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肚子!”
知画突然的一声痛呼,顿时让小燕子慌了神。
明明是知画突然扯住自己,她却摔在了地上。
诸如此类的事情已经出过好几次了,小燕子明白,自己又难逃惩罚。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永琪竟受知画挑拨要亲手喂她喝下避子汤。
小燕子看着永琪决绝的神情,终于死心了,她割袍断义,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然而待她离开后,永琪却哭着求她回去...
01
暮色四合,紫禁城的朱红宫墙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肃穆。
小燕子独自站在漱芳斋的庭院里,望着天边那抹即将消逝的霞光,心中空落落的。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永琪始终没有踏足漱芳斋。
"如果你过得不快乐,为何不离开。"
何彦谨的话语又一次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关切,几分试探。
小燕子轻叹一声,想起三个月前在宫外偶遇的那个书生。
那日她实在闷得发慌,便换上寻常百姓的衣裳,偷偷溜出宫去。
在一家临街的茶楼里,她遇见了一身青衫的何彦谨。
"姑娘眉宇间锁着愁绪,可是有什么心事?"他当时这般问道,眼神温和而真诚。
许是太久没有人这般关切地询问她的感受,小燕子竟破天荒地将自己的处境娓娓道来。
当然,隐去了皇宫和五阿哥的身份。
何彦谨听后沉吟片刻,轻声劝道:"既然过得如此不快,为何不离开?天地广阔,何必困守在一处让你伤心的地方?"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小燕子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在知画嫁给永琪的这两年里,小燕子愈加信任何彦谨。
每一次相见,她都会编造不同的借口溜出宫,而何彦谨也从不过多追问她的来历,只是静静地听她诉说。
今日,看着又一次空手而归的等待,小燕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换上便装,趁着月色朦胧,熟练地避开巡逻的侍卫,来到了那家熟悉的茶楼。
何彦谨早已在雅间等候。见小燕子来了,他起身为她斟茶,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眶上。
"他又让你伤心了?"何彦谨轻声问道。
小燕子苦笑着摇摇头,将知画有孕、永琪七日未至的事缓缓道来。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我不明白,为什么曾经的海誓山盟,转眼间就可以烟消云散?"
何彦谨沉默片刻,道:"人心易变,何况是在那样的深宅大院中。小燕子,你就像一只本该在蓝天自由飞翔的燕子,何苦要被困在那四方天地里?"
这一次,小燕子没有立即反驳。
她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起离开的可能性。
可是那些美好的回忆却如潮水般涌来,永琪在御花园里为她摘花,在漱芳斋陪她看星星,在危机时刻总是第一个挡在她身前......
"我不是不想离开,只是狠不下心。"小燕子轻声道,眼泪终于落下,"我终究是爱他的。"
这一夜,他们聊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小燕子回到漱芳斋时,已是身心俱疲。
她刚想歇下,却听明月来报:"格格,知画姑娘来了。"
小燕子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自从知画嫁入王府,她们就从未和睦相处过。
知画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可小燕子一见她便没了好脸色。
"姐姐安好。"知画笑盈盈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捧着衣物的宫女,"这些衣裳姐姐可有喜欢的?阿哥赐了太多,我特地拿来与姐姐一同挑选。"
小燕子瞥了一眼那些华丽的绸缎,只见都是上好的云锦苏绣,针脚精细,图案繁复,显然是用了心的。但她只是淡淡道:"不必了,我衣裳够穿。"
"姐姐这是嫌弃妹妹的心意吗?"知画垂下眼帘,语气委屈,可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小燕子不想与她周旋,随手一指:"那就留下那件浅蓝色的吧。"
知画立刻眉开眼笑:"姐姐好眼光,这是江南新进贡的云锦,永琪特意为我寻来的呢。"
小燕子闻言,心头一阵刺痛。原来这是永琪特意为知画寻来的,自己不过是捡了她不要的。
她强压下心中的酸楚,冷冷道:"妹妹若是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
知画微微欠身,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了漱芳斋。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小燕子不由得想起往事。
想当初知画刚嫁来时,用计谋让永琪喝了合欢酒才留下过夜,而后又陷害小燕子推她进水池。
她故作可怜,在皇帝和老佛爷面前为小燕子"求情",实则句句充满埋怨。
就这般,小燕子被禁足漱芳斋整整三个月。
那三个月里,知画和永琪愈加亲密。等小燕子解禁,知画已怀了第一胎,那个孩子也是让永琪与小燕子离心的关键。
每每想起那时发生的事,小燕子依然既难过又无奈。
知画怀孕三个月时,永琪也曾为她寻来许多名贵补品,当时知画也是这般拿来与小燕子"分享"。
