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被全村人绑去海边献祭,说要用我的命换全镇平安。

火把照着那些扭曲的脸,宁远之拼命护我,却被打得满头是血。

祭司举起刀,对准我心口那一刻,我脑子里突然闪过无数画面——水晶宫殿、神战封印、万人跪拜……

我想起来了,我是谁。

于是我抬起头,笑着问祭司:"献祭流程是直接跳海,还是先让你捅我一刀?"

祭司脸都白了。

因为他们献祭了几百年的海神,就站在他们面前。

更可笑的是,四百年前,他们的祖宗也这么干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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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云水镇宁府后院。

小环慌张地推开雕花木门,跌跌撞撞冲进苏瑶的厢房。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曳不定,映出她惊恐的面容。

"姑娘!姑娘快逃!"小环压低声音,却遏制不住颤抖,"镇上的人疯了,说要拿你去祭海神!"

苏瑶正坐在窗边,手中把玩着宁远之前些日子送她的海螺手串。听到这话,她抬起头,那双渐渐变得深蓝的眸子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祭海神?"她轻声重复,语气里听不出惊慌。

"是啊姑娘!"小环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他们说……说您是邪祟,是您害得镇上不太平,必须把您献给海神才能平息灾祸。少东家正在前院拦着呢,让奴婢赶紧给您收拾东西逃!"

小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塞到苏瑶手里。包袱里是银票和碎银,还有几件换洗衣裳。

苏瑶接过包袱,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她缓缓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

院外,火把的光芒连成一片火海。

嘈杂的声音透过夜色传来,每一声都那么清晰。

"交出那个邪祟!""献祭她平息海神怒火!""宁家要是包庇,就是与全镇为敌!"

那些声音,有些她很熟悉。

王镇长洪亮的嗓门,李大婶尖利的嗓子,还有张屠夫、赵铁匠……这些人她都认识,甚至还帮过他们的忙。去年李大婶家的渔船出海方位不对,是她提醒了洋流变化,才让那船满载而归。赵铁匠的儿子出海遇险,也是她算出了位置,让宁远之派船去救的。

可现在,这些面孔都扭曲狰狞,火光映照下,像是要吞人的恶鬼。

苏瑶握紧手中的海螺,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浩瀚的水晶宫殿,无数身影匍匐在地,口中齐声诵念着什么。宫殿正中,有一道身影高高在上,衣袂飘飘……

她猛地一惊,这画面是从何而来?

还没等她细想,前院传来了宁远之愤怒的吼声:"谁敢!谁敢动她一下,我宁远之今天就跟谁拼命!"

紧接着是兵刃碰撞的声音,还有人群的叫骂声。

苏瑶的手指攥紧了窗棂,那块海螺手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泽。

恰如她此刻的眸子。

四年前的那场海难,苏瑶记不太清了。

准确地说,她什么都记不清。醒来时,她躺在宁府精致的雕花床上,身边是慈眉善目的宁老夫人,还有那个浑身是伤、眼神却格外温柔的青年。

"姑娘醒了?"宁老夫人握住她的手,声音里满是怜惜,"可吓死老身了。远之在海上救你回来时,你浑身是伤,高烧不退,我还以为……"

那青年就是宁远之。他站在床边,额角还裹着纱布,显然也在海难中受了不轻的伤。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家在哪里?"宁远之问得小心翼翼。

苏瑶茫然地摇头。她只记得一个字——瑶。

至于其他的,全都是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海上。

"既然记得'瑶'字,"宁老夫人沉吟片刻,"那便姓苏吧。苏者复苏,瑶者美玉。往事既已忘却,便当是重生。"

就这样,她成了苏瑶。

宁老夫人待她极好,像对待亲孙女一般。宁府上下也都很照顾她,尤其是宁远之,更是对她呵护备至。他教她识字算账,带她在镇上走动,让她渐渐融入了这个新的身份。

苏瑶很聪明,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她学什么都快,尤其是关于海的一切。潮汐的变化、洋流的走向、鱼汛的时节,她只要看一眼海面,就能说出个八九不离十。

