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百度百科"孟小冬"词条、百度百科"杜月笙"词条、章君谷《杜月笙传》(台湾传记文学出版社)、澎湃新闻《孟小冬的曲折一生》、维基百科相关词条、杜维善口述资料、《上海文史资料选辑》 部分内容依据公开历史资料综合整理,请理性阅读

1948年的上海,是一座人人心里都揣着事儿的城市。

这一年秋天,街面上铺子照旧开着,茶馆酒楼仍旧迎着客,黄浦江边的码头船进船出,霓虹灯一到夜里就亮了,从外头看,像是什么都没变。

可只要在上海待了些年头的老人,都能从这繁华的底下嗅出点不对劲——一种无从言说的焦躁,像梅雨前的空气,闷在胸口,说不清从哪儿来,却实实在在地压着人。

这一年,金融秩序的波动已经叫普通市民叫苦不迭。

法币贬成了纸,金圆券发出来没几个月,购买力又开始往下掉,粮食、棉布、煤炭的价格,一日三变,有人昨天囤下的货,今天打开箱子,只够抵昨天价钱的一半。

淮海战役在年底打响,前线的消息像砖头一样,一块块砸进上海人的脑子里,街头巷尾全是时局,说走的,说留的,说观望的,各有各的打算,各有各的心虚。

上海滩那批盘根错节多年的人物,这时候许多都在悄悄地动。

有人在打听港口,有人在转移资产,有人装出若无其事,背地里早已订好了船票。

就在这样的时节,一架从北京飞来的专机,降落在上海龙华机场。

从舷梯走下来的,是一位风尘仆仆却气质出众的女性,此前多年,她在梨园界有一个人人叫得顺口的称号——"冬皇"。

这一次,她不是来唱戏的,而是以一个女人最朴素的身份,踏进了黄浦路旁一座人称"杜公馆"的宅院,开始了一段再未曾离开的岁月。

进门之后不到一年,她得到了一个改变两人关系走向的消息。

当她鼓起全部的勇气,将这个消息说给宅院里那位年迈而多病的主人听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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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梨园世家的女儿,与那把旁人意想不到的"男人嗓子"

孟小冬,原名孟若兰,生于1907年12月9日,生在上海民国路附近一条普通的弄堂里。

那一年,清朝还未到头,是光绪三十三年的冬天。

她的家,是地道的梨园世家。祖父孟七省,是清同光年间在梆子戏行当里颇有声望的红净名角,靠着一身功夫在江湖上立了名头。

父亲孟鸿登,叔父孟鸿寿,也各自在梨园界行走,以唱戏为生。这家人,上上下下,全与戏台脱不开关系。

孟小冬从出生就泡在这样的氛围里,锣鼓点子、唱腔身段,是她打记事儿起便有的底色,学戏这件事,对她而言不是某种刻意的选择,而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她五岁开始学艺,七岁跟着家人登台,到了十一二岁,在无锡正式挂牌公演。

那个年代,梨园的规矩严苛,小孩子若要吃这碗饭,比的不光是天分,更是能不能熬过那段每天天不亮就要爬起来练功的日子。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嗓子沙了继续吊,腿脚酸了继续走台步,容不得半点撒娇。

