在我面前。

“不就是条破项链,给雨晴怎么了?你吃你的饭,别没事找事。”

我端起碗,扒了两口饭。

心里算着日子。

刚好一年。

我吃了三百六十五顿剩饭。

02

第二年的时候。

赵凯的公司越做越大。

搬去了张江的写字楼,员工扩到了一百多号人。

我们从老破小搬到了现在这套内环的大平层。

写的是赵凯的名字。

买房的时候,赵凯说等以后赚了钱,再加上我的名字。

我笑着说没事。

我自己在隔壁栋还有套更大的,三百多平,是我爸给我的嫁妆。

我没说。

王桂兰跟过来,住了主卧旁边的次卧。

每天变着法的给我吃剩饭。

有时候是赵凯吃剩下的燕窝,她热一热给我。

有时候是周雨晴来家里吃饭,剩下的蛋糕,她放冰箱里放三天,拿给我吃。

我每次都笑着接过来,吃的干干净净。

有次我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在医院挂水。

王桂兰在家炖了汤,拎到医院来。

我打开保温桶,里面是前一天剩下的排骨汤,混着米饭,已经馊了。

“医院的饭多贵啊,你就吃这个吧,我特意给你带来的。”

旁边的护士看不过去,说阿姨,她肠胃炎不能吃剩饭,会加重病情。

王桂兰当场就炸了。

“我给我儿媳妇带饭,关你什么事?她一个吃我儿子喝我儿子的,哪有那么多讲究?”

我笑着跟护士说没事,我爱吃。

端起来喝了一口。

馊味顺着喉咙往下滑,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忍了。

赵凯下班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

说妈也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我哦了一声,把剩下的都喝了。

当天晚上我烧到三十九度八。

徐曼来医院陪我,气得直掉眼泪。

说姐,你到底图啥啊?赵凯这一家子什么东西啊?还有那个老太婆,我找几个人把她打一顿算了。

我靠在病床上,看着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说不急。

现在打她太便宜她了。

徐曼说你收散股收的怎么样了?

徐曼撇了撇嘴,说赵凯最近一直在融资,稀释了不少股份,那些小股东都觉得他狂的不行,好多都想卖,我们已经收了22%了,加上之前的10%,已经32%了,他自己手里还有45%,还不够。

我点点头,说继续收,价格高一点也没关系。

徐曼说知道了。

我出院回家的那天。

王桂兰把我的玉镯拿走了。

我放在梳妆台上的,回去就找不到了。

我问她,妈你见我手上的镯子呢?

王桂兰正在客厅嗑瓜子,说哦,雨晴说她喜欢,我就给她了,你反正天天在家也不怎么出门,戴那么好的镯子浪费。

我哦了一声。

没说话。

转身进了房间。

我给刘律师打了个电话。

刘律师是我家的御用律师,做了二十多年商事案件。

我说刘叔,麻烦你帮我做个登记,我那只帝王绿的玉镯,被人偷了。

刘律师愣了一下,说孟总,需要我报警吗?

我说不用,先记着。

挂了电话,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有点苍白,头发也长了,这两年我天天在家做饭洗衣服,跟个全职太太一模一样。

谁能想到我是管着几十亿盘子的风投老板。

晚上赵凯回来,我跟他说,妈把我的镯子给周雨晴了。

赵凯正在脱外套,头都没抬。

不就是个破镯子吗?值多少钱?我给你买个新的。

我笑着说不用了,那个是我妈给我的,挺贵的。

赵凯嗤笑了一声,能有多贵?几千块钱撑死了,等我下个月发了奖金给你买个一万的,行了吧?

我哦了一声,没说话。

那镯子七千八百万。

他当时的公司估值才两个亿。

我没跟他说。

第二年年三十的晚上。

王桂兰又给我端了碗剩饭。

是赵凯和周雨晴在外面吃火锅剩下的,打包回来的。

“今天凯哥带雨晴去吃的海底捞,剩下的我特意给你带回来的,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我端起来,吃了两口。

心里数着。

七百三十顿。

刚好两年。

我看着窗外的烟花,炸得挺好看的。

03

第三年。

赵凯的公司做到了行业前三。

估值涨到了八个亿。

他天天出去应酬,都带着周雨晴。

所有人都知道,赵总身边有个能干的周总监。

没人知道他还有个老婆在家吃剩饭。

有次我去超市买菜,碰到赵凯公司的员工。

他们在背后议论我。

“你看那个就是赵总的老婆,穿的这么土,跟个黄脸婆一样,难怪赵总怎么娶她啊?”

