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顾清,把陪嫁房过户给你弟,这是你身为陈家媳妇该做的。”婆婆将一叠文件拍在桌上,语气不容置疑。

陈志远坐在一旁,避开妻子的目光,低声道:“小清,我妈说得对,你三年不孕,总得为这个家做点贡献。”

顾清看着眼前的丈夫和婆婆,心中最后一点温存彻底熄灭。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争辩,反而冷笑了一声,伸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既然你们把话说到这个地步,那先把这个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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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华灯初上,顾清开着车走在下班的路上。这辆白色的轿车和她们现在住的那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都是她结婚时父亲送的陪嫁。顾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顾父亲一生做点小生意,只有顾清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结婚时自然不愿让她受了委屈。

当初结婚,陈家只出了几万元的简单装修费,连家电的大头都是顾清自己掏钱买的。

回到家,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顾清一闻到这个味道,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回来得这么晚,全家等你一个人吃饭。”婆婆李桂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从厨房走出来,脸色阴沉。

陈志远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语气有些埋怨:“小清,今天妈特意去远郊的庙里给你求的偏方,你赶紧趁热喝了。为了这个药,妈排了三个小时的队。”

顾清放下包,换了鞋走到桌边。那碗药散发着刺鼻的腥苦味,她看着那碗药,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结婚三年了,前半年她们过得还算恩爱,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家里的气氛就变了。

“妈,医生说过,喝这些没有来路的偏方对身体不好。我们之前去医院检查,不是说顺其自然就好吗?”顾清耐着性子解释。

李桂花把药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溅出了几滴药星:“顺其自然?顺了三年了,连个蛋都没见着!我们陈家到志远这一代是单传,你想让我们家断了香火是不是?大医院的医生懂什么,这可是送子观音庙里求来的秘方,多少人喝了都生了儿子。你今天必须给我喝了!”

陈志远站起身,走到顾清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小声劝道:“小清,妈也是为了我们好。你就喝了吧,省得大家不开心。你三年不怀孕,我在单位里被同事问起来,我这脸上也没光啊。”

顾清转头看着丈夫。陈志远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但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责备。他总是这样,看似在中间调解,实际上每次都是站在他母亲那边,用软磨硬泡的方式逼自己妥协。

顾清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那碗温热的药汁,屏住呼吸一口气灌了下去。药汁极苦,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激得她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看到顾清喝了药,李桂花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一边收碗一边嘟囔着:“这还差不多。女人不生孩子,长得再好看、工作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顾清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里。她转头看向陈志远,希望丈夫能为自己说一句话。可是陈志远已经重新坐回了沙发上,继续低头划着手机,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母亲那句刺耳的羞辱。

这一夜,顾清躺在床上,背对着陈志远。黑暗中,她听着丈夫均匀的呼吸声,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她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好好的婚姻,会因为一个孩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更不明白,那个曾经在大学校园里追求她时、发誓一辈子对她好的男人,怎么结婚后就变得这么懦弱和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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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小叔子陈志鹏的到来打破了家里的死寂。

陈志鹏今年二十五岁,大学毕业后换了三四份工作,没有一份能干满三个月的。现在他整天跟一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不是打游戏就是喝酒。可是李桂花却把这个小儿子当成了心头肉,平时要钱给钱,要物给物。

“妈,哥,嫂子。”陈志鹏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把脚架在茶几上。

顾清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陈志鹏这副样子,眉头微微一皱。她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没有主动搭话。

李桂花赶紧从厨房出来,脸上堆满了笑意,削了一个苹果递给小儿子:“志鹏,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跟那个莉莉谈得怎么样了?”

提到莉莉,陈志鹏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把苹果往茶几上一扔:“还能怎么样?今天她爸妈跟我摊牌了。想结婚可以,市区必须有一套全款的商品房,面积不能小于一百平,车子不能低于二十万。不然,这婚就别想结了。”

李桂花一听,顿时叫了起来:“哎呀,这莉莉家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我们家什么情况他们不知道吗?你哥结婚时买房子,我们家就出了点装修费,现在哪有钱给你买全款房啊?”

陈志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我不管!反正我就看中莉莉了。要是没有房子,她下周就去相亲。妈,哥,你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打光棍吧?”

陈志远坐在一旁,叹了一口气说:“志鹏,不是哥不帮你。我和你嫂子每个月还要还车贷,生活开销也不小,手里真没有多少积蓄。现在市区的房价一平米要两万多,一套下来起码两百万,哥上哪儿给你弄这么多钱去?”

李桂花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缓缓落在了顾清的身上。那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精明而贪婪的光芒,让顾清浑身一阵不舒服。

“大嫂,你爸当年不是做生意的吗?你手头肯定有私房钱吧?要不你跟你爸借点,先帮我把房子的首付付了?”陈志鹏转过头,看着顾清。

顾清放下水杯,语气平静而冷淡:“志鹏,我爸的钱是我爸的,他已经退休了,手里的养老钱不能动。而且,结婚时我爸已经给了我一套房和一辆车,顾家不欠陈家什么的。你想买房,应该自己努力工作攒钱,而不是总想着让别人掏钱。”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陈志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冷哼了一声:“说得好听。大家都是一家人,分得这么清干什么?大嫂你拿着那么高的工资,帮帮亲弟弟怎么了?”