起初宁远之还不太相信,等试了几次,发现她说的全都准确无误,便开始在船队事务上征询她的意见。苏瑶的建议让宁家船队的收益翻了一倍不止,宁老夫人更是喜欢得不得了,逢人就夸这个失忆的孙女有福气。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三年多。

直到去年秋天,东海开始不对劲了。

海水有时会变得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鱼虾大量死亡,漂浮在海面上,惨白的尸体随波逐流。出海的船只频频遇险,已经有三艘船失踪,连人带船都没了踪影。

镇上人心惶惶。

海神庙的主祭司徒行召集镇民祭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从一月一次变成了十天一次,再到现在的三天一次。香火钱收了不少,可海上的情况却越来越糟。

而苏瑶的身体,也在这段时间里出现了变化。

她的头发疯长,乌黑如瀑,用水浸润后会散发出淡淡的蓝色荧光。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月下能看到浅浅的血管纹路。最明显的是眼睛——原本乌黑的瞳孔渐渐变成了深蓝色,像深海,像宝石,像……

像不属于凡人的眼睛。

宁远之说好看,说像东海最深处的海水,神秘又迷人。

可镇上其他人不这么想。

"自从那女子来了,镇上就不太平。"

"蓝眼睛,那是妖邪的征兆!"

"说不定她就是海里的邪物化形,专门来害我们的!"

流言蜚语像瘟疫一样在镇上蔓延。苏瑶每次出门都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有恐惧,有憎恶,有怀疑。李大婶见了她绕道走,张屠夫看见她就啐一口吐沫。

宁远之为她打抱不平,好几次跟镇民起了冲突。有一回差点动手,还是宁老夫人出面才平息下来。

可宁老夫人也开始犹豫了。

苏瑶能感觉到。老夫人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复杂的东西。那是疼爱与恐惧的混合,是想要保护却又担心灾祸的矛盾。

更让苏瑶不安的是那些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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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频繁地做梦,梦见水晶宫殿,万千海族朝拜。梦见与漆黑的怪物交战,天崩地裂,海水倒灌。梦见自己用神链封印邪物,那邪物在封印中不甘地嘶吼……

每次醒来都心悸不已,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是梦,更像是……记忆。

可怎么可能呢?她只是个普通的失忆少女,怎么会有那种如神似魔的记忆?

苏瑶把这些疑惑藏在心底,没有对任何人说。她只是更频繁地去看海,站在岸边,望着那片深蓝色的水域,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仿佛那片海在呼唤她。

仿佛她属于那里。

灾难在半个月前彻底爆发了。

宁家的主力船队失联了。

那支船队有五艘大船,三十多条人命,其中还包括宁远之的堂兄宁远山。船队出海已经三天,按理说早该回港,可海面上连个影子都没有。

宁远之亲自带人出海搜寻,找了整整两天,只在一处暗礁附近找到了些漂浮的木板和破碎的船帆。

人,一个都没找到。

全镇哭声震天。三十多户人家,家家都有人在那支船队上。有的是独子,有的是顶梁柱,这些人没了,一个家也就塌了。

王镇长连夜召集镇民议事。祠堂里挤满了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诸位乡亲,"王镇长站在上首,脸色凝重,"这已经是今年失踪的第四支船队了。照这样下去,咱们云水镇就要完了。"

"镇长,您倒是想想办法啊!"有人哭喊。

"办法……"王镇长叹了口气,"或许,咱们该去海神庙请司徒祭司看看。"

于是第二天,全镇的人都聚集在海神庙前。

海神庙建在镇子东边的小山上,是云水镇最古老的建筑。庙里供奉着海神神像,据说已有千年历史。神像通体黝黑,看不清五官,却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