“听说她是农村来的,没工作,全靠赵总养着。”

“要我是赵总,我也喜欢周总监啊,年轻漂亮还能干。”

我拎着菜,笑了笑,没说话。

我身上这件T恤,是定制的纯手工款,一件十几万。

他们认不出来而已。

回去的时候,王桂兰在家打麻将,跟几个老街坊。

她们看我回来,指着我跟她们说。

“你看我儿媳妇,就知道花钱,天天买那么多菜,我儿子赚钱多辛苦啊。”

那些老街坊跟着附和。

“是啊,你家凯哥本事大,娶了个这么贤惠的老婆。”

“换我我可受不了,天天在家什么都不干,就知道吃我儿子的喝我儿子的。”

我把菜拎进厨房,没说话。

开始做饭。

做了一桌子菜,端出来的时候,王桂兰她们吃完了。

把剩下的菜都倒在一个碗里,推到我面前。

“我们都吃饱了,这些你吃了吧,别浪费。”

我端起来,吃的干干净净。

晚上赵凯回来,喝的醉醺醺的,周雨晴扶着他进来的。

王桂兰赶紧上去接,对周雨晴长周雨晴短的,说辛苦你了雨晴,你比那个废物强多了。

周雨晴笑着说没事,阿姨你客气了。

她走的时候,故意撞了我一下,凑到我耳边说。

“姐姐,凯哥昨天给我买了个包,爱马仕的,三十万呢。”

我哦了一声,说挺好看的。

那个包是我前两个月让助理给我订的,我嫌太沉,扔在公司仓库里,不知道怎么到她手里的。

我没说。

等赵凯醒了,我问他,那个爱马仕的包怎么在周雨晴那里。

赵凯揉了揉头,说哦,她要的,我就让财务走的公司账,反正也没几个钱。

我哦了一声,没说话。

当天晚上我给徐曼打了个电话。

问她股份收的怎么样了。

徐曼说姐,现在已经收了42%了,加上之前的10%,已经52%了,超过赵凯手里的38%了。

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路灯,说再等等。

徐曼说还等啊?姐你都忍三年了,我都快憋死了。

我笑了笑,说再等一年,凑个整。

徐曼在电话里翻了个白眼,说行吧行吧,你说啥时候动手就行。

挂了电话,我翻了翻手机里的照片。

都是这三年来,每一顿剩饭我都拍了照。

一千零九十五张。

刚好三年。

第三年的年会。

赵凯带周雨晴去参加。

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

王桂兰给我端了碗剩饭。

是他们年会剩下的海鲜,混着米饭,已经凉透了。

“你就吃这个吧,去了也给我儿子丢人。

我端起来,吃了两口。

心里算着日子。

快了。

04

第四年的冬天。

离过年还有一个月。

赵凯的公司进入上市辅导期,马上要上市了。

估值涨到了二十个亿。

他最近天天不着家。

王桂兰每天在家耀武扬威的,跟小区里的人说,我儿子马上要成上市公司老板了,以后我就是上市公司老板的妈。

那些老街坊都羡慕她,说她有福气,儿子本事大。

她回来就跟我说,你看你,生不出孩子,也帮不上我儿子一点忙,要你有什么用?

我笑着说,妈你说的对。

我不是生不出。

是我根本没打算跟他生。

我没说。

有天晚上,赵凯回来,跟我提离婚。

他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说孟阮,我们离婚吧。

我正在擦桌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为什么啊?

他说我跟雨晴是真爱,她能帮我,你什么都帮不了我,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除了在家吃我的喝我的,我也不亏你,离婚给你十万块钱,你回老家找个老实人嫁了吧。

王桂兰在旁边帮腔,说就是,我们凯哥马上要成上市公司老板了,你配不上他,给你十万块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别不知足。

我哦了一声,说好啊。

赵凯愣了一下,他以为我会闹。

他没想到我答应的这么痛快。

他说行,那过年的时候,我们把手续办了。

我说好。

等他们回房间,我给徐曼打了个电话。

我说股份收的怎么样了。

徐曼说姐,都搞定了,现在我们手里有57%的股份,绝对控股,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工商局的变更通知书昨天刚下来,你要的话我明天给你送过去。