小燕子不懂那些补品的珍贵,随意选了个模样奇怪的。
谁知第二天,永琪便来怪罪,说她明知知画有孕还与她争抢补品。小燕子解释多次,永琪却不愿听。
在一次次的被陷害和解释无果后,小燕子学会了沉默。
她只想远离知画,过好自己的生活。
但命运从不曾放过她。知画的孩子终究还是没了,从漱芳斋讨要回的补品里,有一样被下了毒。
知画险些丧命,孩子也没能保住。皇帝大发雷霆,若不是永琪求情,小燕子就要被休弃。
如今她这个福晋,早已有名无实,知画才是真正掌事的人。
当晚,小燕子又去找了何彦谨诉苦。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身后有人跟踪。
几次回头,却只见空荡荡的街道。她心下奇怪,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回到漱芳斋,小燕子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用过早膳,她突感不适,刚吃下的东西全吐了出来,最后只剩酸水才罢休。
她以为是近期睡眠不足生了病,谁知太医一把脉,竟是有了身孕。
"恭喜格格,这是喜脉啊!"太医捋着胡须笑道。
小燕子愣住了,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这里,竟然有了一个新的生命?
02
“知画恭喜姐姐。”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漱芳斋清晨的宁静。
知画一身水红色旗装,由两个宫女搀扶着走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知画也曾有过孩子,自是最明白姐姐此刻的喜悦。只求姐姐千万保重身子,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她话说得恳切,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那低垂的眼帘,无不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
永琪原本正坐在小燕子榻前嘘寒问暖,见状立即起身,快步走到知画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
“好端端的,怎么又想起那些伤心事了?”永琪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小燕子静静看着他们相拥的身影,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她下意识抚上还未显怀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她和永琪的第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就在她几乎下定决心要离开这座牢笼的时候。
可感受着腹中微妙的变化,她又狠不下心了。
永琪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回头对她笑了笑:“小燕子,你现在有孕在身,更要与知画和睦相处才是。”
小燕子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自她有孕后,永琪确实来得勤了些。
孕吐、嗜睡、食欲不振,这些从前她最不屑的柔弱模样,如今却一一在她身上显现。
永琪心疼她,日日都来探望,有时带着新奇的玩意儿,有时只是静静陪着她。
看着永琪担忧的神色,小燕子偶尔会想,或许有孩子也不是一件坏事。
然而这样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就在小燕子怀孕两个多月时,知画也被诊出了喜脉。
双喜临门,整个皇宫都沸腾了。永琪喜形于色,皇上更是龙颜大悦,特意在御花园设宴庆贺。
这是小燕子多日来第一次出席这样盛大的场合。她特意选了件鹅黄色的宫装,却在对上知画的目光时,不自觉怔了怔。
知画穿着一身正红色绣金凤的旗装,头戴赤金点翠步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竟比小燕子这个正室福晋还要气派几分。
永琪小心翼翼地扶着知画入席,那谨慎的模样,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小燕子默默看着,识相地向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让出更多的位置。
酒过三巡,知画忽然起身,亲自盛了一碗莲子羹,缓步走到小燕子面前。
“姐姐,”她微微屈膝,将碗举到与小燕子视线平齐的位置,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知画能与姐姐同时有孕,实在是天大的福气。只盼姐姐能不计前嫌,与知画一同为皇家开枝散叶。”
她举止端庄,言辞恳切,连上座的皇上和老佛爷都赞许地点了点头。
小燕子看着那碗晶莹剔透的莲子羹,心头莫名一紧。
她隐约觉得不妥,可众目睽睽之下,实在找不到推拒的理由。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伸手去接那碗羹汤。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碗沿的瞬间,知画忽然猛地抓住她的衣袖,随即整个人向后倒去。
“啊——我的肚子!”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宴会的喧闹。
永琪一个箭步冲上前,将知画搂在怀里,抬头怒视着小燕子:“知画好心为你献上羹汤,你竟将她推倒在地!你真是……真是不知好歹!”