李桂花也拉下了脸,一边用抹布擦着桌子,一边阴阳怪气地说:“是啊,一家人还说两家话。有些人啊,过门三年了,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吃陈家的,住陈家的,现在家里遇到困难了,连拉一把都不愿意,真不知道心是不是肉长得。”

顾清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她站直了身体,声音提高了八度:“妈,请你搞清楚。这套房子是我爸全款买的,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车子也是我爸买的!你们现在住的、用的,大头都是我出的,我什么时候吃过陈家的、住过陈家的?至于孩子,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你天天把责任推在我一个人身上,不觉得过分了吗?”

“够了!”陈志远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指着顾清。

顾清不可置信地看着丈夫:“陈志远,你吼我?”

陈志远看到妻子的眼神,气势弱了几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小清,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妈和志鹏不过是跟你商量一下,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志鹏是我的亲弟弟,他结婚遇到困难,我们当哥哥嫂子的想办法帮忙是应该的。你张口闭口就是你的房子、你的车,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丈夫?有没有把这里当成你的家?”

顾清看着陈志远,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变得极其陌生。这就是她爱了多年的丈夫,在面对家庭利益冲突时,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的家人那边,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她。

“好,很好。”顾清冷笑了一声,转身走进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门外隐约传来李桂花安慰小儿子的声音:“志鹏别急,这件事有妈在,妈一定会给你想办法的。属于我们陈家的东西,谁也别想独吞。”

自从那次争吵之后,家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李桂花不再逼着顾清喝中药了,甚至每天对顾清的态度都冷冷清清,不再主动搭话。陈志远也开始借口工作忙,经常加班到很晚才回家。夫妻俩在一张床上睡觉,却各自占着一边,中间像隔着一座冰山。

顾清敏锐地感觉到,这平静的表面下正孕育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这天周末,顾清加班结束回到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李桂花和陈志远说话的声音。由于防盗门没有关紧,露出一道缝隙,里面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顾清的耳朵里。

“志远,这件事你必须听妈的。莉莉那边催得紧,说下个月再不买房就分手。志鹏天天在家里要死要活的,妈这心里跟针扎一样疼啊。”李桂花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陈志远叹了一口气:“妈,我也心疼志鹏。可是顾清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提了一下借钱的事,她就发了那么大的火。你想让她把陪嫁房过户给志鹏,这怎么可能?那是她爸全款买的,她绝对不会同意的。”

李桂花冷哼了一声,语气变得狠毒起来:“不同意?由不得她!她三年不生孩子,这就是最大的短处。明天我就去他们单位闹,让大家都知道她是个生不出孩子的废人!我还要回老家,把你们老家的亲戚都叫来。我就不信了,她一个要面子的大姑娘,能顶得住这种名声?到时候我们逼她离婚,她要是害怕了,自然就会把房子交出来换个名声。”

陈志远沉默了很久。顾清在门外握紧了车钥匙,指甲掐得手掌生疼。她屏住呼吸,等待着丈夫的回答。她希望陈志远能反驳,能维护她最后的尊严。

过了一会儿,陈志远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疲惫和妥协:“妈,这样闹是不是太大了?要是真闹到离婚,对我名声也不好。”

“你傻啊!”李桂花打断他,“离婚了怕什么?你有工作有长相,还愁娶不到媳妇?只要把那套房子弄到手,过户到志鹏名下,志鹏的婚事就解决了。到时候你弟弟结了婚,还会亏待你这个当哥哥的?再说了,顾清不生孩子,你跟她守一辈子活寡吗?”

陈志远又是长久的沉默,最后低声说:“那……那明天晚上,等志鹏把莉莉和她父母请过来,我们全家一起跟顾清摊牌。到时候妈你态度强硬一点,我在中间劝劝,看看能不能逼她把房子交出来。如果她实在不肯,再按你说的办。”

门外的顾清听到这里,身体冷得像掉进了冰窟。

她原以为陈志远只是懦弱,只是孝顺过度。现在她才明白,陈志远根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毫无底线的卑鄙小人。在巨大利益面前,他可以默许自己的母亲去毁掉妻子的名声,可以把结婚三年的妻子当成筹码去算计。

顾清没有推门进去。她轻轻地后退了几步,走下楼梯,回到了自己的车里。

坐在车里,顾清看着车窗外繁华的城市灯火,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哭得全身发抖,把头埋在方向盘上。那是她爱了四年的男人啊,从大学到结婚,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伴侣,却没想到最终落得这样一个被全家算计的下场。

哭过之后,顾清擦干了眼泪。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而坚毅。

顾清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朋友的电话:“喂,张律师吗?我是顾清。我想咨询一下关于离婚财产分割和债务追讨的问题。另外,我需要你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书,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后,顾清开着车去了另外一个地方。那是她藏在心底三年的秘密,一个她原本打算带进坟墓、用来保护陈志远尊严的秘密。可是现在,既然陈家已经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了,她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当这个圣母了。

当晚,顾清很晚才回家。陈志远坐在客厅里等她,看到她回来,有些心虚地递过来一杯温水:“小清,今天怎么这么晚?累了吧?”

