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1章
嫁给沈将野的第四年,许诗薇成了港城茶余饭后最大的谈资。
人人都说她一个私生女,能让港城第一豪门沈家少爷高调求娶,手段了得。
可惜的是,快四年了,她的肚子都没动静。
媒体猜测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沈将野很快就会对她失去兴趣,赶她出门。
对此,许诗薇嗤之以鼻。
她确信自己和沈将野的感情固若金汤,否则他怎么会为自己付出那般多?
四年前刚结婚时,她被陷害背上杀人凶手的骂名,是沈将野动用关系,替她洗清罪名。
之后沈将野在公众面前对她高调示爱,力排众议。
第二年,她母亲病重需要换肾,沈将野主动捐肾。
虽无济于事,却让许诗薇笃定他是爱自己的。
第三年,她意外被绑架,被解救时,她的受虐视频传遍全网。
沈家因此要踢她出门,许家跟她划清界限,精神崩溃之际,是沈将野陪在她的身侧,让她别理睬那些流言蜚语,对她不离不弃。
许诗薇感动不已,她攥着孕检单,想在四周年结婚纪念日这天告诉沈将野他们有孩子了。
才到办公室,里头传来了沈将野好友的声音:
“将野,当年你让许诗薇替许清婉顶罪,她差点死在监狱。后来你又故意弄伤她母亲的肾,把她送给那些人凌辱,现在你又想……她好歹是你妻子,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沈将野垂眸,片刻后,他沉声道:
“这是她害残婉婉的代价。”
一门之隔,许诗薇如遭雷击。
她怎么也没料到,看似恩爱的四年,竟是沈将野为许清婉复仇所设下的局。
她手脚发冷,僵直在原地。
门里,沈将野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不是她以我之名哄骗婉婉去废弃工厂,婉婉怎么会被机器砸伤腿?”
“婉婉本可以成为首席舞者的!可拜许诗薇所赐,她现在落下终身残疾,整日以泪洗面,忍受双腿疼痛带来的折磨……”
“所以我要许诗薇付出代价,我要她和婉婉一样,余生都在痛苦中活着!”
沈将野声线冷硬,说出的话更如冰锥,扎得许诗薇心口锐痛,思绪也被拉回到过去。
那时她刚被重病的母亲送到许家。
许清婉因接受不了她的存在,不分场合欺负她羞辱她,意图将她赶出家门。
无数被耻笑的时刻,是沈将野一次次站出来替她解围,给予关怀。
她因此芳心暗许,那些无处诉说的情愫被她一点点记在手机备忘录中。
直到某次宴会,许清婉捡到了她的手机,发现了备忘录里的文字。
她的秘密被公之于众。
许清婉用手机拍打着她的脸,嘲讽道:
“你一个私生女,给沈家佣人擦鞋都不配,还敢妄想飞上枝头做沈太太。”
“我看你是脑子发热,需要清醒一下。”
说完,许清婉一把将她推进泳池。
浅色礼服被水浸透,像是没穿衣服。
众人围着泳池拍照嬉笑,唯有沈将野斥责许清婉和那些二世祖不尊重人,将她从泳池拉上来,脱下西装裹着她离开。
此后两人越走越近。
直到一分钟前,许诗薇都以为她和沈将野是水到渠成。
可事实给她当头一棒。
原来这些年她所认为的时运不济,全是沈将野精心设计的报复。
更令她心寒的是,许清婉的腿分明就是她自己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的下场!
四年前,就在她被知名乐团选上,即将出国演出的前夕。
许清婉以沈将野之名将她约出去迷晕,带去了废弃工厂,意图在没有监控的地方毁掉她的双手。
冰冷的刀刃破开她的手腕,尖锐的痛将她唤醒。
她奋力挣扎着将许清婉推开。
许清婉脚下不稳,摔倒撞上废旧机器。
老化的机器摇摇欲坠,许清婉吓得腿软,正想爬走时,机器坠落当场砸断了许清婉的双腿。
眼看鲜血泗流,许清婉疼的晕厥。
是她拼尽全力将那台机器从许清婉的腿上搬走,并拨打了急救电话。
医生说,如果再晚一点,许清婉的双腿就不保了。
就在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赶来的许建成一脚把她踹翻在地。
跟来的许清婉的妈妈秦云,直接对她动手。
狠戾的拳脚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脸上、身上。
耳畔,骂她是杀人凶手的声音不绝于耳。
没有人在意她口中复述的真相,更没有人关心她手腕伤口还在流血。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打死时,是沈将野从天而降替她挡下许家夫妻二人的拳脚,护在她的身前说自己信她,并跟许家夫妻呛声:
“许清婉脾气顽劣,早该得到教训了,她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咎由自取!”