司徒行站在神像前。

他穿着玄色祭服,祭服上绣着银色的波浪纹。面容俊美,眼神深邃,整个人透着一股超脱尘世的气质。

香炉里的香火烧得极旺,烟雾缭绕。

司徒行闭目诵念了很久的咒文,声音低沉肃穆,听得人心里发毛。等他睁开眼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海神震怒了。"司徒行缓缓开口,声音回荡在庙堂中。

人群里传来惊恐的低呼。

"为何震怒?"王镇长问。

司徒行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从神像后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那古籍看起来年代久远,书页都发脆了。

"这是我司徒家祖传的《海神纪》,"司徒行展开古卷,上面是蝌蚪般的古文,"上面记载,每当海域不宁,海神震怒,便需献'海之子'以平息。"

"海之子?"众人面面相觑。

"无根无萍,来自大海,身负海之印。"司徒行一字一句念出古籍上的文字,"此子乃海神所选,当以其身献祭,海神方息怒。"

话音落地,人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所有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人群中的苏瑶。

李大婶第一个跳出来,手指着苏瑶,声音尖利:"就是她!就是那个蓝眼睛的邪物!"

"对!她就是从海上漂来的,无根无萍!"

"那双眼睛,分明就是海之印!"

"我早说她不对劲,你们还不信!"

"我儿子就是因为她才出海遇难的!"

越来越多的人附和,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那些曾经受过她恩惠的人,此刻都恨不得立刻把她推到海神面前。

人性的丑陋,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王镇长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点头:"为了全镇的安危……也只能如此了。"

宁远之当场就炸了。他冲上前,一把揪住王镇长的衣领:"你说什么?!"

"远之,松手!"宁老夫人颤巍巍地站起来。

"祖母!"宁远之红着眼看向宁老夫人,"您不会也……"

宁老夫人看着苏瑶,眼中满是痛苦。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那一刻,苏瑶的心彻底凉了。

四年的温情,四年的照顾,在生死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当天夜里,就发生了开头那一幕。

镇民们持着火把、棍棒,冲进了宁府。

宁远之挡在大门前,手持长刀,眼中尽是决绝:"谁敢动她,就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宁少东家,您这是何苦?"王镇长劝道,"她只是个外人,您何必为了她……"

"她不是外人!"宁远之吼道,"她是我宁家的人!是我救回来的!"

"可她是邪祟啊!"人群中有人喊。

"邪祟?"宁远之惨笑,"当初你们求她帮忙看洋流、算鱼汛的时候,怎么不说她是邪祟?现在海上出事了,就把所有罪名都推到她头上,你们还是人吗?!"

这话戳中了很多人的痛处。人群里有片刻的尴尬,但很快又被恐惧压过。

"宁少东家,我们也是没办法!"

"是啊,总不能让全镇人陪她一起死吧?"

"她一个人换全镇的平安,这账怎么算都值啊!"

宁远之气得浑身发抖。他还想说什么,宁老夫人却被陈伯搀扶着走了出来。

"远之,"老夫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让开吧。"

"祖母!"宁远之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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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老夫人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祖母知道你疼她,可是……可是镇上这么多人,祖母不能只顾着一己私情,枉顾全镇百姓的性命啊。"

"所以就要牺牲她?!"宁远之嘶吼。

宁老夫人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去,背影佝偻。

这已经是默认了。

人群见宁老夫人松口,顿时士气大振。七八个壮汉冲上来,要制服宁远之。

宁远之拼了命地反抗。他一个人对抗几十个人,刀光剑影,鲜血四溅。他被打倒了又爬起来,额角被砸破了,鲜血染红了衣襟,可他还是死死挡在门前。

"阿瑶在我身后,"他喘着粗气,眼神狠厉,"谁敢再进一步,我就杀了谁!"

可寡不敌众。

最终,宁远之被七八个壮汉死死按在地上。他拼命挣扎,嘶声吼道:"阿瑶!阿瑶快跑!东边围墙有暗门!快跑啊!"

