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周子然。十一年前,我被青州大学的系主任顶替了保研名额,背井离乡。
十一年后,我作为估值九百八十亿的卓远科技创始人,带着三千九百万的捐款和对恩师的报答,低调重返百年校庆。
可我没等来母校的欢迎。
门卫将我拦在门外,登记处的老师把我的巨额支票扔进废纸篓,当年那个系主任、如今的副校长,当众撤了我的座位,让我滚出去。
我看着坐在阴暗角落里挨冻的恩师,突然笑了。
我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银行的电话。半小时后,所有人都懵了。
01
我是周子然。十一年前,我被青州大学的保研名额被人顶替后,背井离乡;
十一年后,我是估值九百八十亿的卓远科技创始人,带着三千九百万的支票,重返百年校庆。
晚上八点,广州白云机场VIP候机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架架波音客机正在起降。
周子然坐在真皮沙发上,耳里的蓝牙耳机正传来华尔街投行高管急促的英文汇报。
“周总,对方总裁已经抵达纽约总部。如果您现在推迟并购案的最终签字,我们不仅要面临高达三千万美元的违约金,还会引起纳斯达克市场的股价波动。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周子然合上手里的全英文企划书,语气平静却毫无转圜的余地:“通知董事会,违约金从我个人账户走。所有责任我来担。会议推迟四十八小时。”
说完,他直接摘下耳机,扔在茶几上。
站在一旁的特助林磊递上一杯黑咖啡,翻开手里的行程簿:“周总,飞纽约的航班已经取消。回青州市的红眼航班定在今晚十一点半。但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校庆,值得您拿整个集团的战略去冒险?”
“不是为了校庆。”周子然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深邃,“是为了一个人。”
作为卓远科技这家大数据独角兽企业的核心特助,林磊虽然跟了周子然五年,却从未听他提起过母校。
十一年前,作为青大电子信息系最顶尖的天才学生,周子然连续三年专业第一。
但在保研的最后公示阶段,名额被人顶替。
在周子然走投无路的那个雨夜,是他的恩师郑文彬教授,帮他拿回了档案,并塞给他一把伞和一张去广州的绿皮火车票。
郑文彬当时拍着他单薄的肩膀,眼眶发红,“去南方,去创业。哪怕你将来出去摆地摊,只要不偷不抢,也是我郑文彬最骄傲的学生。”
这十一年,周子然从广州的地下室敲代码开始,一天吃一顿泡面,最终一步步建立起庞大的商业帝国。
他从未回过青州,但恩师的那句话,他记了十一年。
“林磊,核对一下捐赠明细。”周子然站起身,穿上那件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休闲夹克。
林磊立刻念出平板电脑上的数据:“两张现金支票已经开好。第一张三千九百万,以匿名形式捐给青大。第二张一百八十万,已经对接了青州的私人信托,明天直接打入郑教授的个人科研养老账户,保障他晚年所有的医疗和生活。”
“很好。”周子然点点头,“需要我通知青州大学的校方高层去机场接您吗?只要亮出卓远科技的名字,他们的正校长绝对会连夜铺红地毯来接机。”
“不用。”周子然扣上外套扣子,把装着支票的牛皮纸信封揣进口袋,“我只是回去看看老师,不是去摆谱的。低调点,别声张。”
02
第二天上午十点,青州大学南大门。
“小伙子,前面路封了,豪车太多,出租车不让进,你就在这下吧。”出租车司机踩下刹车。
周子然扫码付了车费,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依然穿着昨晚那件普通的黑色夹克,脚上是一双洗得有些发白的运动鞋。
校门口张灯结彩,安保级别极高。一条宽阔的红地毯一直从大门铺到了主楼广场。
周子然迈步走向红地毯所在的贵宾通道。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稳稳地停在贵宾通道正前方。
车门打开,一个大腹便便、戴着百达翡丽腕表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负责把守贵宾通道的保安立刻站直身体,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连连鞠躬:“王总您好!您可算来了,刘副校长在里面等您半天了,您快请进!”
王总高傲地点了点头,随手扔给保安两包中华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周子然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刚走到入口,刚才还满脸谄媚的保安猛地转过身,伸手拦住了他。
“干什么的?”保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上下打量着周子然的穿着,目光毫不掩饰地透着鄙夷,“这里是贵宾通道,凭金卡请柬入内。你的车停哪了?哪个老板的司机?”
“我打车来的。”周子然语气平和,并不想发火,“我是十一年前电子系毕业的校友,来参加校庆,顺便办理一笔捐款手续。”
“打车来的也想走红地毯?”保安嗤笑一声,把手里的中华烟揣进口袋,指了指几十米外的一个偏僻小侧门,“看见没?普通校友走那边,去散客登记处排队。这里只接待捐款百万以上的企业家和市里的领导。别在这挡道!”