这天起,她认定了沈将野就是她的守护神。
她开始对沈将野毫无保留,将全部真心托付。
现在,沈将野却改口说是她害残许清婉……
许诗薇自嘲一笑,又觉得毛骨悚然。
原来竟真的有人可以假装深情,演四年之久。
愣神之际,沈将野的手机响了起来。
隔着门,她听到许清婉语气温柔,吩咐沈将野:
“今天早点回来哦,我特意下厨给你煲了汤。”
“好,和之前一样八点到。今天晚上降温,你别出来接我了,小心着凉……”
沈将野柔声答复,关切叮嘱的语气,与前一秒提起许诗薇的咬牙切齿截然不同。
两人这如夫妻一般的对话,让许诗薇心口一窒。
不等她缓神,手机屏幕猛地亮起,弹出了沈将野发来的微信——
【老婆,今晚去隔壁市视察新酒店的工程进度,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第2章
视察进度。
一个于许诗薇无比熟悉的词。
过去的四年,沈家酒店生意扩张,在港城隔壁新开了几家连锁店。
几乎是每周,沈将野都要去视察一天,四年来不曾间断。
许诗薇虽有疑惑,为什么工程进度还得一个总裁每周盯着,但因沈将野‘工作狂’的名头在前,她最终也只得叮嘱沈将野工作之余要注意身体。
如今想来,这个从他们结婚就开始持续到现在的每周视察,恐怕只是沈将野和许清婉厮混的借口。
意识到他们这样的关系可能保持了四年,许诗薇浑身血液倒流,胃里翻江倒海。
她死死掐着掌心,强忍着难受,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将野,我觉得你还是慎重考虑这件事吧。”
朋友的声音再次响起,唤回了许诗薇仅存的理智。
目光扫到沈将野起身朝外走,她慌忙闪身躲进隔壁茶水间。
“如果有天许诗薇发现所有真相,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她肯定会恨死你的,你对她……”
朋友追上沈将野的步伐,继续劝阻。
听到‘恨’字,沈将野的脚步一顿,旋即轻哼一声,打断朋友的话:
“她应该谢我把她从许家这个泥潭拉出来才对。”
“如果不是我,她这个私生女还不知道要被许建成卖到谁的床上,人尽可夫……”
他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毫不在意。
许诗薇却被这两句话砸得心死,鼻腔泛起酸涩。
所以,他伤害了自己,还要自己对他感恩戴德是吗?
看着沈将野进了电梯,许诗薇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她哽咽出声,松开紧攥的手,轻柔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掌心掐出的鲜血,染红白色衣裙,刺目的像是在提醒许诗薇,如果她不能当机立断地离开,一旦沈将野得知这个孩子的存在,他绝对会为了许清婉,想尽一切办法弄掉孩子……
几乎瞬间,许诗薇就做出了决定。
她要离开沈将野,离开港城。
坚定了离开的念头,她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那个曾经温暖,让她眷恋,如今却像是冰冷牢笼的家。
她从书房翻出那串先前最不敢接听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下,接通的瞬间,沈老威严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
“想通了?”
许诗薇‘嗯’了一声:
“我要一个亿,还有全新的海外身份,钱和证件到齐,我立马走人。”
沈老冷笑,语气轻蔑:“你值一个亿?”
“不是我值。”许诗薇声音平静无波,“是沈家未来的脸面和口碑,值一个亿。”
沈老沉默。
过去四年,因为许诗薇,沈家成了娱乐版块头条的常客。
哪怕沈家底子再厚,也难保不会被那些负面消息拖垮。
衡量片刻,他点头同意:
“一亿分三次打入你海外账户,十天后证件下来,会有燃气爆炸替你收尾。”
沈老直接给出方案,许诗薇由衷感谢:“谢谢您。”
那头没有回应,径直挂断了电话。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视线落在对面墙上的婚纱照上。
照片上沈将野搂着她笑得温柔。
往日觉得甜蜜十足的照片,在这一刻却成了许诗薇的梦魇。
她忍不住想,拍这照片时,沈将野是因为和自己在一起而笑,还是因为能够替许清婉报复而笑……
她闭上眼睛,过去三年所遭受的一切在脑海里不受控制回放。
被陷害锒铛入狱,母亲的死讯,还有那些传遍全网的她被凌虐的视频……
所以在自己痛苦到撕心裂肺的时候,沈将野正享受着报复她的快意对吗?
恶心再次涌上来。
她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止不住干呕。
直到胃酸都吐尽,她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书房,整理离开要用的证件。
翻开证件夹,一部破旧的手机蓦地闯进她的视线。
许诗薇端详了片刻,猛然发现这手机是妈妈生前用的!