这样的话,小燕子已经听过太多次了。
她平静地看着永琪愤怒的面容,看着知画在他怀中瑟瑟发抖的模样,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她默默放下手中的莲子羹,转身离开了喧嚣的宴会。
刚回到漱芳斋不久,皇上就派人传话,要她立刻去知画的寝宫赔罪。
小燕子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四四方方的天空,久久没有动弹。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理了理衣襟,朝着知画的寝宫走去。
03
知画的寝宫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姐姐,知画只是想与你一同安稳地生下孩子,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知画靠在永琪怀中,泪眼婆娑,声音轻颤,“知画真的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小燕子垂首跪在冰凉的金砖上,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她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木然地重复:“是我的不是,请妹妹恕罪。”
然而她的认错并未平息这场风波。知画忽然抓紧了永琪的衣袖,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欲言又止。
“知画,你这是怎么了?”永琪心疼地搂紧她,转而怒视小燕子。连一直沉默的皇上也向前两步,关切地望向知画。
“知画...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她怯生生地抬眼,目光在皇上和永琪之间游移。
“但说无妨。”皇上沉声道,“有朕为你做主。”
知画这才仿佛下定决心,颤声说出那番早已准备好的指控:“前几夜...知画偶然瞧见姐姐深夜出宫,与一男子在宫外私会。”
话音未落,几个漱芳斋的宫人应声跪地,齐声附和知画的指证。
小燕子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些曾经最亲近的宫女。
她们曾为她梳妆,陪她说笑,如今却面不改色地将她推向深渊。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已经步步退让,知画却仍不肯放过她。
“小燕子!这可是真的?”永琪猛地站起,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你当真与人私会?”
小燕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确实出宫见过何彦谨,也确实答应过绝不透露他的姓名。
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化作无声的沉默。
她的沉默在永琪看来,无异于默认。
“好...好得很!”永琪忽然大笑,笑声里满是悲凉。
他猛地挥手,将案几上的茶具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刺耳惊心,“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竟比不上一个宫外的野男人?”
“若姐姐真与他人私会,”知画适时地轻声补充,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小燕子的小腹,“那她腹中的孩子...”
这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利剑,瞬间刺穿了永琪最后的理智。
他大步上前,狠狠掐住小燕子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来:“说!孩子是谁的?”
下颌传来剧痛,但比起心中的痛楚,这又算得了什么。
小燕子望着眼前这个曾经发誓要护她一生的男人,忽然觉得他如此陌生。
多少次了?无论她如何解释,他永远选择相信别人。
解释又有什么用呢?她累了。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却始终紧咬着唇,一言不发。
“不说?好!”永琪双目赤红,厉声喝道,“拿避子汤来!”
宫人很快端上一碗漆黑的汤药。
永琪接过药碗,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我再问最后一遍,孩子是谁的?”
小燕子闭上双眼,任由泪水浸湿衣襟。
汤药被粗暴地灌入喉中,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
随着药汁入腹,一阵剧痛从小腹蔓延至全身。小燕子蜷缩在地,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从腿间涌出。
永琪手中的药碗“啪”地落地,碎裂成片。他怔怔地看着地上的血迹,忽然踉跄着跪倒在地。
小燕子用尽最后力气撑起身子,颤抖着擦去唇边的药渍。
她望着永琪痛苦的面容,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疯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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