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文之女靠经营白酒事业积累千万身家,面对绿卡和美国国籍的诱惑,她坚定表示热爱祖国
1992年8月的京城还有些闷热,王亚萍在殡仪馆外站了整整一上午。父亲的灵车远去,她没有掉泪,只在心里念了一句:“日子,总归得自己撑下去。”那天之后,她把黑色长裙收进箱底,也把“王洪文女儿”这几个字压进心底——该如何同这份沉重的印记相处,是接下来十年里最棘手的问题。
很少有人知道,她最早混迹的是上海嘉定的一家小五金厂。班组领班喜欢点名讽刺,“政治成分不干净,干活也得给我小心点。”王亚萍抿着嘴,拿起焊枪就埋头干活。三班倒车间的污渍几乎把16岁的姑娘染成煤球,可她硬挺下来了:夜里奋战,白天还要去夜校补课,只为攒够跳出去的底气。
1978年开始,街头巷尾的黑板报写满“个体户”三个大字,上海滩的弄堂突然热闹,机会像雨后香樟叶一样冒出来。她盯上的是白酒——当时的高端酒仍被少数老牌国企所垄断,而城市新兴中产已开始寻求更有个性的味道。两个月里,她跑遍南京路每一家烟酒店,记下售价、周转量,甚至连顾客年龄都做了标注。母亲看她每天深夜才回家,递上一个布袋:“家里只剩这点积蓄,你要是真想试,拿去。”那布袋里是6000块现钞,也是家里全部的安全垫。
山路十八弯。为了找合适的红樱子高粱,她跟着当地老农在黔北连走三天。鞋底磨穿时,她靠一支木棍撑着往前。“就这地儿行不行?”老农头顶草帽问。“不够辣,还差点劲道。”她蹲下抓起一把土拈在指缝里,“得再往海拔高的村子去。”简短几句对话,后来成了她酒厂里常挂的标语:原料是骨,工艺是魂。
1990年初冬,第一批“老爷子酒”装瓶出厂。没有广告预算,她拉上几个工友在码头守了半个月,看准外地批发商,一箱箱往卡车上搬。利润滚起来后,她把母亲接进了法租界老洋房,又把两个弟弟送进了技校,家里的天终于亮了一些。
生意做大,质疑声跟着飘来。“她靠的无非是老王的旧人脉。”一次行业座谈会上,一位老总话里带刺。王亚萍放下茶杯,淡淡回了一句:“人脉如果值钱,他就不会走到今天。”场面一时尴尬,但新一轮品酒会上,她的酱香款拿下三项金奖,质疑声逐渐哑火。事实证明,决定成败的还是产品自己。
2001年前后,跨国酒商频频敲门,甚至替她准备好了赴美手续。朋友劝她:“眼下美元吃香,去吧,绿卡拿了再说。”她笑笑,“祖国正在加速往前跑,我哪儿也不去。”这句回答后来被写进了内部通讯,成为公司年会的口号。
做慈善并非“赎罪”,而是她对那段坎坷岁月的另一种回望。她在川西修过两座小学校,也资助过数十名烈士子女完成大学学业。没人做宣传,牌匾一律不留名。“帮得起多少,就帮一点。”她常这么说。
今天的“老爷子酒”已远销东南亚和北美,甚至在旧金山的一家中餐馆里摆上橡木陈酿款。有人问她是否后悔当年拒绝离开,她摆手:“生意无非顺着市场走,人得守着自己的根。”窗外黄浦江的雾气渐散,轮渡汽笛长鸣,她的身影仍在厂区忙碌——不为证明来处,只为守好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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