当时妈妈的丧事是沈将野一手操办,他明确说过妈妈没留下任何遗物遗言。
眼下的手机提醒着许诗薇,沈将野又一次骗了她。
她哆嗦着将手机充电,尝试打开。
但不论她怎么按,手机都是黑屏。
焦急之际,许诗薇自己的手机振动起来。
看到屏幕上许家的号码,她纠结着接通。
许建成不悦的声音传来:
“明天家里有宴会,你务必说通沈将野一起到场。”
许诗薇就知道,如果不是有所求,半个月前就要跟自己断绝关系的许建成,绝对不会给自己电话。
而这些年因为自己,沈将野和许家一直不亲近,不仅许家的宴会他从不参加,哪怕逢年过节,也是礼到人不到。
加之如今她得知沈将野的真面目,自然更加不想和沈将野因为许家而发生冲突。
她张口拒绝,让许建成自己想办法。
正想挂断电话,手机那头忽地传来许清婉耀武扬威的声音——
第3章
“许诗薇,你不想照做也可以。”
“那你妈妈的镯子,我就丢了。”
听到‘镯子’二字,许诗薇的心陡然一慌。
她知道许清婉用镯子要挟自己和沈将野一起参加宴会,是不怀好意。
可不去,妈妈的镯子怎么办?
那是妈妈生前最宝贵的东西。
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好,我会和沈将野一起参加。”
见她妥协,许清婉满意轻哼:“这还差不多。”
电话挂断,许诗薇忽地想起,沈将野今晚会跟许清婉在一起。
所以她是故意的,故意要看自己是怎么卑微求沈将野的。
心头泛起酸涩,许诗薇失笑。
她不敢想,过去快四年的时间里,许清婉躺在沈将野的怀里,嘲笑过自己多少次。
黑掉的手机屏幕倒映出许诗薇的无助。
她默默流泪,直到脸上的泪痕干透,她才缓过神来,开车将手机送去修理。
修理店老板说最快得一周才能恢复手机的数据。
许诗薇只能付钱,耐心等待。
这一夜,许诗薇并未给沈将野打电话。
她不想让许清婉听到自己卑微乞求的声音。
躺在床上,许诗薇辗转难眠。
直到天亮,她才疲惫起床收拾好自己,从衣柜中拿出沈将野的西装,去往沈氏大楼。
沈氏顶层,晨会刚散。
秘书告诉沈将野,许诗薇在办公室等他。
他眉头轻皱,看了眼手表的时间,随后加快步子推开办公室的门。
见许诗薇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脸色疲惫,他放下手中的资料,走上前将人拥进怀中,低声询问:
“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乖乖等我?”
许诗薇抬眸,发现沈将野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白衬衫的领口上有道似有若无的红色,身上也萦绕着浅淡的女士香水味。
她闻得出来,这是许清婉常用的那款。
她下意识皱眉,强忍恶心,微微侧身和男人拉开距离,随后开门见山:
“沈将野,许家有个宴会……”
“不去。”
她话没说完,沈将野就严词拒绝,不给她商量的余地。
许诗薇预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可偏偏她不能将许清婉威胁自己的实情说出来。
她知道,就算自己说了,沈将野也只会替许清婉找借口。
之前那几年,她与许清婉发生矛盾时,他就总这样说。
那时候,她天真以为沈将野只是在维护自己,可昨夜,她细细想来,却发现沈将野那些看似维护自己的话,最终得利者竟都是许清婉。
她不想再听到那样冠冕堂皇的话,只能放软口吻求他。
可不论她怎么说,沈将野就是不松口。
到后头,男人似乎厌烦了,曜黑的眸子冰冷地盯着她:
“薇薇,再提许家,别怪我发火。”
许诗薇攥着衣摆,嘴唇紧抿,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将实情说出来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沈将野没有看,直接按了接通。
许清婉的声音瞬间响起。
“阿野,今天家里有宴会,我想你来参加,可以吗?”
许诗薇的视线随着声音落在沈将野俊朗的脸上。
这一刻,她期盼着沈将野能和刚刚拒绝自己一样,拒绝掉许清婉。
可男人仅仅沉默了两秒,就答应了下来。
许诗薇嗤笑。
原来不是他不愿意参加,而是邀请的人不对。
也是,自己怎么能跟许清婉比?