我说不用,大年三十那天送过来就行。

徐曼说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给刘律师打了个电话。

我说刘叔,麻烦你把这些年赵凯挪用公司资产的证据,还有王桂兰偷我东西的证据,还有他出轨的证据,都整理好,大年三十那天跟徐曼一起过来。

刘律师说没问题孟总。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翻着手机里的照片。

一千零九十五张。

每一张都是剩饭。

我吃了三年。

不是我爱吃。

是我要等他们把欠我的,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之后的一个月。

王桂兰越来越过分。

剩饭越来越差。

有时候是放了好几天的馒头,泡着剩菜汤给我吃。

有时候是周雨晴来家里,吃剩下的水果,烂了一半,她给我吃。

我每次都笑着接过来,吃的干干净净。

赵凯看我这么乖,越来越放心了。

他觉得我真的是个软柿子,随便捏。

他甚至把周雨晴带到家里来住。

让我睡客房。

王桂兰每天给周雨晴炖燕窝,给我吃剩饭。

我也没说什么。

反正都忍了三年了。

不差这一个月。

离大年三十还有三天的时候。

周雨晴在客厅试她的新衣服,是赵凯给她买的红色裙子,十万块钱。

她转了个圈,问我好不好看。

我笑着说挺好看的。

她撇了撇嘴,说姐姐,你以后要是听话点,等我跟凯哥结婚了,我还能让你回来给我当保姆,给你开工资,比你现在强。

我哦了一声,说谢谢啊。

心里笑了笑。

快了。

05

大年三十的早上。

我起的很早。

做了一桌子菜。

王桂兰起来,看了一眼,说做这么多菜,浪费钱,我儿子赚钱容易吗?

我笑着说,今天过年嘛。

她嗤笑了一声,说也是,最后一顿了,明天你就滚了,给你吃点好的。

我哦了一声,没说话。

中午的时候,赵凯把周雨晴接过来了。

周雨晴拎了点水果,往桌子上一放,说阿姨我给你买的。

王桂兰笑的合不拢嘴,说还是雨晴懂事,不像某些人,在我们家吃了三年,什么都没买过。

我没说话。

下午的时候,赵家的亲戚都来了。

七大姑八大姨的,坐了一客厅。

他们都知道赵凯要跟我离婚,要娶周雨晴。

都过来巴结周雨晴,说雨晴有本事,以后就是未来的赵太太。

看我的眼神,都是看不起的。

“你看孟阮,穿的这么土,跟个黄脸婆一样,难怪凯哥要跟她离婚。”

“是啊,吃了凯哥三年,给十万块钱已经不错了,换我我都不好意思要。”

“雨晴比她强一百倍,年轻漂亮还能干,能帮凯哥的公司上市。”

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笑着听他们说。

没说话。

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

王桂兰做了一桌子菜,都是赵凯和周雨晴爱吃的。

大闸蟹,龙虾,鲍鱼,摆满了一桌子。

她把菜都推到赵凯和周雨晴面前。

给我端了个豁了口的搪瓷碗。

里面是昨天剩下的红烧肉,混着半凉的米饭,油星子溅到我手背上。

“懒婆娘还想吃新鲜的?三年都吃过来了,今天装什么千金大小姐?”

她叉着腰站在我对面,脸上的皱纹因为刻薄都浸在灯光里,像开了朵烂掉的菊花。

赵凯坐在沙发上,胳膊搭在周雨晴的肩膀上,眼神扫都没扫我一眼。

周雨晴穿得一身红裙子,娇滴滴靠在他怀里,冲我抬了抬下巴,指甲上的钻闪得我眼疼。

亲戚们都看着我笑。

觉得我肯定会像以前一样,端起来就吃。

我看着那碗剩饭。

突然笑了。

我说了句。

“所有命运馈赠的剩饭,早就标好了要赔的价格。”

王桂兰愣了一下,说你说什么疯话呢?让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

赵凯也皱了皱眉,说孟阮,别给脸不要脸,吃完了明天就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十万块钱我一分不少给你。

周雨晴也娇滴滴的开口。

“姐姐,你就吃了吧,以后我会照顾好凯哥的,你放心。”

我看着他们三个。

笑着把碗推到一边。

指尖摩挲着口袋里刚收到的股权变更确认书,纸页的边缘硌得我指腹发疼。

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我把口袋里的A4纸“啪”地一声拍在玻璃餐桌上。

纸页散开,最上面那份盖着工商局鲜红公章的股权变更通知书,明晃晃印着我的名字,持股比例57%,是这家公司实打实的第一大股东,绝对控股。

王桂兰刚要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连呼吸都停了。

赵凯凑过来看清内容的瞬间,手里的红酒杯“哐当”砸在地板上,猩红的酒液溅了王桂兰一裤子。

(06-10章)

06

空气瞬间安静了。

亲戚们都凑过来看。

看清上面的字,都傻了。

王桂兰第一个反应过来,跳着脚喊。

“假的!肯定是假的!你个穷光蛋怎么可能买得起我儿子公司的股份?你肯定是造假的!”

