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天一个男人跪在院子里哭,老头一边画画一边骂他。
我在旁边研墨,听了个七七八八。
“臣女会做三件事。第一,先赈灾。第二,查截银子的那些人。
第三,给皇上写一道密折,把名单连证据一起递上去。”
“你不怕得罪人?”
“怕。但三百多条人命在前,怕也得做。”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第三个问题。你觉得,太子妃该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一出,殿上落针可闻。
我眼角余光扫到沈昭宁,她的背挺得笔直。
“臣女觉得,太子妃该是能站在太子身边的人。”
“不是长得好看、会生孩子就叫站在身边。”
“是太子议政的时候她能听得懂,太子遇险的时候她扛得住,太子走错路的时候她拉得回来。”
“这样的人好找吗?”
“不好找。”
“那你觉得你行吗?”
殿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看着皇帝:“臣女不知道臣女行不行。但臣女知道,如果臣女不行,臣女不会占着那个位子。”
太子忽然开口了:“父皇,儿臣觉得她答得不错。”
皇帝没接太子的话,挥了挥手:“退下吧。”
我磕了个头,退回队列里。
沈昭宁没有看我,但我看见她攥紧了手帕。
殿选继续。
后面的几十个人,没有一个被问到策论题。都是例行问两句就过了。
结束时已近黄昏,太监捧出黄榜:“太子妃——沈昭宁。”
“侧妃——沈令娴。”
庶女是侧妃,嫡女是正妃。所有人都觉得合理。
但沈昭宁最后那道策论题答得磕磕绊绊,是太后开口打了圆场才过去的。
如果没有太后那句话,结果会是什么样,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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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路上,沈昭宁掀开车帘看我。
“令娴,你可真让我意外。那些书真是你自己读的?”
“是。”
“我不信。你一个庶女,哪来的渠道?”
我没接话。
她冷笑了一声:“算了,反正你是侧妃。记住,到了东宫,我是主你是辅。别越界。”
马车晃悠悠地回了将军府。
我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关上门。
心头忽然涌上巨大的疑惑,那个乡下老头,究竟是什么身份?
入宫那天,嫡母破天荒地来送我。
她站在府门口,眼眶微红:
“令娴,到了宫里,好好伺候太子,好好辅佐姐姐。你们姐妹同心,将军府才能站稳。”
我听懂了。
她是让我别跟沈昭宁争。
马车进了东宫
沈昭宁住正院,五间大屋,四个嬷嬷,六个丫鬟。
我只有一个宫女,叫青禾。
当天晚上,太子去了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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