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江念希。七年前,我和顾景琛住在城中村每个月八百块的出租屋里,每天吃清水煮白菜。

七年后,他是宏远集团的总裁,我退居幕后,成了一个全职主妇。

今天深夜十二点,他的秘书林温雅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温雅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搭在顾景琛的肩膀上。顾景琛闭着眼,靠在她的颈窝。

我没有回消息。我把照片原封不动地发到了宏远集团508人的全员大群,配上一句话:“恭喜林秘书升任总裁夫人,我自愿净身出户。”

发完,我拔掉手机卡,带着行李摔门离开。三天后,我重新开机,看着手机里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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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晚上十一点三十分。青河市,观澜湖别墅区二期。

江念希站在衣帽间的实木熨烫台前。

她左手扯平一件藏青色的男士衬衫,右手拿着熨斗,顺着衬衫的领口往下压。

这件衬衫是顾景琛的。

江念希转身,拉开身后的檀木抽屉。抽屉最底层,压着一本积灰的牛皮纸速写本。

那是七年前,她作为室内设计师画的最后一份商业图纸。

自从顾景琛的宏远建材公司拿到第一笔风投后,他就拿走了她手里的绘图笔,让她留在家里管账、做饭、照顾公婆。

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江念希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婆婆。

她按下绿色的接听键,点开免提,把手机放回大理石台面。

“江念希,你睡了没?”电话那头传来顾景琛母亲刘淑兰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电视机播放家庭剧的声响。

“没睡。在熨景琛明天的衬衫。”江念希拿起一件新的白色衬衫,铺在熨烫台上。

“景琛天天在外面应酬,赚的是大钱。你一个女人待在家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熨个衣服也是应该的。”

刘淑兰的语速很快,伴随着嗑瓜子和吐瓜子皮的声音,“我今天去市中医院看了老中医,给你抓了三十副调理身体的中药。明天上午我让顾雪给你送过去。你都三十二了,嫁进我们顾家七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景琛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宏远集团那么大的产业,没个带把的继承人,像话吗?”

江念希看着熨斗冒出的蒸气,没有接话。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刘淑兰提高了音量,“你别一天到晚摆出那副死气沉沉的脸。景琛每个月给你十万的生活费,你买点好菜,把身体养胖点。明天顾雪把药送过去,你当着她的面熬了喝了,拍照发给我看。”

“知道了。”江念希按下红色的挂断键。屏幕暗了下去。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进了一条微信。是小姑子顾雪发来的。

“嫂子,明天我去给你送药。我看中了一个香奈儿的早秋新款包,三万八,你先把钱转给我呗。反正我哥每个月给你那么多钱,你待在家里也花不着。”

江念希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看了五秒钟。她没有回复,把手机锁屏。

她拔下熨斗的插头,把熨好的两件衬衫挂进衣柜的左侧区域。关上衣柜门。

02

十二点十五分。别墅的大门没有响。顾景琛还没有回来。

江念希走到一楼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着玻璃杯走向客厅。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微信提示音连续响了三下。

江念希放下玻璃杯。她拿起手机,指纹解锁。

微信列表最上方,是一个粉色卡通头像发来的消息。备注名:林温雅。

林温雅是宏远集团总裁办的首席秘书。今年二十四岁,刚大学毕业一年半。

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迈巴赫轿车的后座。顾景琛闭着眼睛,脸色因为酒精泛着红晕。他的头歪向右侧,靠在一个女人的肩膀上。

女人的脸没有完全出镜,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一点红唇。女人的左手搭在顾景琛的黑色西装领口上。手指上涂着酒红色的指甲油。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两克拉的定制碎钻戒指。

江念希看着屏幕。她的手指停留在虚拟键盘上方,没有打出一个字。

她伸出右手食指,长按那张照片,在弹出的菜单中点击“保存到手机”。

然后,她退出与林温雅的聊天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往下滑动,点开了一个名为“宏远集团核心工作大群(508)”的微信群。

江念希是七年前建这个群的人,她拥有群主的权限,并且一直没有退群。

她点击对话框旁边的加号,选择“相册”,勾选了林温雅发来的那张照片。点击发送。

照片瞬间出现在五百多人的大群里。

接着,她切回林温雅的聊天界面,长按复制了林温雅的两条文字消息,切回大群,粘贴,发送。

最后,她在对话框里打字:

“恭喜林秘书升任总裁夫人。我自愿净身出户,给两位腾地方。祝百年好合。大家早点休息。”

发完这条消息,江念希直接按下手机侧边的电源键。长按三秒。屏幕上出现“滑动关机”的红色提示条。她的手指划过屏幕。手机彻底黑屏。

江念希把手机扔在真皮沙发上。她拿来一根取卡针,捅开手机侧面的卡槽,把SIM卡拔出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她站起身,走向主卧。她从衣柜最上面拉出一个二十四寸的黑色万向轮行李箱。平摊在地毯上。

