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8日国防部记者会上,发言人对日本与菲律宾军事勾连的措辞非常重,直接使用了“新型军国主义”这一表述,还提醒有关国家“不要忘记二战时期的惨痛历史”。这种层级的口头警告,在外交辞令中已经接近上限。
日方反应如何?不到48小时,香格里拉对话会期间,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借着多国防长参会的窗口,高调推销日本护卫舰出口。菲律宾、澳大利亚、新西兰三国响应最积极。警告的余温尚未散去,日方就以实际行动给出了回答,不是收敛,而是提速。
很多人看到日本推销护卫舰,第一反应是“日本想赚军火钱”。如果这么理解,就把事情看小了。军火贸易对日本来说从来不是商业优先的逻辑,背后是一个为期数十年的战略布局,修改和平宪法第九条,让日本重新成为一个“正常国家”。
卖武器的意义不只是赚钱。当菲律宾、澳大利亚、新西兰这些国家接收了日本装备,他们就很难再在国际场合批评日本的军事扩张。日本用武器贸易换取了政治沉默,这正是日本右翼想要的,让更多国家在突破和平宪法时“保持沉默”。
日方为何顶着中方警告也要推进?
第一重是政治驱动。高市早苗政府上台以来,已经公开将中日关系从“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降级为“重要的邻国”。2026年年初,高市早苗公然发表涉台言论,声称台海危机可能构成“存亡危机事态”,这被中方定性为“当前中日关系面临严重困难的根源”。在政治路线已经定调的前提下,日本政府不可能在中方警告后迅速转向,那等于承认政策失误,是高市政府无法承受的内部代价。
第二重是经济利益驱动。日本的军工产业需要订单来维持运转。以三菱重工、川崎重工为代表的军工企业已经具备了研发进攻性导弹和护卫舰的能力,但这些企业的生产线需要出口订单来摊薄研发和制造成本。菲律宾的“阿武隈”级护卫舰采购、新西兰对“最上”级护卫舰的兴趣,都能直接转化为日本军工产业的运营资本。
第三重是美国因素。菲澳新三国的共同点有两个:与美国关系紧密,对华带有意识形态偏见。日菲澳新的联动表面上是日本主导,实际上背后是美国安全框架的延伸。美国需要日本在亚太分担战略压力,而日本则需要借助这种同盟关系来降低突破和平宪法的国际阻力。
菲律宾的逻辑最直接。日菲同为中国的邻国,两国军事勾连对东海和南海局势的冲击最大。日本连续三年通过“政府安全保障能力强化支援”机制向菲律宾无偿提供防卫装备,菲律宾接收这些装备几乎不花钱,当然乐于接受。更重要的是,菲律宾希望将日本作为“额外筹码”,在中菲海洋争端中增加自己的谈判分量。
澳大利亚的逻辑更复杂。澳大利亚进口日本护卫舰,表面上是提升海军能力,深层动机是借与日本的安全合作扩大自己在亚太的影响力。澳大利亚近年来在南海问题上异常活跃,2025年已有军舰穿越台湾海峡,2026年继续参加“肩并肩”联合演习。但值得关注的是,澳大利亚内部对“协同部署”这类措辞存在分歧,有分析指出这类表态“语意模糊,主要原因是未得到澳政府的明确授权”。这说明澳大利亚并非铁板一块地支持日本的全部战略意图,而是带有投机性质,既能刷存在感,又不必承担过高的政治成本。
新西兰的情况最值得玩味。拉克森政府上台后,一改工党时期的务实路线,将中国定位为“战略竞争对手”。但新西兰的军事能力本就有限,其对华姿态更多是一种“表姿态”的政治操作,象征意义大于实质。新西兰国防部长甚至明确表示,未来即使组建“澳新联合军团”,新西兰也始终保留对本国军队的独立指挥权。这表明新西兰在安全议题上虽然偏向美国阵营,但在核心利益上仍然保留余地,帮腔可以,绑定免谈。
回到中方的立场。国防部发言人此次使用了“新型军国主义”的表述,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对日本这一轮加速军事扩张的整体定性。
如果认为中方的反制只有“外交警告”,那就是低估了这一局面的复杂性。从2026年1月开始,中方已经大幅收紧了两用物项对日本的出口管制,尤其是对重稀土等关键矿物的禁令。截至5月底,中国基本停止对日本重稀土出口已近4个月。日本产业界普遍担忧稀土断供带来的冲击,野村综合研究所估算,若禁令持续一年,日本经济损失可能高达2.6万亿日元,GDP下降0.43%。大和综合研究所的预测更为严峻:若一年内无法从中国进口稀土,日本GDP可能下降1.3%至3.2%,就业人数减少90万至216万。
日本右翼当前的操作存在一个结构性矛盾,他们在利用外部威胁来推动内部修宪,而这种操作本身又在制造新的外部威胁。
日本国内并非铁板一块。2026年1月,东京民众自发举行集会,抗议高市政府的扩军路线和涉台错误言论。冲绳当地议员在抗议中公开指出:“高市早苗唯美国马首是瞻”。有集会者直言政府“正一步步走向战争”。日本法律界人士也明确指出,修改和平宪法只会加剧东亚紧张局势。这些声音在当前的日本主流叙事中被边缘化,但它们的存在说明日本的军事化路线并非没有内部阻力。
日本右翼正在做的,是一场豪赌。赌的是美国会持续背书,赌的是中方不会采取更严厉的反制,赌的是日本民众会支持军事化路线。但历史已经证明,在一个力量不对等的博弈中,喊得最响的一方,往往是底气最弱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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