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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秦淮区石杨路18号,曾是南京阳伞厂的厂址。这家扎根南京二十余年的老牌民营企业,是省市级先进集体、出口创汇骨干企业。法定代表人蒋岸川,先后获评江苏省,省劳动模范、市劳动模范、建设新南京有功个人。疫情期间,企业向南京捐赠200顶防疫帐篷,向加勒万河谷边防部队捐赠恒温帐篷,多年来持续投身公益事业。

谁能想到,这样一家守法经营、贡献突出、满身荣誉的民营企业,竟在2017至2018年间连续三次遭遇有组织的暴力强拆,厂房被夷为平地,不仅直接损毁了数千万元的生产物资与私产,更引发了连锁式的巨额经济灾难;更令人唏嘘的是,蒋岸川打赢了民事确权官司,却在行政诉讼、赔偿诉讼、检察监督环节接连受挫,维权七年至今难获公道。

一、依法建厂合规搬迁 产权清晰无争议

1996年,南京阳伞厂因环保搬迁需要,与原白下区杨庄行政村签订联营协议,约定由村里提供土地及厂房,阳伞厂支付相应费用;若阳伞厂后续征用该土地,地上厂房按造价折旧转让。

1998年,阳伞厂环保搬迁项目先后取得政府立项、规划许可及征地批文,依法征用土地40.5亩,并安置当地劳动力75名。同年12月14日,双方完成全部厂房及附属设施的清点与交接,确认建筑面积4711.39平方米,相关手续完备。

2003年,阳伞厂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载土地面积24337.7平方米,产权权属清晰、手续合法合规。此后企业稳步发展,产品远销全球20多个国家和地区,连年获评各类先进称号,蒋岸川也多次获得省市级官方表彰。

2016年征收启动后,经秦淮区委托机构官方测绘,厂区内地上房屋及附属设施总面积为11766.13㎡。

二、征收启动 合法厂房突遭"违建"认定

2015年底,厂区被纳入秦淮区杨庄二期"城中村危旧房"改造征收范围;2016年8月5日,秦淮区正式作出宁秦府征字(2016)15号房屋征收决定。蒋岸川始终积极配合征收谈判工作,唯一诉求是获得公平合理的补偿。

2016年,秦淮区相关单位突然将上述合法厂房认定为违法建筑,理由是"未取得规划许可证",完全无视1998年的政府审批文件、2003年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及双方签字盖章的厂房交接事实,用一纸凭空捏造的"违建"认定,剥夺了企业的合法补偿权。

2016年10月,该局下达限期拆除决定书,要求企业在十日内自行拆除,未给予任何公平协商的空间。蒋岸川对此无法接受:手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厂经过政府全程批准,厂房交接有双方签字确认,后续还有三级法院民事判决确权,怎么就成了违法建筑?

三、三次强拆 合法企业瞬间化为废墟

第一次强拆发生在2017年4月19日清晨7点。由南京市秦淮区领导单位主导、光华路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200余名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社会闲散人员及大型工程机械编队到场,十余执行车和挖掘机铁桶般封锁了整个厂区。强拆人员手持棍棒、破门锤强行破门闯入,控制并拖拽阻拦的员工;蒋岸川为保护企业财产上前理论,被多人围殴致伤,当场昏迷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有完整的医院诊断证明及全程现场影像佐证。

强拆现场混乱不堪,工作人员放任民工将企业的机械设备、五十吨大地磅、钢管、圆钢、地桩、模具等金属物资公然当废铁变卖;价值上千万元的帐篷布料、军工级辅助材料被随意堆放在露天简陋板房内,无人看管、风吹雨淋,因长期未采取任何保管措施,彻底丧失军工产品质量要求,全部沦为废品。厂房被强行拆除后,价值上千万元的生产设备、成品、原材料以及字画玉器等私人物品被损毁或非法运走,现场一片狼藉。整个过程有视频、照片及现场车辆号牌等铁证佐证!

2018年6月6日,剩余厂房被彻底拆除,企业财物被强行拉至指定仓库封存,南京阳伞厂自此全面停产。2018年6月28日,施工单位进场平整场地,剩余未拆除建筑被全部清理完毕,相关情况有现场影像资料佐证。

距离最后一次大规模强拆仅15天,也就是2018年6月21日,涉事地块的杨庄北侧保障房项目场地平整工程即发布中标通知书(中标价870.58万元,工期90天),施工单位随即进场,原本的合法厂区很快变成了商品房建设工地。

经企业逐项统计,以上仅为强拆过程中直接损毁、且始终未被纳入秦淮区征收补偿范围的物品损失,共计2549.35万元,各项损失均有相关凭证佐证:

• 生产设备损失:141.78万元

• 产成品损失:510.57万元

• 原辅材料损失:1131.76万元

• 私人物品损失:726万元

上述全部生产设备、产成品、原辅材料及私人物品损失,均未纳入秦淮区单位2018年9月26日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范围。而强拆引发的连锁式次生损失,更是触目惊心、高达数亿元。

四、民事全胜行政全败 司法结果形成罕见矛盾

民事确权方面:三级法院一致认定厂房产权归南京阳伞厂所有。2018年,光华路街道办事处向法院起诉,主张相关补偿款权益。秦淮区人民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三级法院的判决、裁定均一致驳回了其诉求,明确认定:1998年案涉厂房已依法转让给南京阳伞厂;结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厂房交接手续及联营协议,厂房产权100%归阳伞厂所有;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均属企业合法财产。

