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城市战的认知还停留在游戏里的巷战,但实际上城市战的门道远不止于此,它的底层逻辑到底是什么?又该如何打?
很多人误以为巷战就是城市战,但实际上两者不能划等号。多数人从游戏中理解的巷战,只是城市战中的一个环节。
如果不再派出地面部队,而是通过围困切断城内补给,迫使守军丧失战斗力,这是一种城市战;
如果持续轰炸城市,实施去城市化作战,彻底摧毁敌方依托的城市基础,这也是城市战;真正左右城市战争底层逻辑的,并非其他,而是那超大规模、鳞次栉比的混凝土建筑群。
如果防守方提前将城市要塞化改造,依托政府大楼、医院等公共建筑构建防御体系,以逸待劳,那么进攻方的代价将远超常规战斗。
1994年第一次车臣战争中,俄军第131摩步旅计划以百余辆坦克和装甲车组成机械化纵队,迅速占领格罗兹尼市中心火车站,但最终却陷入敌方预设的死亡口袋。
车臣武装利用高楼交叉火力重创俄军,俄军装甲车火力薄弱、坦克适应城市作战的能力不足,短短三天时间,先头部队几乎全军覆没。
城市中的战斗更是立体嵌套,地上、地下、楼宇层层交织。加沙地带的长期拉锯中,哈马斯依托地下隧道网络开展游击作战。
以军即便控制了地面区域,也无法彻底肃清地下武装,反政府武装随时可以从厨房、楼梯间甚至马桶中发动突袭,刚被占领的区域随时可能再次易手。
战场未动,情报先行。要明确敌方重火力点、地下管网出口、可爆破掩体位置、平民聚集区等关键信息。
不仅需要卫星图、无人机实现全天候战场态势感知,还需要地面特工、AI图像识别,甚至与当地民众交叉验证。
马里乌波尔钢铁厂战斗中,俄军为了攻克亚速营防守的要塞,从苏联档案中调取了钢铁厂的原始地道图。
对厂区内部结构、守军布防、地道分布进行全面侦察,随后放弃代价高昂的地下清剿,改用航空炸弹持续轰炸和围困战术,最终以相对较小的代价拿下了这座钢铁堡垒。
美军在伊拉克费卢杰战斗中,则动用了侦察卫星、无人机和伊拉克政府军特种侦察分队,对被围困的城市地形和反美武装部署进行全方位侦查。
在开战前就切断了城市的基础设施,为后续战斗铺平了道路。如果能通过无人机组网实现战场全景监控,更能实现低伤亡的精准压制。
在获得先手情报后,所有战术都要围绕火力优先展开,避免陷入漫长的巷战。由于装备体系和战术风格不同,俄美两国的城市作战风格差异巨大。
俄军推崇陆军合成化推进,进攻前会动用全部炮火对目标区域进行饱和轰炸,随后依托装甲部队和精锐步兵抢占关键街道。
分割城市区域,迫使守军失去防御能力。俄军也是首个专门为巷战发展BMPT火力支援战车的军队。
美军则依托强大的信息化能力和制空权,使用大量精确制导武器实施外科手术式打击,地面部队仅作为后续清剿力量,负责占领和扫荡被打击后的区域。
随着无人机、巡飞弹和战术通信系统的普及,这种空地协同的火力打击模式,已经低成本下沉到班级步兵单位。
拥有强大火力并不代表就能占领整座城市,后勤才是城市战斗中最关键也最容易被忽视的环节。
除非能实现绝对战场优势,以雷霆之势全歼敌军,或者得到当地民众支持快速占领节点,否则持续的巷战和拉锯战将是必然。
美国高层此前叫嚣要炸平伊朗,但美军真要深入伊朗腹地,后勤压力将指数级增长。伊朗地下设施之复杂远甚于伊拉克,而美国当下军工体系存在产能瓶颈。
在此情形下,其能否填补作战所消耗的海量弹药,着实令人存疑。部队是否有能力承受因弹药短缺而致使的伤亡大幅增加?政府能否顶住因伤亡引发的政治风暴?
这些问题都没有明确答案。如果像以色列一样实施去城市化拆迁作战,后勤压力会大幅降低,但并非所有国家都有底气和能力这么做,同时还会面临巨大的国际舆论压力。
如今全球三分之二的人口生活在城市中,城市作战必然会成为未来战争的主要形态。如何在复杂的战场要素中找到平衡点,是所有军队都需要面对的挑战。
无论是进攻方如何高效推进,还是防守方如何依托地形和人心以弱胜强守卫城镇,都需要重新审视城市作战的底层逻辑,探索适配自身战术体系的作战方案。
城市战没有标准答案,只有适配自身情况的最优解。随着战争形态的演变,城市作战的战术和技术也在不断更新,未来的城市战场,将是对各方情报、火力、后勤体系的全面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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