周子然没有计较。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他转身走向侧门。
侧门的登记处摆着一张铺着红布的长桌。负责接待的一名年轻女老师正站起身,双手接过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的支票。
“哎呀,李学长,您毕业才五年就给母校捐了五万块,真是年轻有为!我这就给您拿前排的VIP座位票,您去里面喝茶!”女老师笑得像朵花一样,亲亲自给那个男人递上精致的入场券。
送走李学长后,女老师坐回椅子上,端起咖啡杯。
“校友登记。”周子然走过去,将那个没有封口的牛皮纸信封递上前,“这里面是我的捐款,麻烦帮我入账。”
女老师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键盘:“姓名?哪届的?目前就职单位和职位?”
“周子然。一一届电子信息系。目前……自己做点生意,算自由职业吧。”
听到“自由职业”四个字,女老师终于抬起了头。她翻了个白眼,目光在周子然那件没牌子的夹克上扫了一圈,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自己做生意就是无业游民呗。捐了多少啊?我们这散客区最低十块起步。”
“支票在信封里,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帮我备注定向捐给电子系的郑文彬教授。”周子然平静地说。
女老师根本没听进去他的话。她连信封都没拆,直接两根手指捏着那个装着三千九百万支票的牛皮纸信封,随手一抛,扔进了桌边一个写着“零散捐赠”的透明塑料大箱子里。
信封落在一堆十块、五十块、一百块的纸币中间,甚至还被压在了一个硬币包下面。
“现在的无业游民,饭都快吃不上了,还来学校打肿脸充胖子,学人家富豪搞匿名捐款。”女老师小声嘟囔了一句,从抽屉最底下扯出一张破旧的入场券,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拿着你的票。礼堂最后排,30排46座。看清楚了,是对号入座。别乱跑到前排的贵宾区去拍照发朋友圈,惊扰了领导你担待不起。”
周子然看了一眼透明箱子里自己的信封。
他眼神冷了几分。他没说什么,拿起那张座位票,走进了校园。
03
青州大学的大礼堂内,灯光璀璨,人声鼎沸。
阶级在这里被划分得泾渭分明。前排的贵宾区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每张真皮沙发桌子上都摆着鲜花。
而最后几排的散客区,连桌子都没有,只有冷冰冰的硬塑料折叠椅。
周子然顺着昏暗的走道,找到了属于自己的30排46座。
就在他刚拉开折叠椅准备坐下时,两个穿着制服的校工突然走过来,二话不说,直接一左一右将他面前的这排椅子强行抬了起来。
“等一下,这是我的座位。”
周子然皱起眉头,伸手按住椅背,力量之大,让两个校工根本抬不动分毫。
“什么你的座位。领导发话了,这几排散客的椅子要全部撤走,给贵宾腾出一条宽敞的专用过道!”校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去去,松手!上别处站着去!”
“哪个领导发的话?入场券上写得清清楚楚,我是按号入座。”周子然声音一沉。
“我发的话。怎么,你有意见?”
一道略带几分傲慢与油腻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周子然抬起头。一个穿着高档定制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走过来。
男人胸前挂着显眼的“副校长”胸牌,原本稀疏的头发被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
刘建峰。
刘建峰的身后,跟着一个大腹便便、戴着金项链的男人。
正是青州有名的宏远建材商,孙浩。
“刘校长,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随便坐哪都行,没必要为了我赶校友嘛。”孙浩故意大声说道,语气里却满是炫耀的得意,“不过说实话,你们这礼堂后面的过道确实太窄了,我的保镖都不好站。”
“那怎么行?孙总您今天可是要给学校捐赠九百多万基础设施项目的,是我们青大的大贵人!”刘建峰满脸堆笑地奉承着孙浩,腰都弯下了几分,甚至还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孙总放心,您这笔钱捐了,明年新校区三千万的建材采购招标,绝对是宏远集团的囊中之物。”
“哈哈哈,好说好说,都是为了教育事业!”孙浩心领神会地大笑起来。
交代完利益交换,刘建峰转过头,嫌弃地看向还站在路中间的周子然:“你是哪个系毕业的?听不懂人话吗?没看见孙总要过路吗?往边上站!”
周子然站在原地,双脚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刘建峰皱起眉头,上前一步,仔细盯着周子然的脸看了几秒。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冷笑出声,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当是谁这么不长眼,原来是你啊,周子然。”刘建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怎么,十一年前没保上研,最后灰溜溜地滚出青州,现在跑到百年校庆上找存在感来了?”
周子然看着刘建峰,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刘校长,我今天本来不是来算的。我是来参加校庆的。入场券上写着这个座位,这是学校的规矩,我就该坐这。”
“规矩?”刘建峰嗤之以鼻,声音大得引来了周围几个散客校友的侧目,“你看看你穿的这一身寒酸样,全身上下加起来超过两百块钱了吗?你给母校捐了五十还是一百?捐点零钱就跑到我面前摆谱要座位?”
刘建峰伸出手指,用力点了点周子然的肩膀:“我告诉你,校庆多你一个校友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要是不愿意站着,现在就给我滚出大礼堂!立刻给我让开!”