苏瑶站在院中,看着这一切。

小环在她身边哭成了泪人:"姑娘,咱们快逃吧!"

可苏瑶没动。

她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宁远之,看着转身离去的宁老夫人,看着那些曾经笑脸相迎现在却恨不得她死的镇民。

她忽然觉得很累。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天下之大,竟无她容身之处。

一个壮汉冲进院子,用粗麻绳捆住了苏瑶。绳子勒得很紧,她的手腕很快就被磨破了皮,渗出血来。

"放开她!放开她!"宁远之拼命挣扎,声音都嘶哑了。

苏瑶被拖出宁府。她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宁远之跪在地上,满脸是泪,还在拼命地喊她的名字。

那一刻,她的心渐渐冰冷。

云水镇的最高处是海神崖。

悬崖临海,浪涛拍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崖顶有一座古老的石制祭台,祭台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苏瑶被绑在祭台中央的石柱上。

粗麻绳将她五花大绑,勒得她喘不过气来。海风呼啸,吹乱了她的长发。她的蓝色眸子望向大海,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四周跪满了镇民。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诵什么经文。火把的光芒映照在他们脸上,把每个人的面容都照得格外狰狞。

司徒行站在祭台前,手持那卷古旧的《海神纪》,声音肃穆地吟诵着咒文。

那些咒文苏瑶听不懂,但不知为何,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她心上。

她的脑海里,画面闪烁得越来越密集。

水晶宫殿、神战、封印……

还有一个威严的声音:"吾以神魂历劫,待缘满当归位。百年人间不过一梦,醒时当回归神座。"

苏瑶的身体开始发热。

她的瞳色愈发深蓝,蓝得像深海最深处,深得让人不敢直视。

司徒行的咒文越念越快,声音越来越高。

他从怀中取出一柄骨刃。那刃通体惨白,像是用某种海兽的骨头打磨而成,刃锋锋利,寒光凛凛。

"以海之子血,祭海神灵!"司徒行高举骨刃,刃尖对准了苏瑶的心口。

镇民们齐声高呼:"祭海神灵!祭海神灵!"

刀刃落下。

就在距离心口只有一寸的时候,所有记忆如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苏瑶的脑海。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了一切。

她是谁,从何而来,为何会在云水镇,为何会失忆……全都想起来了。

苏瑶睁开眼。

那双眼睛已是深海般的颜色,深邃、威严、神圣。眼中再无凡人的怯懦与迷茫,只有神明俯视众生的冷漠。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司徒祭司。"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诡异。

司徒行手中的骨刃停在半空,愣愣地看着她。

苏瑶歪了歪头,语气里竟带着一丝好奇:"我问你,这献祭的流程,是直接跳海,还是得先让你捅我一刀走个形式?"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苏瑶继续说:"我看你们准备这么隆重,又是诵经又是祭刀的,总得问清楚规矩,免得做错了流程,惹海神不高兴。"

她的语气太过随意,就好像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

司徒行回过神来,以为她是吓疯了,冷笑道:"妖言惑众!"

他再次举起骨刃,这一次用尽全力刺下!

可就在刀尖即将刺入苏瑶心口的瞬间——

苏瑶轻轻吹了口气。

一股无形的力量轰然爆发!

骨刃寸寸碎裂,化作齑粉。

司徒行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岩石上,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跪在地上的镇民们被这股力量震得东倒西歪,哭喊声、惊呼声乱成一团。

而捆绑苏瑶的粗麻绳,在一瞬间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就在所有人震惊之际,苏瑶缓缓站起身来。

她抬起手,轻轻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月光洒在她身上,渡上一层淡淡的蓝色荧光。

她的双眸已是深海般的颜色,深邃、威严、神圣。

宁远之冲到祭台边,看着眼前的少女,忽然觉得陌生。

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不敢靠近。

苏瑶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你们献祭了这么多年的海神……"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