沈将野挂断电话,注意到了站在一侧情绪失落的许诗薇。
意识她的情绪和这通电话有关,沈将野缓和了态度,上来拉许诗薇的手。
“许清婉她……”
他顿了顿,似乎也找不到好的借口,最终只能囫囵解释:
“听说她之前得了抑郁症,我怕拒绝不太好,你别多想。”
这生硬的解释听得许诗薇想笑。
她没有戳穿沈将野,只垂睫‘嗯’了一声。
“我去楼下咖啡厅等你。”
说罢转身离开。
沈将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他无暇顾及,等办公室门关上,他立刻回电给许清婉,叮嘱她以后别往办公室打电话。
许清婉不以为意:“我又不是天天打。”
沈将野没了气焰,又哄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临近宴会时间。
沈将野从楼上下来,接走许诗薇。
上了车,许诗薇倚着车窗默不作声,往日总是充满欢声笑语的车厢,今日静得可怕。
沈将野扫了眼眸微阖的许诗薇,只以为她是没休息好才不愿说话。
于是他没打搅,直到到了许家,他才伸手将人叫醒。
下车时,客人到了大半。
沈将野才进来就被几个熟人围着离开。
剩余的宾客看到许诗薇出现,窃窃私语,谈论起她那条传播甚广的视频。
他们的目光在许诗薇身上巡梭,像是恨不得当场就想把她扒个精光,看看她和视频里是不是一样。
许诗薇对议论充耳不闻,她拽住许家的佣人问到许清婉的位置后,直奔花园而去。
花园里,许清婉正在喂鱼。
而那只镯子,就放在鱼食边上,但凡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滑落到湖里。
许诗薇的声音带着不可察觉的颤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镯子:
“我来了,镯子是不是可以给我了?”
看到她来,许清婉将镯子拿在手中把玩,眼底带着戏谑。
“镯子给你可以,但有条件。”
第4章
“什么条件?”
这镯子是妈妈承诺要留给自己的,最后阴差阳错,成了让许建成留下她的筹码。
如今妈妈已逝,这镯子对许诗薇就愈发意义重大。
许清婉正是拿捏住了一点。
此刻,看着面前发颤的许诗薇,她心情倍好。
“这几年没你当乐子,生活都无聊了。”
她抬了抬下巴,跛着腿走到许诗薇身前,姿态高傲:
“只要你现在去宴会厅学狗爬绕场一圈,镯子就给你,怎么说也是有经验了,应该不难吧?”
遭受的屈辱再次被提及,许诗薇脸色涨红,双拳紧攥,心底生出将许清婉推下水的冲动。
只是念头刚起,许清婉就拽着她的手惊呼一声,直直往后倒去。
许诗薇不会游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她六神无主。
就在她冷静下来要去找人时,一道颀长的身影越过她跳进了湖里,将溺水的许清婉抱上岸抢救。
紧接着许建成的巴掌不遗余力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脸颊火辣辣地烧,脑子里只有嗡鸣声。
她踉跄几步,摔倒在地,发现所有人都用怨毒的眼神盯着自己。
唯有沈将野,眼神冷冽得可怕。
这是许诗薇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眼神。
她吓得嘴巴翕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视线里,沈将野似乎在质问她什么,可她听不见。
直到耳鸣退去,她才反应过来沈将野是在质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她喃喃张口想解释,许清婉却突然转醒,拽着沈将野的衣襟看向她:
“薇薇,我知道自己之前确实太刻薄了,伤害到了你,可是我今天要你来只是想把你妈妈的镯子还给你,想跟你道歉……”
“我真的没有恶意,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随着许清婉声泪俱下,沈将野的脸色愈发阴鸷。
“许诗薇,之前你怎么闹我都纵容你,是希望你开心,但这不是你能无法无天的理由。”
“这次,你也该接受教训,长长记性了。”
他说完,目光落到一侧的许建成夫妇身上,几乎是明示一般,允许这对夫妻对她动手。
察觉到这点,许诗薇浑身发抖。
她知道许建成夫妇早就对自己心存怨恨,只是之前碍于沈将野的面子一直不敢。
现在沈将野把自己丢给他们任意处置,他们肯定会狠狠报复自己。
她料想得到自己落在这对夫妻手中的下场。
她挣扎着求沈将野别这样对自己,但男人已经抱着许清婉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将野,求你……”
话音未落,背后两双手将她牢牢地按回了原地。
她毫无准备,被迫跪下,几颗尖锐的石子瞬间扎进她的膝盖,疼得她下意识尖叫。
这一嗓子惹得花园那头的宾客们纷纷侧目,可几步之遥的沈将野,一步未停。
湿润的鲜血染红膝盖下的石头,许诗薇疼得脸色惨白。
秦云冷哼:“沈将野都走了你装给谁看!”