她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输入六位密码。拉开沉重的铁门。她把里面的户口本、结婚证、房产复印件以及两个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拿出来,整齐地放进行李箱夹层。

接着,她拿了三套纯黑色的职业套装,几件贴身的换洗衣物,一双七厘米的黑色尖头高跟鞋。

合上行李箱,别墅的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江念希停下动作。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二点四十五分。

她走到玄关,看向墙上的可视门铃屏幕。

门外站着林温雅。林温雅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V领吊带裙,外面披着顾景琛的那件深灰色阿玛尼西装外套。

江念希按下红色的开门键,双手握住把手,拉开厚重的防盗门。

林温雅站在台阶上,手里拎着一个印着药店名字的塑料袋。看到江念希拉着行李箱,林温雅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往上挑起。

“念希姐,大半夜的,这是要去哪?”林温雅走上台阶,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瓷砖上,“顾总在酒店睡着了。他嫌家里闷,让我过来帮他拿两套明天开会穿的换洗衣服。顺便拿点他平时吃的胃药。”

林温雅一边说,一边伸出右手去推江念希的肩膀,准备直接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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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希姐,让一下。顾总等着呢。”

江念希站在门槛中央,没有让开。她的右手猛地抬起。

她一把抓住林温雅披在身上的那件西装外套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扯。

林温雅还没反应过来,江念希的左手已经伸了出去,一把揪住林温雅烫过的大波浪卷发。

“啊!”林温雅发出一声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膝盖重重地磕在门槛的金属条上。

江念希的右手扬起,借着腰部的力量挥出。

“啪!”一个极重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林温雅的左半边脸上。

林温雅被打得整个头偏向右侧,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四道红色的指印。

她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江念希。

“你疯了!你敢打我?”林温雅尖叫着,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双手要去抓江念希的脸。

江念希抬起右脚,穿着平底鞋的脚跟直接踹在林温雅的腹部。

林温雅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台阶外面的草坪上。

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几盒解酒药散落出来。

江念希弯腰,捡起地上的那件男士西装,直接扔在林温雅的脸上。

江念希转身,拉着黑色的行李箱走出门。她越过坐在地上的林温雅,走到路边,上了一辆刚用备用手机叫好的网约车去往酒店。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汽车启动,驶出别墅区大门。

03

三天后,网约车在青河市东区的一栋公寓楼下停住。

江念希提着行李箱走进电梯,按下十七楼。

这是她三天前用大学同学的身份证租下的单身公寓。

她用密码解开门锁,走进房间,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玄关的壁灯。她把行李箱放在墙角。

她走到窗前,拉上窗帘。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全新的备用手机,装上一张电话卡。

她用这台备用手机打了三个长途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北京的一位专打商业纠纷和离婚财产分割的陈姓律师。通话时长两个半小时。

第二个电话,打给一家私人调查机构的负责人。

第三个电话,打给宏远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也是一直对顾景琛独断专行不满的王董事。

除了打电话,她每天坐在公寓的木桌前,收发加密邮件,整理电子文档。

打印机吐出几十页纸质文件。她一一签名,按上手印。

早上八点。江念希坐在桌前,把那台关机三天的旧手机拿出来。插上充电线,按下电源键。

手机屏幕亮起。苹果标志闪烁了十几秒后,进入主界面。

屏幕瞬间陷入极度卡顿。右上角的微信消息提示数字直接变成了红色的“999+”。

未接来电的红色弹窗占据了整个屏幕,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

短信信箱显示内存已满。江念希点开短信图标。

小姑子顾雪发送于两天前上午十点:“江念希你这个疯女人!你赶紧把群里的照片删了!你知不知道你影响了哥哥公司的形象?你信不信我们公司法务部马上起诉你侵犯名誉权和泄露商业机密?让你去坐牢!赶紧滚回来赔礼道歉!”

婆婆刘淑兰发送于昨天下午两点:“你这只不会下蛋的母鸡,还敢在外面作妖?景琛找个年轻的怎么了?那是他有本事!你赶紧滚回来办离婚手续!你一分钱都别想分走,老老实实净身出户!带走顾家一根线我都报警抓你!”

顾景琛发送于昨天深夜十一点:“江念希,你闹够了没有?林温雅只是喝多了靠了我一下,你发到全公司群里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今天公司的股价因为你这个举动跌了多少?你马上滚回青河市!在群里澄清你是被盗号了,向温雅道歉。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一分钱赡养费。”

江念希盯着屏幕上的字,逐字逐句看完。她的脸上面无表情。

她点开微信图标。宏远集团的508人大群已经彻底炸开了锅。消息记录停留在昨晚的三百多条。

由于江念希是群主,顾景琛和林温雅没有权限撤回她发的消息,也无法将她踢出群聊。

群里,林温雅在事发第二天早上发了一条长长的文字。

“各位同事,念希姐误会了。昨天顾总为了拿下东城区的地皮,陪客户喝酒。我作为秘书,只是尽职尽责地照顾他。我手上的戒指是我自己买的地摊货。念希姐可能一个人在家太闲了,容易胡思乱想。我受点委屈没关系,希望大家不要影响工作。”