04
面对刘建峰和孙浩连番的辱骂和驱赶,周子然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没有再看这两个跳梁小丑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刘建峰的肩膀,穿过重重叠叠的散客区人群,定格在了大礼堂最右侧、靠近安全通道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那个角落连把像样的折叠椅都没有,只有一个破旧的塑料圆凳。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老旧中山装的老人,正佝偻着背坐在风口里。
郑文彬教授。
电子系曾经的泰斗。
周子然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刘建峰,大步跨过地上的电缆,径直走到那个风口里的角落,站在了郑文彬的面前。
“郑老师。”周子然的声音有些发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郑文彬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他戴着一副老花镜,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辨认了很久。突然,老人的手猛地一抖,保温杯里的热水洒在了手背上。
“子然?真的是子然吗?”郑文彬激动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抓住周子然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你……你从南方回来了?这十一年,你过得好不好?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回来了,老师。我挺好的。”周子然反握住老人冰凉、布满老年斑的手,眉头紧紧皱起,“老师,您的腿本来就有严重的风湿,怎么能坐在这种漏风的风口里?您的那些学生呢?怎么没人给您安排前面的座位?”
郑文彬苦笑着摇了摇头,拉着周子然坐下,压低声音叹了口气:“子然啊,我退下来好几年了。”
老人拍了拍胸口,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的,我今天特意穿了件厚毛衣。能借着百年校庆看看你们这些老伙计、老学生,我就知足了。”
他转过头,看向几十米外、正站在红地毯上和孙浩谈笑风生、指挥保安清场的刘建峰。
他本来打算看在母校百年的份上,默默捐完这笔钱,给彼此留最后一点体面。
但现在看来,这群蛀虫,根本不配拥有体面。
05
上午十点半,礼堂的灯光猛地暗下,校庆庆典正式开始。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西装革履的主持人手持麦克风,声音洪亮地回荡在整个大礼堂:“百年青大,薪火相传!接下来,是今天庆典最激动人心的捐赠环节!”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首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感谢宏远建材集团董事长,孙浩先生!孙总慷慨解囊,为我校捐赠九百五十万元人民币,定向用于校园基础设施的全面翻新!”
孙浩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挺起大肚子,得意洋洋地向四周挥手致意。
坐在他旁边的刘建峰带头拼命鼓掌,满脸红光,借机拿过话筒大声说道:“孙总这种心系教育的企业家,正是我们新校区建设最需要的战略合作伙伴!”
就在孙浩准备上台发表感言时,礼堂后台的财务主管突然满头大汗地跑上台,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和一张盖着红章的单据,急促地在主持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主持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握着麦克风的手猛地一抖,声音都劈了叉。
“各位领导!各位校友!突发情况!就在刚才,我们在散客通道的零散捐赠箱里,发现了一个没有署名的牛皮纸信封。经过我们财务处和银行的紧急电话核验,里面……里面是一张真实有效的现金支票!”
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大声宣布:“金额是……三千九百万!这是一笔匿名捐赠的巨款!”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惊呼声。
“三千九百万?!”
“直接秒杀了孙浩的九百五十万!这是建校以来单笔最大的捐款吧!”
坐在第一排的孙浩也懵了,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风头被彻底抢光了。
就在这时,刘建峰脑子飞速转动。
刘建峰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抢过主持人的麦克风,大声吼道:“大家安静!听我说!”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刘建峰满脸堆笑地走向孙浩,大声说道:“虽然这位校友要求匿名,但作为副校长,我不能让做贡献的人寒心!我必须说出真相!刚才这笔钱出现的时候,我就猜到了。这笔三千九百万的巨款,正是孙浩孙总为了支持,特意追加的低调捐赠!让我们再次用最热烈的掌声,感谢孙总的大爱无疆!”
孙浩先是一愣。但当他看到刘建峰疯狂给他使眼色,暗示他接下这个天大的荣誉时,商人逐利的本性瞬间占了上风。这可是白捡的泼天名声!
孙浩清了清嗓子,厚颜无耻地接过麦克风,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哎呀,刘校长,你这人就是嘴快。我本来只想低调一点的。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为青大的科研出一份力,我孙浩义不容辞!”
“好!孙总高意!”台下掌声雷动。
“既然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那孙总不妨当着全校的面说说,那张三千九百万的支票票头,盖的到底是哪家公司的公章?!”
一道冰冷、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突然从大礼堂最后方的阴暗角落里响起,硬生生切断了满堂的喝彩。
所有人愕然回头。
只见周子然迈开长腿,推开挡路的椅子,沿着阶梯过道,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了灯光之下。
“是你?!”刘建峰脸色猛地一沉,怒火中烧,“周子然,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里是百年校庆的主会场,保安呢!立刻把他给我赶出去!”
周子然根本没有理会冲过来的保安。他直视着刘建峰慌乱的眼睛,声音响彻全场。
孙浩气急败坏,指着周子然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穿得像个收破烂的盲流,全身上下掏不出五百块钱,你想碰瓷想疯了吧!”
周围那些势利的校友也纷纷指指点点。
“既然你们说这钱是孙浩捐的,既然你们说我是来捣乱的。”周子然看着高台上的两人,声音冷得像冰,“那这钱,我就收回了。”
“收回?”刘建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捧腹大笑起来,“你以为你是谁?银行是你家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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