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与乌拉圭爆发冲突未正式宣布战争,双方具体做了哪些举动?态度表现如何?

1863年冬末的乌拉圭河畔,塞罗拉戈省一位名叫大卫·卡纳巴罗的牧场主拍着栏杆抱怨:“再这么查税,我们的牛就要被逼到巴西那边去了。”此情此景,道出了边境地区的日常烦恼——牲畜溢出、逃奴往返、关税飘忽不定。看似鸡毛蒜皮的小摩擦,却悄悄拨动了拉普拉塔大棋局的指针。

南跨国界的牛群背后,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乌拉圭布兰科党坚持高关税维农、限制外侨土地投机;而巴西南里奥格兰德的庄园主则倚仗庞大市场,需确保牧场顺畅出海。翻开账簿,不和谐的数字在两国首都的书桌上越攒越厚,终于逼出一句带火药味的劝告:“若贵国不能保障我侨民之财产安全,只能另寻手段。”这是1864年春,巴西公使萨莱瓦递交的“备忘录”,字字噙着冷意。

乌拉圭新任代总统阿塔那西奥·阿吉雷并未退让。他反问萨莱瓦:“乌拉圭独立四十载,要不要把主权也写进贵国的海关章程里?”调停谈判旋即陷入僵局。七月间,英、阿两国代表在蒙得维的亚的咖啡馆里试图撮合,“别让大炮替你们说话。”英国人桑顿劝道,可惜谁也说不动两边。八月初,巴西最后通牒递交后仅六日,里约热内卢的灯光彻夜不灭,帝国海军蒸汽舰正悄然掉头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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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曼达雷中将押着十二艘蒸汽舰一头扎进乌拉圭河。浓雾散开时,乌方唯一像样的武装船“萨尔托镇号”正欲溯流北逃。“停船,否则开火!”巴西军官皮涅拉在甲板上连喊三遍。乌拉圭水兵回以一串炮声,结果螺旋桨受损,只得搁浅自焚。三天后,蒙得维的亚宣布与巴西断交,拉美少见的“不宣而战”由此坐实。

海面被锁死,陆地却仍在较量。巴西南方军此刻只有一个旅在边境集结,人数不过两千。为了省却长途攻坚之苦,塔曼达雷把目光投向正被围得喘不过气的科罗拉多党首领弗洛雷斯。双方在捷豹河口的渔棚里草草握手——弗洛雷斯要巴西的炮艇与军饷,巴西要一份“保证书”:战后解决所有对巴欠款,开放河流航运。协议生效后不足一周,巴西骑兵穿过雨后的马塔草原,10月中旬轻而易举接管了边陲小城梅洛,旋即让给弗洛雷斯留守,自己又退回国境,保持“旁观者”姿态。

真正撬动战局的,是萨尔托。那是一座把守乌拉圭河渡口的小城,驻防不过四百余人。11月末,巴西炮艇自水面施压,弗洛雷斯的骑兵从干涸的河床兜抄后路。守军指挥官帕洛梅克只得到寥寥数门旧炮的支援,最终举白旗投降,交出了250名士兵和几门火炮。科罗拉多党随即在钟楼升起红旗,北部通往巴西的道路彻底失守。

胜负似乎已定,却还剩下一块硬骨头——佩桑杜。12月初,塔曼达雷把旗舰锚定于城外,白天炮击,夜里放探照灯压迫防线。城中指挥官戈麦斯最初信心满满,直到乌将军萨阿率部前来增援又在黑河一带迟疑,“若硬闯,只怕两败俱伤。”他转身撤回首都,佩桑杜遂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城墙外,巴西海军与弗洛雷斯的骑兵仍在磨合,协同不畅拖慢了攻势;城墙内,守军用河水泡干饼充饥,日夜等待不知何时到来的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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扼住北方门户,巴西人赢得了最迫切的战略缓冲;扶持科罗拉多人控制要道,弗洛雷斯则找回了丢失多年的政治资本。乌拉圭政府退居蒙得维的亚,布兰科党的旗帜在风雨中渐显暗淡。至此,拉普拉塔又一次证明,小河流的小漩涡,也足以吸引大国驶来巨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