孟小冬在这样的环境里,从弄堂里的女孩,一点点打磨成了一块响亮的石头。

她学的是须生,也叫老生,是京剧中专门扮演中年至老年男性角色的行当,历来都是男演员走的路。

偶尔有女演员涉足,也不过是凑个稀奇,上不了台面。

可孟小冬不是凑稀奇的料,她的嗓音,在她还不到十岁的时候,便已经显出了一种极为罕见的质地:低沉、宽厚,不带一丝雌腔。

梨园行的行话叫"无雌音",意思是唱出来,根本听不出是女人的嗓子。

这样的嗓音,在女演员里是凤毛麟角,换句话说,她生来就比旁人多了一条走须生这条路的资本。

1923年,孟小冬随师傅仇月祥北上,先在天津落脚,在连台本戏里出演了宋仁宗、王莲英等角色,把生旦两个行当都练了个遍,最终还是回归到老生须生,再未动摇。

随后入北京,广泛走访各派名家,向陈彦衡、王君直等人讨教,又拜了专为谭鑫培操琴的名手孙佐臣为师。

孙佐臣见她的嗓子和底子不凡,决定亲自为她操琴,这在当时是一件极难得的事,等于是为她贴上了一块含金量极高的背书。

1925年,北京第一舞台举办大型义演,大轴是杨小楼与梅兰芳联袂出演的《霸王别姬》,压轴是余叔岩与尚小云合演的《打渔杀家》。

这位来自上海、年仅十七八岁的孟小冬,被安排在倒数第三,与裘桂仙合演《上天台》,排在荀慧生、马连良之前出场。

北京第一舞台义务戏,从未有过女须生列入其中的先例,那一晚,她打破了这个先例,台下的反应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她的名字,从那晚起便在北京戏迷圈里流传开来。

此后数年,孟小冬辗转于京津沪各大戏院演出,剧目愈积愈多,《失空斩》《洪羊洞》《搜孤救孤》《捉放曹》《乌盆记》《空城计》,场场叫好,座座皆满。

天津某家报馆的总编辑沙大风,听了她的演出之后,给她写了一篇评论,说谭鑫培、梅兰芳不过是"伶界大王",而孟小冬已超越了这个范畴,是须生行当里的至尊,于是亲自为她起了个称号——"冬皇"。

这两个字,从报纸上传出去,在梨园界引发了相当的议论。

梨园以"皇"字相称,历史上担得起的人,一只手便能数过来。

孟小冬以女子之身挂上这个称号,在当时是破天荒的事,也是她一生中最无争议的一个定论——就连她的对手,也没有人能公开反驳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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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与梅兰芳的那段往事:一份名不正言不顺的情,一纸了断一切的公告

孟小冬与梅兰芳,是梨园界流传最广的一段故事,人人听过,前后经过却未必人人清楚。

梅兰芳,名澜,字畹华,1894年生于北京,祖籍江苏泰州,以旦角扮相冠绝一时。

他二十多岁便在国内享誉南北,此后多次赴日本、美国演出,将中国京剧推向了国际舞台,是民国时期最具影响力的京剧演员之一。

在梨园界,他是"伶界大王",所到之处,众人簇拥。

1925年8月,孟小冬与梅兰芳在上海相识。两人经人引荐见面,很快便有了合作演出的机会。

在舞台上,梅兰芳扮旦角,孟小冬扮老生,生旦合璧,引发了上海梨园界少见的轰动。

合作渐深,私下的往来也多了起来。1927年,两人的关系从台上延伸到了台下,孟小冬以兼祧的名义进了梅家。

梅家的情形,并不简单。梅兰芳的发妻王明华,早年因子女接连夭折而郁积成疾,染上了肺结核,长年在外疗养。

梅兰芳以无子为由,又以兼祧大伯一房的名义,迎娶了福芝芳。福芝芳在梅家主持内务,陆续为梅兰芳诞下数位子女,地位牢固。

孟小冬进门,福芝芳从一开始便是明确的反对态度,逢人便说梅家没有第三个人,梅兰芳夹在中间,既不肯让孟小冬受委屈,又无力彻底打破眼前的格局,三人之间维持着一种表面的平衡,却随时都在摇晃。