她伸手就要去撕那些文件。

我抬手拦住她。

我说妈,你撕了也没用,工商局有备案,你撕了我还有一百份。

赵凯脸色煞白,指着我,声音都抖了。

“不可能!你一个从农村来的,连个工作都没有,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买我的股份?你是不是偷我钱了?

我笑了笑。

我说你那点钱,我还看不上。

我刚说完,门铃响了。

我起身去开门。

徐曼穿着职业装,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刘律师,还有两个公证处的人。

徐曼手里拎着个公文包,进来就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摆。

“赵总,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孟总的特助,这三年来收购你们公司股份的,是我。

刘律师推了推眼镜,拿出律师证放在桌子上。

“我是孟总的代理律师,这些是所有股份收购的合法凭证,公证书在这里,你们可以随便看。

公证处的人也拿出公证书,摆在桌子上。

全是红章,晃得人眼疼。

赵凯拿起那些文件,翻了翻,手越抖越厉害。

脸白的像纸一样。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说你家是县城的吗?你骗我?

我笑了笑,说我什么时候说我家是县城的,我只是说我爸妈是老师,我没说我家没钱啊。

徐曼在旁边嗤笑了一声。

“骗你?你也配?我们孟总手里管着几十亿的风投盘子,你那破公司当初还是我们孟总投了两百万才起来的,你真以为你自己本事大啊?

王桂兰愣在原地,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到底是谁?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我说我叫孟阮,我爸是孟建国,你应该听过吧?

孟建国三个字一出口,在场的人都傻了。

孟建国是上海有名的实业家,名下三个上市公司,身家几百亿。

赵凯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他当然听过。

他前几天还在跟人说,要是能跟孟总合作,他公司上市就稳了。

他没想到我是孟建国的女儿。

周雨晴站在旁边,脸瞬间白了。

她手里的包“啪”地掉在地上。

那只爱马仕的包,是我扔在公司仓库的那个。

她刚才还戴着的四叶草项链,还有手上的玉镯,都是我的。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孟总的女儿?你要是孟总的女儿,你怎么可能在家吃三年剩饭?

我笑了笑。

我说我不吃三年剩饭,不就是为了看看你们一家子到底是什么货色吗?

王桂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你个骗子!你骗我儿子!你骗我们家!你不得好死!

我看着她,没说话。

徐曼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说阿姨,别在这撒泼,我们孟总骗你们什么了?当初你们公司快倒闭的时候,是我们孟总投的钱,这些年你们公司的融资,大部分都是我们孟总找的人,这叫骗你们?

王桂兰愣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赵凯看着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

“薇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该跟你提离婚,我跟周雨晴就是玩玩,我心里只有你。

周雨晴愣了一下,说凯哥你说什么?

赵凯转头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你给我滚!都是你勾引我的!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跟薇薇提离婚?

周雨晴捂着脸,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觉得挺可笑的。

07

我抬手打断了他们。

我说别演了,我懒得看。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

是解除赵凯CEO职务的通知。

我说赵凯,从今天起,你被公司开除了。

赵凯愣了一下,说你凭什么开除我?我是公司的创始人!

我笑了笑,说就凭我是公司的第一大股东,绝对控股,我有权利任免你。

徐曼在旁边补充,说对了,你挪用公司公款给周雨晴买包买房子的证据,我们都有,一共一千二百万,你要么现在把钱还回来,要么我们就报警,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你应该知道要判多少年吧?

赵凯脸瞬间白了。

他挪用公款的事,他以为做的很隐蔽,没想到我都知道。

我转头看向周雨晴。

周雨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说周雨晴,你挪用公司公款买包买首饰,一共三百八十万,还有偷拿我的项链和玉镯,玉镯七千八百万,你要么现在把东西都还回来,把钱补上,要么我们就报警,盗窃加上挪用公款,够你蹲十年牢。

周雨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拿你的东西,我现在就还给你,求你别报警。”

她赶紧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手上的玉镯也摘下来,递到我面前。

手都在抖。

王桂兰看着那只玉镯,眼睛都直了。

“七千八百万?你骗谁呢?一个破镯子值七千八百万?