说罢,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命人将她丢进湖里。
冰冷的湖水将许诗薇淹没,呛得她无法呼吸。
脚下不着地加深她的恐惧,她挥舞着胳膊在水中求救,可越挣扎越往下坠。
眼看要沉下去,立在岸边的秦云命人将她提起来呼吸,就在她缓过来之际,秦云又让人将她的头摁进水里。
反复几十次后,许诗薇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
浑浊的水底,她似乎看到了妈妈的身影,她喃喃喊着‘妈妈’二字,眼前彻底黑了下来……
再次睁眼,许诗薇发现自己躺在医院。
头疼欲裂,她想翻身,膝盖处又刺痛起来。
冷汗直冒,她停了动作缓口气,忽地听到门外传来许清婉委屈的哭声——
“我已经被她害得这辈子都跳不了舞,只能跟拐杖作伴,她到底还要怎么样才愿意放过我,是不是我死了她才满意……”
这茶味十足,倒打一耙的话听得许诗薇苦笑。
随后沈将野更加锥心的话响起:
“婉婉,她会付出代价的。”
“我已经安排车祸,废掉她的双腿……”
第5章
往日安心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如魔鬼呓语。
许诗薇没想到他会这么残忍,竟然想弄断自己的双腿!
她嘁笑,低声感叹他对许清婉果然是真爱……
“真的吗?”门外,许清婉不依不饶,“我看你知道她晕死的时候很紧张呢,你真不会因为她可怜而舍不得吗?”
随着疑问,许诗薇心底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下一秒,沈将野冷漠干脆的话如冷水兜头浇下,让她心凉得透彻。
“不会,这辈子都不会。”
许诗薇垂眸死死捏住被角,心中暗骂自己真是贱。
事到如今竟然还期望他会对自己有一丝感情。
将眼泪憋回去,她安慰自己,只要再等几天就能离开了,不必在意这两人。
平复心绪时,沈将野推开病房门进来。
看到她躺在床上神情麻木,沈将野上前贴心掖好被子,抿好她耳侧的碎发。
温柔的动作和沈将野眼里流露的心疼,让许诗薇怀疑这两天发生的事,是自己精神错乱。
沈将野张嘴刚要说话,病房门又被人敲响。
“薇薇,这是我特意找来的良方,亲手为你煮的驱寒汤,你快喝点驱驱寒气。”
许清婉拄着拐提着保温桶进来,笑得温和。
这让许诗薇料定她没有安好心。
果不其然,保温桶打开,里头是满满的生姜。
辛辣味冲面,许诗薇被呛得流泪。
她生姜严重过敏,吃一点就会喉咙肿胀不能呼吸。
刚回许家的时候,她就因生姜过敏进过医院,许清婉不可能不知道。
显然,她是故意的。
“我不喝。”
许诗薇将保温桶推开,语气坚定。
沈将野皱眉:
“婉婉有意修复你们的姐妹关系,你为什么要拒绝?”
“你害得她落水险些丧命,她没有告你杀人未遂已经很好了,薇薇,人要见好就收。”
许诗薇被逗笑。
“所以呢?沈将野,我生姜过敏,你是想让我死?”
沈将野俨然不信,认定她在撒谎:
“只是喝汤而已,没要你吃,我保证你不会有事。”
许诗薇心中嗤笑,他的保证要是有用,自己也不会躺在病床上。
她别过头,保持沉默。
此举惹怒了沈将野,他声音更冷:
“不喝?那我只能让人喂你了。”
说着,他挥手命保镖进来将那桶驱寒汤给许诗薇灌下去。
保镖钳制住许诗薇。
许诗薇紧咬牙关抵抗,却被强行掰开下巴。
冒着热气的姜汤就这样被灌了下去,呛得她脸色涨红,眼泪滑落。
狼狈的样子让沈将野动容,他上前一步放缓语气:
“薇薇,过去几年我替你收拾那么多烂摊子,毫无怨言。这段时间沈家在谈重要合作,你就当是为了我,收敛一下好吗?”
这话听得人恶心。
许诗薇扒着床沿给自己催吐,有气无力:“你们滚!”