1927年,一件突发事件,将这段关系推向了一个危险的边缘。

当时,有一个名叫王惟琛的北平朝阳大学肄业学生,早年便对孟小冬心生情愫,求而不得,在得知孟小冬与梅兰芳同居的消息之后,积怨越来越深,最终走上了极端的道路。

某日,他持枪闯入梅兰芳位于东城的宅邸,声称梅兰芳夺走了他的意中人,扬言若不拿出十万元便不罢休。

梅兰芳的友人张汉举挺身而出与之周旋,王惟琛情绪失控,举枪将张汉举打死,随后被军警当场击毙。

这起血案在当时北平、上海各大报纸上引起轩然大波,连篇累牍报道数周,孟小冬的名字被反复提及,成为了新闻版面上的中心人物。

事件之后,她一度在天津居士林皈依佛门,暂别舞台,将自己封闭了一段时日。

此后,梅孟之间的关系虽延续,却始终笼罩在舆论与家庭矛盾的双重压力之下。

1930年,梅兰芳的生母(祧母)病逝,梅家治丧,照旧例,儿媳应着孝服参与丧事。

然而,梅家拒绝承认孟小冬的儿媳身份,将她拒在丧礼之外,不得行任何礼节。

这件事,在孟小冬心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也是两人关系走向终点的转折。

1931年,在孟小冬聘请的女律师郑毓秀以及杜月笙的从中斡旋之下,梅兰芳同意向孟小冬支付四万元的补偿,以了结两人多年的纠葛。

四万元在当时不是一笔小数目,梅兰芳为此不得不将北京无量大人胡同的住宅变卖,才凑齐了这笔钱。

分离之后,孟小冬在报纸上公开发表声明,其中有一句话被后人反复引用:"是我负人,抑人负我,世间自有公论,不待冬之赘言。"字字平淡,骨子里透着一种毫不退让的气性。

了断梅兰芳之后,孟小冬给自己选了一条更艰苦的路——拜入余叔岩门下,从头钻研余派老生的全套技法。

余叔岩(1890年-1943年),以"谭派"为根底,后自成"余派",讲究字腔相合、韵味纯正,被视为民国时期老生演唱艺术的宗师级人物,收徒的标准向来严苛,一生正式入门的弟子极为有限。

1938年,孟小冬终于正式完成拜师仪式,成为余叔岩门下唯一的女弟子。

在余叔岩门下学艺的数年间,她几乎全部息演,心无旁骛地将余派老生的各类曲目和技法一一内化,艺术水准达到了自身生涯的最高点。

1943年,余叔岩在北京病逝,孟小冬此后逐渐退出公开舞台,在北京独居,于外人看来,这段岁月是她生命里最安静的时光,但平静之下,还有未曾了结的东西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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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杜月笙是什么人,以及他为何要专程派一架飞机去接孟小冬

杜月笙,本名杜镛,字月笙,1888年8月22日出生于江苏川沙高桥镇,今属上海浦东新区。

这个地名今天听起来寻常,在那个年代,不过是黄浦江边一片普通的村落,离繁华的上海市区有相当的距离。

杜月笙的童年,颠沛而艰难。母亲在他幼年时便因病离世,父亲续弦,继母没过几年也撒手人寰,这个孩子先后在外祖母和舅父的家里辗转,没能受多少正经的教育。

大约十四岁时,他独自来到上海,在水果行当找了一份学徒的差事,靠着一双手开始在这座城里挣饭吃。

这份看起来不起眼的起点,日后却成了许多传奇的源头。

水果行的学徒,每日穿行于租界的大街小巷,逐渐熟悉这座城市的肌理——哪条街住着什么人,哪处地界归哪路人管,这些江湖上的基础知识,在日积月累中全进了杜月笙的脑子。

在当时的上海,青帮是活跃在街面和上层社会之间的重要力量,杜月笙在进入上海社会之后,逐渐与青帮的重要人物建立联系,尤其得到了当时在法租界颇具影响的黄金荣的信任与提携。