刘律师在旁边拿出玉镯的鉴定证书和购买记录,放在桌子上。

“这是当年苏富比拍卖会的记录,七千八百万,实打实的,盗窃金额特别巨大,量刑标准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王桂兰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她没想到那个她以为的破镯子,值这么多钱。

她偷拿给周雨晴的时候,还觉得我不会说什么。

没想到我会报警。

她赶紧爬过来,拉着我的腿。

“薇薇,妈错了,妈不该给你吃剩饭,妈不该拿你的镯子,你原谅妈好不好?你别报警,妈年纪大了,你不能让妈去坐牢啊。”

我看着她,笑了笑。

我说你给我吃剩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我拿出手机,翻出我这三年来拍的一千零九十五张剩饭的照片。

摆在她面前。

我说你自己数,一千零九十五顿,一顿都没少。

王桂兰看着那些照片,脸白的像纸一样。

亲戚们都傻了。

刚才还在骂我,现在都不敢说话了。

一个个低着头,生怕我找他们的麻烦。

刚才说我吃赵凯三年的那个大姑,赶紧过来拉着我的手。

“薇薇啊,我们都不知道你是孟总的女儿,刚才是我们不对,你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我甩开她的手。

我说不用,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一般见识。

我转头看向赵凯。

我说房子是你婚前买的,写的你的名字,但是首付是你用公司的钱付的,属于挪用公款买的,所以这套房子现在属于公司,你现在立刻搬出去。

赵凯愣了一下,说不行,这是我的房子!

刘律师在旁边说,赵先生,你用公司公款买房的证据我们都有,你要是不搬,我们就起诉你,到时候你不仅要把房子还给公司,还要赔偿公司的损失,还要坐牢。

赵凯咬了咬牙,说我搬。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什么都没有了。

公司是我的。

房子是我的。

他欠了公司一千二百万。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恨意。

但是他不敢说什么。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觉得挺可笑的。

当初他跟我提离婚的时候,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08

王桂兰还在地上撒泼。

说我欺负她们家,说我没良心。

我看着她,没说话。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

是离婚协议书。

我说赵凯,签字吧。

赵凯拿起离婚协议书,翻了翻,脸瞬间更白了。

上面写着,他净身出户,还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五百万,还有挪用的公款一千二百万,一共一千七百万,一个月之内还清。

“不可能!我凭什么给你这么多钱?我不同意!

我笑了笑。

我说不同意也行,那我们就法庭见,你出轨的证据,挪用公款的证据,我都有,到时候你不仅要赔钱,还要坐牢,你自己选。

赵凯看着我,咬着牙,说你别太过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妈让我吃了一千零九十五顿剩饭,我让你赔一千零九十五倍的代价,很公平。

这句话一出口,赵凯脸瞬间白了。

他知道我说到做到。

他看着离婚协议书,手都在抖。

王桂兰在旁边哭天抢地。

“你个丧尽天良啊!你骗我们家的钱!你不得好死!”

我懒得理她。

徐曼在旁边说,阿姨,你再闹我们就报警了,盗窃七千八百万的玉镯,你也是共犯,到时候你也要坐牢。

王桂兰瞬间就闭嘴了。

她不敢闹了。

赵凯看着离婚协议书,咬了咬牙,签了字。

手都在抖。

签完字,他把笔扔在桌子上,说孟阮,你够狠。

我笑了笑,说彼此彼此。

周雨晴在旁边,突然冲过来要打我。

“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跟你拼了!”

徐曼一把拦住她,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你也配碰我们孟总?

周雨晴捂着脸,眼泪掉的更凶了。

刘律师在旁边说,周女士,你挪用的三百八十万,还有玉镯的事,我们给你三天时间,把钱还回来,东西还回来,不然我们就报警。

周雨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恨意,但是她不敢说什么。

她知道我说到做到。

她拿起包,跑了。

亲戚们看情况不对,都纷纷站起来要走。

我拦住他们。

我说等一下。

他们都停下来,看着我,脸色发白。

我说刚才你们吃的这顿饭,一共八千块钱,AA,每人八百,现在转我。

他们愣了一下,说你至于吗?

我笑了笑,说我可没钱请你们吃饭,你们吃了我的饭,就得给钱,不然我就告你们私闯民宅。

他们没办法,一个个掏出手机,给我转了钱。

转完钱,灰溜溜的走了。

家里瞬间就剩下我,徐曼,刘律师,还有赵凯和王桂兰。

王桂兰坐在地上,看着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我不想怎么样,你们现在立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赵凯咬了咬牙,拉起王桂兰,要走。

王桂兰还在地上撒泼,说我不走!这是我儿子的房子!我凭什么走?

