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七分，陆氏集团财务总监周曼被电话吵醒。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公司风控系统的自动预警。
接起来，那头是AI语音播报：
预警：主账户异常。楚氏资本担保额度归零。重复：楚氏资本担保额度归零。相关联信贷合约触发强制平仓条款。请立即处理。
周曼的睡意瞬间被抽干。
她翻身坐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系统。
屏幕上，一行行数字在变红。
楚氏资本撤回联合担保函。
楚氏资本终止投资协议（编号CL-2024-0731至CL-2025-0214，共四十七份）。
楚氏资本冻结陆氏集团在楚氏银行的所有对公账户。
周曼的手指开始抖。
她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柳总！柳总！出大事了！
柳曼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含糊、暴躁，明显刚被吵醒。
大半夜的，什么事？
楚氏资本……全线撤资了！所有担保、信贷、投资款，全部切断！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
然后柳曼云的声音变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你再说一遍。
楚氏资本，全线撤资。我们的主账户已经被冻结。四十八小时内如果找不到替代资金源，集团现金流断裂，所有在建项目全部停工。柳总，我们完了。
柳曼云挂了电话。
她坐在床边，开着台灯，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干净。
身旁，陆明远被吵醒了，揉着眼睛问：谁的电话？大半夜的……
柳曼云没说话。
她拿起手机，翻出楚氏资本对接人的号码，打过去。
关机。
打楚氏资本总部前台。
对不起，楚氏资本与陆氏集团的合作关系已终止，相关事宜请联系法务部门。
打完十七个电话。
每一个都是同样的回答。
柳曼云的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屏幕裂了一条缝。
她盯着天花板，瞳孔涣散。
楚氏资本。
楚。
苏晚。
不可能。
那个住在江景别墅里、整天烤腰子遛狗的年轻人，怎么可能跟楚氏资本有关系？
她只是楚家一个远房亲戚，靠着楚老夫人的面子安排了这门亲事。
柳曼云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三年了，她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第二天一早，我醒了。
手机上有四百多条未读消息。
王悦的消息占了三百条。
我随手翻了翻热搜。
#陆知珩恋综名场面#，阅读量十二亿。
#陆知珩未婚妻是谁#，阅读量八亿。
#苏晚一个亿到账了吗#，阅读量五亿。
点进去，评论区清一色的嘲讽。
都过去十二个小时了，一个亿呢？脸呢？
建议陆知珩抓紧退婚，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女人留着过年吗？
顾晚星和陆知珩才是绝配，这个苏晚别碍眼了。
哈哈哈哈哈全网最惨工具人，未婚夫当着她的面心动别的女人，她还说'给你'，给你个寂寞吗？
我放下手机，刷了牙，烧了壶水，泡了杯铁观音。
王悦的电话打进来了。
姐妹，你没事吧？全网都在骂你呢！你看到热搜了没？
看了。
你怎么不生气？？？你未婚夫跟别的女人暧昧，你还'给你'？？？你给什么给？你有一个亿吗？？？
有。
……有多少？
比一个亿多一点。
王悦沉默了十秒。
苏晚，你不是失恋失傻了吧？
我没回答，因为另一个电话插进来了。
来电显示：顾晚星。
我眯了一下眼。
这个号码我没存过。她怎么拿到我电话的？
答案很简单。陆知珩给的。
我接了。
苏晚是吧？对面的声音带着笑，慵懒、随意、居高临下，昨晚的直播你看了？
看了。
那你应该知道，知珩在节目里过得很开心。
她故意用了知珩两个字。不是陆知珩，不是你未婚夫。
知珩。
像是叫了一万遍的昵称。
你打这个电话，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不是，我打这个电话是想给你一个建议。顾晚星的声音压低了，像是怕被旁人听到，姐妹，退婚吧。你配不上他。一个亿的事别勉强了，我帮他出。
我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瓷杯边缘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你帮他出？
对。一个亿而已，小钱。你那边要是面子上过不去，我可以让经纪人操作一下，说是你出的，怎么样？给你留个台阶。
茶杯里的铁观音晃了晃，水面泛起涟漪。
顾晚星，我慢慢放下杯子，你知道陆知珩那一百亿身价是怎么来的吗？
对面笑了：当然知道，陆氏集团，魔都前十的企业。
那你知道陆氏集团的钱是从哪来的吗？
顾晚星顿了一下，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确定：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的建议我收到了。
我挂了电话。
把铁观音喝完。
打开衣柜。
最里面，挂着一套黑色定制礼服。
三年没穿了。
胸口的暗扣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楷体楚字。
今天，该穿这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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