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浩,你那个破班一个月3800,连房贷都不够塞牙缝!"
妻子王倩把一沓催款单狠狠砸在我脸上。
纸片散落一地。
"今天再拿不出孩子的补习费,咱们立刻去民政局!"
我死死攥着手机。
屏幕上刚刚弹出的工资到账短信,却刺痛了我的眼。
【您的尾号7749账户收到转账30000.00元。】
我浑身冰冷。
因为我的工资,只有3800。
01.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王倩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我。
"你说话啊!哑巴了?"
我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你藏什么?"
她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猛地扑过来抢夺我的手机。
我不敢用力推她,只能任由她把手机夺走。
王倩低下头。
屏幕幽蓝的光照在她满是疲惫和戾气的脸上。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三万?"
她的声音从尖锐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颤抖。
"林浩,你哪来的三万块钱?"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我该怎么解释?
我在鼎盛商贸干了三年后勤库管。
每天起早贪黑,搬货理货。
甚至还要给董事长沈红那个游手好闲的侄子赵朗跑腿买烟。
我每个月的底薪加上全勤,扣掉社保,雷打不动只有3800块。
这多出来的两万六千二,简直就像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你是不是背着我接私活了?"
王倩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她根本不管这钱的来路。
她只知道,这笔钱能解燃眉之急。
"太好了,房贷有救了,浩浩的补习费也能交了!"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熟练地打开手机银行。
她准备把钱转到她自己的账户里。
"住手!"
我猛地拔高了音量。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手机抢了回来。
"这钱不能动!"
王倩愣住了。
随即,更大的怒火在她眼中燃烧起来。
"林浩,你什么意思?"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日子你还想不想过了?"
"你防贼一样防着我?"
"这钱是不是你打算拿去给你那个偏心的妈看病?"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倩倩,你冷静点。"
"这钱不对劲。"
"我不吃不喝干十年也发不了三万块的工资。"
"这肯定是公司财务打错了。"
王倩冷笑一声。
"打错?"
"资本家会给你多打钱?"
"进了你的卡就是你的!"
"你今天要是敢把这钱退回去,我明天就带着儿子回娘家!"
她"砰"的一声摔门进了卧室。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墙皮都直掉。
我独自站在狭窄逼仄的客厅里。
冷汗已经湿透了我的后背。
在鼎盛商贸这种家族企业里,财务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三万块钱,绝对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02.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公司。
鼎盛商贸的办公楼在开发区的一栋旧写字楼里。
表面上是做进出口贸易,实际上内部管理混乱不堪。
我刚走进仓库的打卡区,就听到一阵刺耳的笑声。
是赵朗。
他正坐在我的工位上。
他两条腿高高翘在我的办公桌上,手里夹着一根中华。
"哟,林大主管来啦?"
他故意把"主管"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满是嘲讽。
周围几个装卸工发出低低的哄笑声。
我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我走到工位旁,默默地收拾着被他翻乱的入库单。
"赵经理,麻烦让一下,我要核对昨天的账目。"
赵朗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喷在我的脸上,呛得我直咳嗽。
"对账?"
他冷笑一声,把脚放了下来。
"林浩,你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你那点破账有什么好对的?"
我强忍着怒火。
"这是我的工作职责。"
赵朗猛地站起身。
他比我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我。
"工作职责?"
"我告诉你,在这个公司,我姑姑的话就是职责!"
"昨天南郊那个仓库的尾货,我已经让人处理掉了。"
"你把入库单做平就行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南郊仓库的那批尾货,价值至少十来万。
这批货一直没有正式入库手续。
赵朗私自处理掉,这钱去了哪里,不言而喻。
"赵经理,没有财务的签字,我不能私自改账。"
我硬着头皮拒绝。
赵朗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起来。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戳着我的胸口。
"林浩,别给脸不要脸。"
"你一个月拿三千八的死工资,装什么清高?"
"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立马滚蛋?"
他嚣张地大笑两声,带着人扬长而去。
我紧紧攥着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
但我不能发作。
我需要这份工作,哪怕只有3800块。
因为家里还有房贷,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想到这里,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那条短信。
三万块。
赵朗私吞货款……财务打错工资……
这两件事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我决定去财务部探探口风。
03.
财务部在写字楼的顶层,紧挨着董事长办公室。
我深吸了一口气,敲开了财务总监办公室的门。
里面坐着的是公司的老会计,刘姐。
她是沈红的远房亲戚。
"刘姐,忙着呢?"
我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刘姐从厚厚的账本里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
"小林啊,有事吗?"
她的态度不冷不热。
我走到办公桌前,压低了声音。
"刘姐,我昨天的工资……好像有点问题。"
刘姐敲击键盘的手指突然停顿了一下。
虽然动作很细微,但我还是捕捉到了。
"问题?"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闪躲。
"什么问题?"
"少发了?"
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不是少发了。"
"是多发了。"
"多发了两万六千二。"
我故意把数字说得很清楚。
刘姐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一下。
她迅速低下头,装作翻看报表的样子。
"哦,那个啊。"
"可能是系统故障吧。"
"你先回去工作,我晚点查一下。"
她的语气显得极其敷衍。
"刘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不肯退缩。
"这钱放在我卡里,我心里不踏实。"
"能不能麻烦您现在帮我查一下流水?"