下面跟着几十条销售部和人事部员工的回复。

“有些人就是不知足,老板在外面拼命,她只会在家拖后腿。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林秘书别往心里去,清者自清。我们都相信你。”

江念希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下。她退出微信群。

她打开手机里的财经新闻APP。

首页第一条推送赫然在目:“宏远集团陷高管作风丑闻,实控人顾景琛婚变传闻发酵,内部截图流出。今日开盘股价暴跌7.2%,市值蒸发超四亿。多个主要建材合作商表示暂缓季度打款,要求宏远集团给出解释。”

江念希按下电源键,屏幕熄灭。她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她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拿起梳子,把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扎成一个低马尾。

她拿出一支正红色的哑光口红,沿着唇线涂抹均匀。抿了抿嘴唇。

她走到墙角,拉开行李箱,把那两个牛皮纸档案袋拿出来,装进手里的黑色托特包里。拉上拉链。

拉开公寓的门。走出去。

04

上午九点五十分。青河市CBD核心区,宏远集团总部大楼。

江念希推开大厦一楼的玻璃旋转门。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节奏分明、清脆的撞击声。

前台的两名女员工正在低声聊天,看到江念希走进来,两人愣在原地,甚至忘记了站起来打招呼。

江念希没有停顿,没有看她们一眼,径直走向高管专用电梯。

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安从侧面快步走过来,伸出手臂,挡在电梯门前。

“对不起,江女士。顾总今早特别交代过,您不能上去。”较胖的那个保安语气生硬。

江念希停下脚步。她抬起头,看着保安的眼睛。

“宏远集团创立之初,我是占股百分之三十的联合创始人。这是工商局的备案信息。让开。”江念希的声音不大,字咬得很清晰。

两名保安互相对视了一眼,手臂依然横在前面,没有放下。

就在这时,高管专用电梯的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宏远集团的副总裁张建业走了出来。他是跟着顾景琛和江念希一起创业的元老,也是这三天里,江念希唯一联系过的公司内部高管。

“张副总。”江念希看向他,“会议室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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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业看着江念希一身黑色的西装和鲜艳的红唇,点了点头:“股东和各部门高管都已经到了十八楼的壹号会议室。顾总也在里面。大家都在等你。”

“走吧。”江念希越过两个不知所措的保安,走进电梯。

张建业跟进去,按下“18”的楼层键。

十八楼。壹号会议室门外。

两扇沉重的红木大门紧闭。里面传来顾景琛大声说话的声音。

江念希把手放在黄铜门把手上。用力往下压。双臂用力,推开大门。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坐着二十多个人。

顾景琛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上。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装,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林温雅穿着一套白色的职业修身套装,手里拿着一个iPad,贴身站在他侧后方。

看到江念希推门进来,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停止了交谈。只剩下头顶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风声。

顾景琛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他死死盯着江念希。

“江念希,你居然还有脸来公司?”顾景琛的声音在大会议室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你发在群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导致公司今天四个大客户要求暂停打款!股票跌了七个点!你现在,马上当着所有高管的面,发一份公开声明,说你的微信被盗号了。澄清那是黑客伪造的图片!”

林温雅从顾景琛身后走出来半步,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眼眶微红:“念希姐,我知道你嫉妒我能天天待在公司帮顾总处理工作。但你也不能拿公司的前途开玩笑啊。你赶紧给顾总认个错,顾总念在旧情上,会原谅你的。”

坐在左侧的销售总监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江女士,您在家里当阔太太当习惯了,不知道我们在外面跑业务拉客户有多难。您在家里这一发脾气,我们兄弟半年的年终奖都没了。您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

江念希没有反驳。她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会议桌最末端的一张黑色皮椅前。拉开椅子。坐下。

她把手里的黑色托特包放在桌面上。拉开拉链。她把那两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拿出来,放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两声沉闷的响声。

05

“顾景琛。”江念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七年前,宏远建材注册的时候,注册资金是一百万。我拿了六十万,你拿了四十万。”

顾景琛冷笑了一声,坐回主位的椅子上,双臂抱胸:“你今天跑来提这个干什么?后来公司三次融资,你的初始股份早就被稀释到可以忽略不计了。怎么,今天跑来翻这笔旧账,想多要点分手费?江念希,我告诉你,你现在涉嫌严重损害公司商业利益,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必须净身出户!”

林温雅附和着点头:“念希姐,人要懂得适可而止。”

江念希没有生气。她看着顾景琛,手指解开第一个牛皮纸档案袋的白色封口绕线。

江念希站起身。她走到顾景琛的面前。将那些纸张,全部重重地摔在顾景琛面前的实木桌面上。纸张散开,其中几张滑落在林温雅的脚边。

江念希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她歪着头,看着顾景琛的脸,嘴唇弯出一个极其锋利的弧度。

江念希歪头笑着看着男人:“你看到里面的东西,也一定会觉得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