民事判决白纸黑字确认了企业的合法产权,但行政机关却始终坚持"违建"认定、维持强拆结论并拒绝赔偿,形成了极为罕见的司法与行政结果矛盾。如今又叠加"先拆后补"的法定程序违法、"自认补偿又拒赔损失"的行政违约,形成三重无法调和的法律与事实矛盾。

更致命的程序违法在于:秦淮区相关单位先拆后补,严重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明确规定的"先补偿、后搬迁"法定原则。

2017年4月19日第一次强拆发生后,时隔522天,秦淮区相关单位才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宁秦府征补字(2018)第49号《征收补偿决定书》,决定给予南京阳伞厂各项补偿共计5157.68万元。

此前外界误以为这笔补偿已覆盖企业损失,实则大错特错:这份迟来的补偿决定,不仅完全遗漏了上述2549万余元的强拆直接物品损失,更在土地补偿上存在明目张胆的克扣与不公:

1. 阳伞厂依法持有40.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有1998年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为证),补偿时却被无故按36亩计算,凭空少算4.5亩土地;

2. 同地段、同产权属性的南京鸿发铝型材厂每亩补偿高达560万元,阳伞厂每亩仅获212万元,每亩差额348万元。

仅土地一项,阳伞厂就少获补偿15660万元(14094万元+1566万元)。

除此之外,强拆引发的次生损失更是天文数字:

• 秦淮区相关单位在强拆后长达1050天拒不履行补偿义务,直接导致企业资金链彻底断裂,银行贷款逾期产生巨额加息罚息,民间融资成本飙升,仅此一项损失就达9259.43万元;

• 因阳伞厂被强拆、资产灭失,其为军工配套民企南京三川篷房提供抵押担保的建房贷款无法续贷,导致江宁区新建的军工厂被迫破产,被法院低价拍卖,直接损失25000万元;

• 强拆导致企业无法履行已签订的生产合同,违约赔偿损失达14000万元。

综上,企业因强拆遭受的总经济损失超6亿元,秦淮区相关单位给出的5157万余元补偿,不足实际损失的十分之一。

这一行为本身还存在无法自洽的逻辑悖论:强拆时以"违建"为由拒绝任何补偿,强拆一年多后却主动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变相承认了厂房的合法补偿价值;一边在补偿决定书中坚持"所有厂房均系违章建筑",一边又向企业支付仅合法建筑才能享有的"未登记房屋补助""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

行政诉讼方面:强拆行为被认定合法,国家赔偿申请全部被驳回。蒋岸川先后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并申请国家赔偿,但江北新区人民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均驳回了其全部诉求,核心理由为:案涉厂房未取得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筑;执法程序符合规定;企业提交的损失证据未被采信。

2019年1月21日,南京阳伞厂与南京市秦淮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明确约定:

• 关于违建拆除导致的物品损坏补助,甲乙双方同意另行商议处理

• 关于乙方提出的土地和房屋评估单价补偿意见,甲方应依据政策予以处理

但协议签订后,甲方未履行任何约定事项,这份白纸黑字的政府承诺,至今七年过去仍未兑现分毫。

2023年11月,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的决定,蒋岸川的法定维权途径已全部用尽。

五、七年维权 从劳模企业家到白发维权者

七年漫漫维权路,蒋岸川耗尽了毕生积蓄,拖垮了原本健康的身体,亲手创办的企业轰然倒闭,数十名跟随多年的员工被迫失业,连关联的军工配套企业也受牵连破产。曾经意气风发、手握多项省市级最高荣誉、常年投身公益的省劳动模范,如今已是满头白发、步履蹒跚,每日只能抱着一摞摞胜诉的民事判决书、堆积如山的强拆证据、泛黄的荣誉证书和公益捐赠证明奔走呼号。

如今,原厂址上早已建成高档商品房小区,合法企业的废墟之上已是高楼林立。而蒋岸川只能守着这些冰冷的文书,面对合法财产被肆意损毁、数亿元经济损失无人承担、公平正义无处寻求的困境,政府白纸黑字承诺的物品损坏补助和评估差价补偿也始终没有兑现。

他始终只有一个朴素的坚持: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的结果,希望合法经营的企业能够得到尊重,自己为社会的付出能够被看见,合法的财产权益能够得到法律的保护。

结语

南京阳伞厂的遭遇,是一家守法经营、为城市发展作出突出贡献、拥有多项省市级荣誉的民营企业,合法产权被无端否认、暴力强拆被认定合法、巨额损失无人承担的真实缩影。

从先拆后补的法定程序严重违法,到自相矛盾的违建认定与补偿决定,再到签完行政协议却公然拒不履约,从三级法院一致确认的合法产权,到完整的强拆现场影像、车辆号牌记录、详细的损失清单,所有证据链条完整、案件事实清晰,但最终的处理结果却让守法经营者寒心,让法律的尊严蒙尘。

蒋岸川的诉求从未改变,简单且正当:依法纠正错误的行政行为,足额补偿企业因强拆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兑现 白纸黑字的承诺,还守法企业一个公道,护民营企业合法产权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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