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大伙说一段佚闻趣事。
话说上个世纪初，有一位跳舞蹈的绝代佳人。自古红颜多病，就跟咱们的西施大美人一样。忽然有一天，佳人不知吃错了什么迷魂药，导致哪根神经出了毛病，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其貌不扬的大文豪萧伯纳。洋人跟咱们不一样，大都是些敢爱敢恨的主，不会“爱你在心口难开”，“想说爱你不容易”。佳人直截了当地跑去对文豪说：“要是咱俩结婚的话，一定会生出一个像你那么聪明，又像我这么美貌的孩子。”哪知这个萧伯纳竟不识抬举，挖苦道：“要是生一个像我这么丑陋，又像你那么愚蠢的孩子不就糟了！”这萧伯纳，也太不给面子了！
传说毕竟只是传说，不能当真。不过，在潜意识里，人人都希望自己或自己的孩子美若天仙又聪明过人，这大概就是所谓“优生优育”的真义吧。尤其是如今这商品经济加知识经济时代，没有个聪明的脑袋，真还不好在世上立足。对于女孩子来说，一张漂亮的脸蛋，一副修长的身材，外加一个聪明的脑袋，就等于人生成功了一半。尽管不少的人很信奉郑板桥“难得糊涂”的教诲，我想那不过是说给别人听的。
尽管人的心脏都是长在胸腔的左边，上帝似乎又还是公平的，他老人家是不会轻易把什么好处都给一个人捞足的。古往今来，红颜薄命，聪明反被聪明害，却是屡见不鲜的事。“峣峣者易折，皎皎者易污。”越美丽的花朵越娇嫩越容易凋谢，脑子太过聪明的人，身体上往往也会犯毛病出问题。这个现象古代就有人发现。为什么？谜至今尚未解开。我们在为马丽莲娜·梦露和戴安娜王妃的香消玉殒而伤感的时候，更为那些智者末路，哲人早逝而痛心不已。两千多年前，孔夫子为他那位最聪明的弟子颜回的短命而惋惜不已：“贤哉！回也。”
据我所知，在文学作品中，要说聪明又美丽者恐怕莫过于林黛玉了。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写诗也是高手。可惜聪明太过则折寿，林妹妹早早就死于痨病，弄得宝哥哥要出家当和尚。“千红一哭，万艳同悲”，演出这伤金悼玉的《红楼梦》，痴迷了多少代人！
在中国文人里头，少年得志又过早而亡的例子不胜枚举。比如“初唐四杰”之一的王勃就是一例。王勃六岁能诗，十四岁即应举及第，受朝散郎，二十岁便写出流传千古的《滕王阁序》。可惜天妒其才，二十七岁便溺海而死。少年英雄少年郎，长使后人泪沾裳。
【作者简介】刘安平，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主任医师、教授、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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