“还有力气骂人,看样子没过敏嘛。”
许清婉居高临下看她:“妹妹还和当年一样,喜欢用些手段博人关注。”
沈将野闻言,盯着许诗薇颤抖的背面露不悦,而后领着许清婉离开。
病房恢复安静,许诗薇拼了命抠喉咙,待到胃里灼烧,她才确定自己都吐完了,脱力躺回床上,眼泪又不争气淌下。
大抵是催吐及时,她没有出现过敏状况。
缓过神已是傍晚。
许诗薇正想给自己办理出院,沈将野却先一步办好,还给她带了一套礼服来。
“换上,一会儿有场慈善拍卖要参加。”
许诗薇不想去,站在原地无声抗议。
见她不动,沈将野也不恼,主动给她换礼服。
在看到她膝盖上纵横的伤口后,沈将野沉默了良久,却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
长裙遮去伤,也遮住她和沈将野的貌合神离。
许诗薇忍住所有情绪,在拍卖会上扮演好沈太太一角。
直到拍卖展品上出现了妈妈的镯子,她重新有了情绪。
这镯子不是掉进湖里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猜到这一定是许清婉的手笔。
她满场寻找许清婉的身影,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神色得意的许清婉。
她冲过去跟许清婉讨要,许清婉却故作为难,指了指屏幕上的竞拍规则:
“薇薇,虽然我也想给你,但竞拍有规则的,你别让我为难好吗?”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身边几个豪门长舌妇听见。
几人回眸,视线落在许诗薇身上,窃窃私语起来。
台上的主持人开始报价。
“五百万起拍,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一次。”
现场加价声此起彼伏,唯有许诗薇像被钉在原地。
过去几年,她没有工作,一直用沈将野的黑卡。
自己银行卡里只有沈将野转的节日红包,加起来一百多万。
虽然不少,却杯水车薪。
她想打电话找朋友借,可她列表里全是和沈家沾亲带故的人。
她没有朋友。
许诗薇绝望垂头。
就在她以为镯子要落入他人之手时,沈将野举牌,以两千万的价格将镯子拍下。
全场哗然,许诗薇听到有人说:
“看样子沈少还真是喜欢许诗薇,一个破镯子两千万都舍得……”
许诗薇望向沈将野,心绪复杂,全然没注意到身侧许清婉脸上的笑扭曲变形。
许诗薇回到原位,低声道谢。
沈将野没说话,只轻轻握住她的手。
死了的心,这一刻再次动摇。
拍卖会结束。
许诗薇迫不及待去找许清婉拿镯子。
许清婉笑着抿了一口香槟:“急什么,我还能不给你么?”
她转身拿出镯子递过来,却在中途突然手一松。
镯子连同香槟杯掉落在地,碎得彻底。
镯子碎片四分五裂的散在嘉宾们的裙摆下,许诗薇从惊慌中缓过神,一把推开许清婉蹲身去捡镯子碎片。
眼看许清婉即将摔倒,几步外的沈将野惊呼一声“婉婉”瞬间冲了过来。
急匆匆的步伐狠狠踩在许诗薇的掌心,破碎的香槟杯就这样刺穿她的双手。
鲜血顿涌,淌了一地。
许诗薇却像是不觉得疼,她跪在地上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摸索镯子碎片。
边上有人被吓到,发出害怕的声音。
沈将野这才看到许诗薇染满鲜血的手。
他松开许清婉,俯身拽住许诗薇,言语中满是心疼:
“薇薇,一个镯子而已,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买十个,别找了好吗。”
被阻拦,许诗薇崩溃大喊:
“这是妈妈在世上存在过的证据,我不能弄丢!”
她眼泪纵横,在无意间瞥见了许清婉得意上扬的嘴角。
她瞬间明白这是许清婉故意为之。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跪在地上有些木然地盯着许清婉,认输一般:
“许清婉,你毁掉了我妈妈的遗物,你现在满意了吗?”
第6章
众人的视线落到许清婉身上。
许清婉无辜落泪:“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有人撞到了我。”
许诗薇失笑:
“刚刚你身边根本就没人,难道是鬼撞的你吗?!”
许清婉支支吾吾,沈将野看不下去,挡在她身前,斥责道:
“够了,婉婉都说不是故意的了,你别太咄咄逼人了。”
“我咄咄逼人?明明是……”
许诗薇的话没说完,许清婉就哭喊道:
“我之前是有错,可你不能这样污蔑我,你不信的话,我只能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许清婉说罢,跛着脚冲向窗边,要从十八层的宴会厅往楼下跳。
这举动吓得满场尖叫。
沈将野在尖叫声中将许清婉拦腰抱住。
他柔声安抚泣不成声的女人,放任宴会厅里的人对许诗薇指指点点。
“当年人人都说沈将野和许清婉相配,可惜啊,正牌千金斗不过一个私生女。”
“也不知道沈将野看上许诗薇哪里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要维护她那么久,现在还要逼得人家跳楼,简直毒妇一个……”
泼天的委屈涌上许诗薇心头。
她再也忍不住握着镯子碎片哭到撕心裂肺。
回过神时,满场人已经散去。
她扶着桌子艰难起身,下一秒却轰然倒地。
再次转醒已是隔日。
手上的痛让许诗薇从混沌中快速清醒。
她垂眸,发现自己的手从手腕一直到掌心,缝着密密麻麻的针。
护士推门进来,看到她盯着手,有些幸灾乐祸:
“你手筋被割断了,以后大概率只能抓筷子了。”
许诗薇没应她,那护士冷哼一声推门出去,跟同事道:
“也不知道拽什么,我看这种蛇蝎毒妇就该手筋脚筋一起断了才好……”
许诗薇一滞。
她忽地想起沈将野那句“要她和婉婉一样的痛苦”。
沈将野终究是做到了。
许清婉不能再站上舞台,而自己以后可能再也弹不了琴。
她们两人确实一样的痛苦。
愣神之际,沈将野踢开病房门气势汹汹冲了进来。
他不顾许诗薇手上缝着线,拽住她的手厉声质问:
“许诗薇!你竟然买通许家的佣人故意烫伤婉婉,毁了她的脸!你是不是真要她死,你才满意!”