我拿起手机,给保安打了个电话。

没过两分钟,保安就上来了。

把王桂兰架起来,往外走。

王桂兰在那里哭天抢地的,骂我,骂我爸,骂我们全家。

我理都没理。

赵凯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全是不甘心。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徐曼松了口气。

“姐,你终于忍到头了,我都快憋死了。

我笑了笑,看着桌子上的那碗剩饭。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顿。

终于结束了。

09

第二天。

我去了公司。

徐曼提前跟公司所有员工打了招呼。

员工们都知道了我是新的老板。

之前他们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是赵凯的黄脸婆老婆。

现在一个个都站在公司楼下,迎接我。

我进了办公室。

赵凯之前的办公室,装修的特别豪华,大班台,真皮沙发,落地窗对面就是张江的科技园。

我坐在大班椅上,看着下面的人。

我说我是孟阮,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新老板。

下面的人都鼓掌。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我说第一件事,全员涨薪百分之二十,年底分红翻倍。

下面的人瞬间就炸了,掌声雷动。

都喊孟总万岁。

我笑了笑。

我说第二件事,之前赵凯安插的所有亲戚,全部开除,该赔的钱按照劳动法赔,一分不少。

下面的人更是开心的不行。

赵凯之前安插了好多亲戚在公司,什么都不干,还拿高工资,大家早就不满了。

当天就把那些人都开除了。

我让徐曼把公司的账清了清。

赵凯这些年亏了不少钱,都挪了不少钱给周雨晴和王桂兰。

我让刘律师全部起诉了。

要求他们把钱都还回来。

赵凯没办法,把他之前买的车卖了,还了一部分,剩下的打了欠条,每个月还。

周雨晴把包卖了,首饰卖了,还了一部分,剩下的也打了欠条。

王桂兰回了老家。

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凑了一百万,还给我。

她们家的老街坊都知道了她们的事,天天在背后戳她们的脊梁骨。

说王桂兰傻,放着这么好的儿媳妇不要,非要作,现在好了,儿子公司也没了,房子也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王桂兰天天在家哭,哭瞎了一只眼睛。

赵凯出去找工作,没人要他。

他之前的公司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挪用公款,出轨,都不敢用他。

他没办法,去送外卖了。

有次我去外面吃饭,碰到他送外卖。

他穿着黄色的外卖服,脸上晒得黢黑,看到我,脸瞬间红了,低着头就要走。

我没叫住他。

我知道他的钱还剩八百万没还,他不敢跑。

徐曼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说真是活该,当初他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我笑了笑,没说话。

周雨晴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之前偷我东西的事,在圈子里传开了,没人敢用她。

她去了个小公司,一个月赚几千块钱,天天被老板骂。

有次她来公司找我,跪在地上求我放过她。

说她剩下的钱她一定会还的,求我别再找她的麻烦。

我看着她,说我没找你麻烦,你欠的钱本来就是你该还的,你要是按时还,我不会怎么样你。

她哭着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挺可笑的。

当初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10

半年后。

公司成功上市。

敲钟那天,我站在上交所的大厅里,看着大屏幕上的股价一路飙升。

市值翻了十倍,涨到了两百亿。

徐曼站在我旁边,说姐,我们成功了。

我笑了笑。

当天晚上,我在上海外滩的大平层里,跟我爸,还有徐曼,刘律师,一起吃年夜饭。

今年的年夜饭,是我亲自做的。

都是我爱吃的菜。

大闸蟹,龙虾,鲍鱼,摆满了一桌子。

我爸给我夹了一筷子螃蟹,说你这孩子,当初我就说赵凯那小子不行,你非要试试,试了三年,吃了三年苦。

我笑了笑,说没事,吃点苦,看清了人,也拿到了该拿的东西,挺值的。

徐曼在旁边笑,说姐,你这哪里是吃苦啊,你这是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

手机响了。

是赵凯发来的短信。

说他这个月的钱已经打到我卡上了,问我能不能宽限他几个月,他最近送外卖摔了,赚的少。

我没回。

把他拉黑了。

窗外的烟花炸了。

我看着窗外的上海,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我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吃王桂兰给我的剩饭的时候,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会把所有的都拿回来。

不是我的,我一分不要。

是我的,我一分都不会少拿。

我端起面前的燕窝,喝了一口。

温的,甜的。

再也没有人敢给我吃剩饭了。

以后也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