刘姐猛地合上账本。
她有些恼怒地看着我。
"林浩,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说了晚点查就是晚点查!"
"我这儿忙着核对年底的总账,哪有空管你这几万块钱的闲事!"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出去出去,别在这儿碍事。"
我被硬生生地赶出了财务部。
站在走廊里,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刘姐的反应太反常了。
如果真的是系统故障,她作为财务,第一反应应该是立刻核对追回。
而不是百般推脱,甚至显得有些慌乱。
这三万块钱,绝对有问题。
我掏出手机,再次看了一眼那条短信。
转账方显示的是:鼎盛商贸有限公司。
等等!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细节。
平时发工资,转账方显示的都是"代发工资"。
而这次,居然是公司账户直接对公转账!
这根本就不是工资发放的正常流程。
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衣领。
这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针对我的局。
04.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找了个借口溜出了公司。
我骑着共享单车,疯狂地冲向最近的建设银行。
我必须弄清楚这笔钱的准确来源。
银行大厅里人声鼎沸。
我焦急地排着队,每一分钟的等待都像是在火上烤。
终于轮到了我。
"您好,我想查一下昨天我账户里一笔三万块转账的详细流水。"
我把身份证和银行卡递进窗口。
柜员熟练地敲击着键盘。
"林先生,您好。"
"这笔款项是由鼎盛商贸有限公司的尾号为4399的对公账户转入的。"
"交易备注上写的是什么?"
我急切地问道。
柜员看了看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备注上写的是……"
"材料采购备用金。"
轰!
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材料采购备用金!
我只是一个后勤库管,根本没有任何采购权限。
更不可能申请什么备用金。
这笔钱以这个名目打进我的卡里,性质彻底变了。
这不是发错的工资。
这是公款!
我浑浑噩噩地走出银行。
正午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事情的脉络在我的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
赵朗昨天处理掉的那批南郊仓库的尾货。
我拒绝配合他做平账目。
紧接着,我的卡里就多出了这笔所谓的"备用金"。
两万六千二……加上我原本的三千八工资,正好是三万整。
那批尾货的账面缺口,是不是正好也需要这笔钱来填补?
如果我听了王倩的话,把这钱花了,或者默不作声地私吞了。
一旦公司查账,我就是侵吞公款的罪人。
人证物证俱在,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这是要把盗窃公司资产的黑锅,死死地扣在我的头上!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
太狠了。
沈红和赵朗,这对姑侄俩的心思简直歹毒到了极点。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必须马上把这笔钱退回去,而且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退回去。
我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把柄。
我掏出手机,准备给董事长沈红打电话。
就在这时,王倩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浩,你死哪去了?"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了她愤怒的咆哮。
"你马上把卡里的钱给我转过来!"
"我弟要盘个店面,急需两万块钱周转。"
"我已经答应借给他了,你别让我丢人!"
我气极反笑。
"王倩,你是不是疯了?"
"我都说了这钱有问题,这钱烫手!"
"你这是要逼我去坐牢吗!"
我对着电话怒吼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爆发出了更大的尖叫。
"林浩,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你就是不想帮我娘家人!"
"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要是不拿出来,咱们就离婚!"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无力地垂下手。
内外交困。
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将我彻底淹没。
05.
下午两点。
我硬着头皮回到了公司。
我没有回仓库,而是径直走向了董事长办公室。
我要当面把这笔钱转回公司的账户。
我要看着沈红的眼睛,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我抬起手,正准备敲门。
里面传来的对话声,却让我瞬间如坠冰窟。
"姑姑,事情办妥了。"
是赵朗的声音。
"钱已经打进林浩的卡里了,走的是备用金的账。"
沈红的声音听起来很慵懒,伴随着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他没闹出什么动静吧?"
"嗤,他能闹出什么动静?"
赵朗语气轻蔑。
"那穷光蛋一个月三千八,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打听过了,他老婆正闹着要钱给她弟弟开店呢。"
"这钱进了他的口袋,就别想再吐出来。"
我死死咬着牙,强忍着踹门冲进去的冲动。
"嗯,办事仔细点。"
沈红淡淡地说。
"南郊那批货的亏空必须填平,总公司下周就要派人来审计了。"
"林浩是个老实人,背景也干净。"
"由他来背这个黑锅,最合适不过了。"
"等下周审计一查,直接报警抓人。"
"到时候,你侵吞货款的事情就死无对证了。"
我的指甲刺破了掌心。
鲜血渗了出来,但我却感觉不到疼痛。
所有的猜测都被证实了。
这就是一个死局。
从一开始,25000元的工资就是个诱饵。
如果我发现了主动退回,那就证明我"品行端正";如果我没发现或者不退,就可以借此指控我"贪污公司款项"。
不管我怎么做,都是输。
我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是赵朗。
他走进来,关上门,看着我,缓缓说:
"昨天凌晨发的内部通知,你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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