许诗薇痛得眼眶通红,她倒吸一口凉气,忍痛解释:
“我刚醒,根本不可能买通人害她!不信你问护士!”
刚进门的护士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摆摆手:“我可不知道。”
沈将野收回视线,冷哼:
“看样子那天许家的教训你没有记住,你以为我是说着玩的!”
他说罢,将许诗薇从床上拽下来,拖到隔壁病房。
病床上,许清婉脸被纱布裹缠满,似乎伤得很重。
看到许诗薇出现,她身体瑟缩,嘴里喃喃着‘我错了’。
这惹得沈将野无比心疼。
他看向站在床侧的许诗薇,命令她下跪道歉。
许诗薇冷笑:“我没做过的事情我凭什么道歉!”
“不想道歉是吧?”
沈将野眸色森冷:“来人,接一百壶热水,烫到她认错为止!”
第7章
上次折磨,让许诗薇对水产生恐惧。
她颤抖着哭求沈将野别这样对自己,她会死的。
可沈将野仿若未闻,面不改色地让人堵住她的嘴拖下去。
病房里的热水并不那么烫,可几十盆下去,仍让许诗薇昏死过去。
保镖忙将此事告知沈将野。
原本在哄许清婉的男人,听到许诗薇晕倒,两三步冲到洗手间门口。
见许诗薇蜷缩着身体,手上和膝盖的伤口,被热水冲开,殷红的血迹顺着水流蜿蜒。
沈将野脸色骤变。
他拨开无措的保镖,冲进去将许诗薇抱起来冲出去找医生。
站在人群外许清婉将沈将野脸上的慌张尽收眼底。
她看得出来,沈将野是真怕了。
她双拳紧攥,滔天恨意在胸腔中翻涌。
病房里的保镖跟着呼啦啦离开,许清婉再也忍不住,将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扫到地上。
心绪难平,她脑子里忽地想起刚刚许诗薇护住肚子的姿势。
一个猜想在她脑海中盘旋。
她立刻让人去调查许诗薇,半小时后,那头发来一张孕检报告。
许清婉抓着手机再也压不住怒气。
凭什么许诗薇能怀上沈将野的孩子!
而自己几番勾引都无济于事!
许诗薇到底比自己强在哪里了!
她不允许许诗薇这个贱人生下孩子,想母凭子贵?下辈子吧!
她将手机摔出去,扶着床语气阴狠:“我要他们死……他们必须死……”
沈将野不下手,那她就自己来!
这几天沈将野虽还守在自己身边,可许清婉看得出来,他的心不在。
许清婉怒气更甚,但当着沈将野的面还要装做无事。
好不容易等到沈将野离开,有了动手机会,沈家老宅的管家竟将许诗薇接了回去。
许清婉气得肝疼,难道是沈老已经知道许诗薇怀孕了吗?
老宅。
看到许诗薇浑身伤痕,面容憔悴,沈老难得给她好脸色,让佣人给她做些有营养的饭菜。
许诗薇道谢,一口吃不下去。
许是接连几日的折磨,让她精疲力竭。
她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再睁眼,暮色已至。
门外传来沈老责骂沈将野胡闹的声音,她将被子拉高蒙在头上不想听。
但该来的躲不掉。
片刻后房门被打开,沈将野一身寒气进来。
他坐到床边,看着侧躺的许诗薇,柔和的语气里夹着一丝丝的歉意。
“薇薇,答应我以后别再对婉婉下手了好吗?”
“这段时间你我都有错,我们原谅彼此,以后好好过日子好吗?”
