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k Kroll带着新剧回来了。这次不是青春期那点事，而是成年动物的约会故事。看了一部分之后，我脑子里反复出现一句话：它不是《大嘴巴》，而这可能正是最关键的那个分界线。
《大嘴巴》2017年在Netflix首播时，确实算得上某种意义上的小小震撼。那部尺度不小的成人动画，讲的是一群经历青春期的孩子，在当时的动画领域把边界推到了一个新地方——哪怕跟《南方公园》这类作品比也不逊色。而真正让人觉得有意思的是，它同时讲了一个关于成长的、意外戳人的故事。配音阵容拉出来也相当豪华：Nick Kroll自己，加上John Mulaney、Jason Mantzoukas、Jenny Slate、Fred Armisen、Maya Rudolph、Paula Pell、Richard Kind，一长串熟面孔。结果就是八季连播，外加一部衍生剧，直到2025年才画上句号。
现在《大嘴巴》的宇宙告一段落（至少目前是这样），Kroll和他的联合主创们带着另一部Netflix剧回来了，而且能明显看出“血缘关系”。说是精神续作也好，说是同门师弟也行，总之身上带着那种熟悉的气息。它不是《大嘴巴》的完美替代品，也不是什么直接续集或者衍生剧，但它确实在某个痒处挠到了你，同时又把这个原始概念拐进了一个有点意思的新方向。
这部剧叫《Mating Season》，现在已经在Netflix上线。主创团队是Andrew Goldberg、Nick Kroll、Mark Levin和Jennifer Flackett——跟《大嘴巴》是同一批人。故事的核心切换了：从青春期那种彻底到让人想钻进地缝的窘迫感，挪到了成年早期的种种挣扎上。还有一个变化：这回的主角不是人类，是动物。
别急着往《马男波杰克》那个方向想。这些动物不是那种像人一样上班社交、只是披着动物皮的角色。它们确确实实住在森林里，是一群动物。卡司里有一只刚恢复单身的beta性格熊（Zach Woods配音），一只满脑子那啥事的浣熊（Kroll自己），一头对自己很有信心但约会运奇差的鹿（June Diane Raphael），还有一只正在觉醒中的狐狸（Sabrina Jalees）。然而，它们又在很多方面表现得像人类——比如大量时间泡在一家叫“The Watering Hole”的酒吧里。类似的谐音梗有不少，但它们更像是背景板，不是主角。
对Kroll来说，从《大嘴巴》到《Mating Season》最大的转变，不是从郊区挪到了森林，而是从中学到了成年早期。他在接受IndieWire采访时说过这样的话：能够把那种叙事方式延续下去，但又放在身处约会世界的成年人身上，他觉得是个不错的机会。
这个机会到底抓得怎么样，可能还真有值得讨论的空间。那些粗野的、直白的性笑话，在《Mating Season》里多数时候还是奏效的。但问题是，看着一群年轻成年朋友找对象这件事本身，已经算不上什么新鲜构思了。带着同样框架的情景喜剧我们见过太多了，黄色笑话加卡通动物的设定，能把这个概念往前推的程度终究有限。相比之下，《大嘴巴》当年让人觉得特别，是因为我们确实没看到过另一部作品，用那么不留情面又那么精准的方式去刨开青春期这件事——不管是动画还是真人剧。而《Mating Season》不是同一种意义上的“发现”。它挺好笑的，但还到不了那种让人愣一下的程度。
另外，至少到目前为止，《Mating Season》的格局感觉要小不少。《大嘴巴》聚焦在那群处在青春期的主角身上，可他们的兄弟姐妹和父母也个个有戏，撑起了一个挺丰富的世界。换到这部新剧，那种层层铺开的群像感还没完全立起来。动物角色们挺有趣，但故事暂时停留在了一个相对窄的圈子里。
话说回来，这未必是坏事。不是所有剧都需要成为下一部《大嘴巴》。有时候，熟悉的团队换个赛道，用差不多的幽默感讲一个没那么沉重、也没那么多野心的故事，本身就是一种合理的存在。那些脏话和荤段子还在，那些让你一边皱眉一边笑出声的时刻也还在，只是这次它们藏在毛茸茸的皮囊底下。
看完目前的集数之后，我的大体感受是：你不会在看的时候频繁想起那些让你在青春期夜不能寐的尴尬往事，但很可能会在你朋友聊起自己糟糕的约会经历时，忽然联想到剧里那只倒霉的鹿。它轻巧、不累，像一个知道自己在干嘛的创作者团队，在完成了一个大项目之后，做了一件没那么重、但自己做着顺手的事。
是不是每个人都该看？这得看你对“成年动物版《大嘴巴》”这个描述的第一反应。如果你听到这个设定就笑了，那基本可以上车。如果你觉得动物讲荤段子这件事本身让你无从下口，那可能确实不是你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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