顾清看着陈志远那张伪善的脸,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心。她没有接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工作忙。明天晚上我有空,你让妈和志鹏都在家吧,我们好好谈谈。”

陈志远一听,眼里闪过一丝喜色,连忙点头:“好,好,大家是一家人,好好谈谈把误会解开就好。”

顾清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第二天傍晚,陈家的客厅里灯火通明,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隆重。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李桂花甚至破天荒地去超市买了两瓶好酒。陈志鹏穿着一身新衣服,不停地看手表,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顾清下班后按时回到了家。她刚进门,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两个陌生人,一对五十多岁的中年夫妇,正挑剔地打量着客厅的装修。陈志鹏坐在一个年轻女孩身边,那个女孩画着浓妆,正低头玩手机,正是陈志鹏的女友莉莉。

“哎呀,顾清回来了。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莉莉的爸妈。”李桂花今天破天荒地对顾清露出了笑脸,热情地拉着她走过去。

莉莉的母亲抬起头,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顾清,语气傲慢地说:“这就是顾清啊。听说你在大公司当主管,挣得不少。不过当姐姐的,能力再强,也得顾着家里。我们家莉莉可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嫁到你们陈家,可不能受委屈。”

顾清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平静地说:“坐吧,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绕圈子。”

陈志远递给母亲一个眼神。李桂花立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走到饭桌旁,没有让大家吃饭的意思,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题。

“顾清,既然莉莉的父母今天也在,那我们有些家务事就敞开来说。”李桂花双手叉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理直气壮的市侩面孔,“你和志远结婚三年了,你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我们陈家娶媳妇是为了传宗接代的,不是娶个祖宗回来供着的。你三年不生孩子,这在过去是要被休回娘家的!”

顾清端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桂花表演。

李桂花见顾清没有说话,以为她被自己镇住了,气焰更加嚣张:“志远心疼你,一直帮你瞒着,但我这个当妈的不能不管。现在志鹏要结婚,莉莉家要求在市区有套全款房。你爸当年给你陪嫁的那套三居室,空着也是空着。我想过了,明天你和志远去一趟房管局,把那套房子的名字过户给志鹏。这样志鹏的婚事办成了,你也算为我们陈家立了一件功劳,以后你生不出孩子的事,我也就不再提了。”

莉莉的母亲在一旁附和着点头:“是啊,姐姐。我们家莉莉嫁过来,可不能没有全款房。反正你也没有孩子,住那么大的房子也是浪费。过户给弟弟,大家还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

陈志鹏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急切地看着顾清:“大嫂,房产证我都从你抽屉里找出来了,就在桌上。还有过户需要的文件,我今天下午都去打印好了。你只要签个字,按个手印,明天咱们就把手续办了。”

顾清的视线落到茶几上。那里果然放着她的红皮房产证,还有几页打印好的房屋赠予协议。那是她父亲辛苦了一辈子,为了让她在婆家有底气才买的房子。现在,这群人竟然理所当然地坐在她的客厅里,当着她的面,商量着如何瓜分她的财产。

顾清转过头,看着坐在一旁的陈志远。

陈志远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揉搓着衣角。感受到妻子的目光,他抬起头,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小清,你就签了吧。志鹏结婚是大事。妈说了,只要你把房子给志鹏,以后妈天天给你做饭,再也不逼你喝药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就当为了我,退一步,行吗?”

顾清看着陈志远,心中最后一点关于这个男人的回忆彻底粉碎。

她以前觉得陈志远虽然听妈妈的话,但至少对自己是有感情的。直到现在这一刻,她才看清楚,这个男人的温柔是假的,他的体贴是假的。在他的核心利益和他的家庭面前,自己不过是一个可以被随时剥削、随时牺牲的工具。

莉莉有些不耐烦地放下了手机,撇了撇嘴说:“姐,你倒是说句话啊。行不行给个痛快话。要是不行,我明天就去相亲,不耽误大家时间。”

李桂花脸色一沉,指着顾清的鼻子大骂:“顾清,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个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你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废人,占着陈家的风水,现在连弟弟结婚都不帮,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你单位,让你那些同事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冷血自私的货色!我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面对李桂花的撒泼打滚,面对小叔子的理直气壮,面对丈夫陈志远的冷漠逼迫,顾清非但没有像以往那样愤怒争吵,反而表现得异常平静。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李桂花和陈志鹏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以为她要去拿笔签字。

然而顾清却冷笑了一声,伸手将那一叠房屋赠予协议扔进了垃圾桶。

随后,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重重地甩在陈志远的脸上:“房子,你们一寸也别想拿到;至于生不出孩子……陈志远,你不如自己看看桌上这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