在黄金荣的庇护下,他的活动范围从法租界的街头,扩展至上海各界,在金融、货运、公用事业等多个领域均留下了记录。

通裕钱庄、中汇银行等机构,都有他参与的痕迹。

抗日战争爆发之后,他于1937年11月离开上海,辗转经香港赴重庆,参与了多项抗战募捐和物资调配事务,相关记录留存于那一时期的档案文献之中。

战争结束后,他返回上海,在各界恢复了部分联系,但昔日的格局,已大不如前。

杜月笙一生共迎娶五位妻室。原配沈月英,其后依次是陈帼英、孙佩豪,第四位是姚玉兰,梨园出身,以青衣行当见长;第五位,便是孟小冬。

杜月笙与孟小冬的缘分,可以追溯到她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时。

那时孟小冬随师傅在上海演出,杜月笙去看了她的戏,后台见面,师傅引荐,孟小冬向这位大名鼎鼎的人物行了礼,接过他递来的花篮,随即回身走了。

杜月笙却把这个女孩记在了心里,此后多年,再没有忘记。

1925年,孟小冬在北京声名鹊起的消息传到上海,杜月笙在各方渠道里听到了她的名字——他自小是个戏迷,在上海滩的圈子里有"天下头号戏谜"之称,听说北京第一舞台义演上那场惊艳,便又将这个名字深深地嵌进了记忆里。

1931年,梅孟分离的纠葛,是杜月笙与孟小冬之间第一次有实质联系的往来。他作为调停人从中斡旋,帮忙协商出了梅兰芳向孟小冬支付四万元补偿的结果,那是她在那段感情里换来的全部体面。

1947年,杜月笙做六十大寿,在上海中国大戏院大张旗鼓地办了一场寿诞堂会,广邀南北名角,梅兰芳也在受邀之列,从北京南下出席。

杜月笙特别点名,请孟小冬从北京赶来上海,为他出演两场《搜孤救孤》,压轴寿诞堂会。

那两场演出,在当时的上海引发了罕见的轰动。

演出前一日,中国大戏院门外便已排起了长队;演出当晚,场内座无虚席,连临时加设的椅子都坐满了,买不上票的戏迷在家守着收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只为听一句冬皇开嗓。

据说当晚甚至有人从外地专程乘飞机赶来,只为亲耳听她一场。

演出结束,台下掌声不断,观众执意要求谢幕,久久不肯离去。

孟小冬向来有个习惯,演完便转身走,从不谢幕。

那一晚,杜月笙不得不亲自跑到后台,才把她劝出台前,向观众鞠了一躬,随即转身离开,面色仍是那副惯常的冷淡神情。

这一弯腰,是她在公开舞台上最后一次谢幕。

寿诞演出结束之后,孟小冬从华格臬路的杜公馆启程,返回北平。

走时,杜月笙准备了金银首饰相送,她只拿了一块刻有杜月笙名字的金表,其余一概不要,便上路了。

1948年,随着淮海战役打响,北平一带形势吃紧,城市之间的交通时常中断。

杜月笙在上海得知消息,立即安排人手,命弟子乘专机前往北平,将孟小冬接来上海。

机场迎接那天,孟小冬从舷梯走下,杜月笙在候机室里等着她。

从那之后,她进了华格臬路杜公馆的大门,在这座宅子里住了下来,以一种"有夫妻之实、却无夫妻之名"的方式,与杜月笙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共同生活。

上门的宾客,仍旧管她叫"孟老板",不是"杜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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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那个消息,让整个杜公馆都沉默下来

1948年的冬天,孟小冬在杜公馆住下来之后,开始渐渐适应这座宅子里的节奏。

她在这里没有正式的名分,来拜访的客人见了她,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孟老板",背过身去,各自心里揣着什么,她心知肚明。

杜月笙对她有照顾,有体贴,但那张婚书,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个缺口,孟小冬不是没放在心里,只是多年来磨出的性子,让她选择了沉默。

就在这一年的某一天,她去看了大夫,拿着诊断的结果一个人坐了很久,盯着那张纸上的字,盯了很久。

这件事,她一个字都还没有说出口,宅子里的其他人也都不知道。

这个消息压在心里,比她以为的还要沉。

她想过他可能的反应,把各种可能推演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想清楚该如何开口。

那件事拖了好几天,她终究还是走向了杜月笙的房间,在他面前坐下,将那个消息,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然而,向来在上海滩呼风唤雨、令无数人望而生畏的杜月笙,在听完孟小冬这番话之后,那双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的眼睛,却慢慢地红了——而他随后说出的那番话,更让孟小冬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