那天许诗薇破碎的神情,和眼底对自己的恐惧,让沈将野心如针扎。
他已经后悔答应许清婉会弄断许诗薇的双腿了。
他伸手想去抓许诗薇的手,却被躲开。
手僵在半空,沈将野喃喃喊她:“薇薇……”
许诗薇不为所动,浑身的伤痛提醒着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这个男人和许清婉 所赐。
看着紧绷的背影,沈将野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起身静静离开。
关门声让许诗薇松了一口气。
她抚着腹部,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心中倒数着离开的日子。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起来。
她点开手机,发现是许清婉发来了一条沈将野为她按摩的照片。
【许诗薇,别妄想用装可怜留住阿野!他是我的!】
对话框上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许诗薇却没耐心看。
她反手将人拉黑,退出去后又顺手把沈将野也拉黑。
世界清静,沈老敲门,将所有证件送了过来。
离婚证到手,许诗薇这四年的委屈化作热泪淌了下来。
她捧着证件又哭又笑。
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沈老安排的行程在两天后。
这两天许诗薇难得清静。
而许清婉在发现许诗薇拉黑了自己后,再次搞事。
她哭着跟沈将野说许诗薇找人恐吓自己,给自己送死老鼠和刀片,装监控,在网上直播自己的动态。
沈将野第一次没有直接相信,他皱眉:
“是不是搞错了?薇薇不太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许清婉身子一僵,声泪俱下:“你的意思是我骗你吗?”
“沈将野,如果你对薇薇动心,爱上她了,你现在就走,此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不用再联系,这样你也不会为难!”
看着许清婉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沈将野迟疑了几秒,还是选择信她。
他打电话想问许诗薇到底要做什么,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一股莫名的不安在心口腾升,沈将野抓起钥匙回沈家老宅。
港城机场地下停车场。
许诗薇从车里提出一个小行李箱,正要关门,一双手从背后伸出,死死捂上了她的口鼻……
第8章
再睁眼,许诗薇头疼欲裂。
她想伸手,却发现自己双手被绑。
而面前,是许清婉抓着手术刀,满眼疯狂和嫉妒地盯着自己:
“许诗薇,没想到你这个贱人竟然先怀上了沈将野孩子!你配吗!”
寒光凛凛的手术刀让许诗薇浑身发毛。
意识到许清婉想做什么,她哭着哀求:
“许清婉我已经和沈将野离婚了,我今晚就离开港城,以后再也不会回来,求你放过我……”
肚子里的孩子是她最后的亲人了,她不能失去……
许清婉压根不信她的话。
她笑得狰狞:“你又想耍什么手段博取阿野的注意!我不可能让你得逞的!”
手术刀逼近,许诗薇心脏陡然紧缩。
背在身后的手不停尝试解开绳索,她竭力控制自己冷静下来,拖延时间:
“不信你看看我包里的证件!那是沈老给我准备的!”
“你应该知道沈老早就想把我送走的吧?而且我已经拿了沈老的钱了,如果不离开,沈老也不会放过我的!”
这话起了作用。
许清婉将一侧她的包提起来,果然在里面发现了离婚证和她的新身份证件。
许清婉丢下包,双眸盯着许诗薇,片刻后,她嫣然一笑,道:
“放你走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得保证你不会回来才行。”
见她松口,许诗薇以为有得商量,可下一秒许清婉却道:
“虽然你这身体已经被不少人看过了,但以防万一我还是得留下视频照片。”
“哦对了,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留,这可是个大威胁呢 ……”
许清婉语气俏皮,话却如阎罗点名。
她说罢,挥手让远处几个黄毛混混上来欺辱许诗薇。
混混们听到她的要求,纷纷摇手拒绝:
“大姐,我们只是想赚点小钱,还不想吃牢饭!”
说着几人退到门外去了。
许清婉气急败坏,嚷着给他们加钱,但没理睬。
她没了办法,只好上前亲手扒光许诗薇的衣服,不顾许诗薇的撕心裂肺的哀求,用手术刀刺向她的腹部。
剧痛袭来,腹部鲜血如注。
许诗薇痛到呼吸都停滞。
偏偏许清婉像是找到了乐趣。
就在她欣赏着许诗薇的痛苦,想再来一刀时,许诗薇终于解开手腕上的绳子。
她将她强忍着痛,在许清婉的震惊中夺过手术刀,反刺了许清婉胳膊一刀。
趁着许清婉痛呼的间隙,许诗薇抓起地上的包和衣服,捂着腹部翻身从二楼跳了下去……
今夜天气突变。
电闪雷鸣间,暴雨来得毫无征兆。
一辆迈巴赫在雨幕中疾驰。
漆黑的公路中央,忽地出现一个摇晃的人影。
男人及时踩下刹车,眼睁睁看着那人倒在雨中。
车门打开,黑色的雨伞辟开一小片晴天。
许诗薇躺在雨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拽住停在自己身边的西装裤。
“求你……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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