穰山之战疑云重重,曹营八大将围攻桃园三兄弟与赵云,究竟是谁在关键时刻放走了张飞?
建安六年六月的一个闷热午后,许都方向传来荀彧的急报:刘备已率汝南义众逼近,矛头直指皇城。信使的马还没歇一口气,曹操已在军帐摊开地图,目光落在穰山那道狭长谷口。
刘备刚刚从黄巾余部中收拢五六万人,手头缺甲少粮,却自信能借山势排出虎翼阵。关羽镇东南隘口,张飞守西坡,赵云策马游走中军。三面旌旗猎猎,看上去声势不弱,实则补给只够十日。
曹操手里的牌更足:夏侯惇、夏侯渊两支先头骑,许褚压阵,张郃、高览、于禁、李典、乐进分布左右。从表面看,八员上将围住桃园兄弟与赵云,人多势众,结局似乎早已写好。然而,穰山之战偏就留下了一个疑问——张飞是怎么脱身的?
初战在黄昏前爆发。赵云抢先撞向许褚,铁枪对环刀,山谷回声如雷,“再来!”“好!”短短几息又分开。夏侯惇眼见赵云拖住许褚,便令骑兵直插刘备中军,却被关羽横刀逼退。张飞乘机杀出西坡,逼走夏侯渊,双方打成僵局。
夜幕降临,曹操忽然示意诸将收兵,“谷口风急,守营。”其余人虽然疑惑,却仍退到背风处扎寨。第二天起,他不再与刘备主阵对冲,而是让夏侯惇绕道汝南,断其粮路。七日后,刘备辎重空虚,被迫抽关羽、张飞离岗去救刘辟、龚都。虎翼阵翼展骤然塌陷,只剩赵云单骑在谷口游走。
此刻,曹营八将围堵的口袋似已收紧,可结果并非“瓮中捉鳖”。天色微亮时,乐进、高览在北坡截住张飞,山谷里火把摇晃,尘土滚滚。张飞却硬是闯出缺口,一路向南遁去。按理说,乐进与高览合击,阻截一员步兵出身的义勇并非难事,可他们只留下几十具尸体,空握长枪。高览更在追击中被赵云一枪挑落马下,匆匆被于禁接应撤出。
“明明已合围,你怎任他走?”夜里传来曹操一句冷问。乐进拱手答:“张飞突前时,高览被赵云缠住,属下无暇两顾。”曹操并未深责,只让人加强前哨,随后亲赴谷口布伏,却始终没能再逮住张飞。
不少史家据此怀疑,真正放走张飞的人并非乐进或高览,而是夏侯渊。原因有三:第一,渊部当时正好位于西坡出口,若真下死手,张飞必须先闯此关;第二,渊在初战被张飞喝退后,一直未再主动出击;第三,渊与张飞在黄河以西早有数面之缘,彼此惺惺相惜也并非空穴来风。只不过,官方记载对这段细节字斟句酌,留下大片空白。
更耐人寻味的是,战后夏侯渊虽然获封破贼将军,却并未得到额外赏赐,而乐进、高览却分别因“守口有功”得赏金帛。有意思的是,高览伤愈后不久便在北地战死,关于他在穰山的“失手”再无人深究。
如果把视线拉开会发现,曹操此行真正目标是保住许都与汉献帝,重创刘备只是顺带之功。既然大势已定,他并不惜力追穷寇。张飞的脱逃,既未动摇整体战局,也保全了曹操与刘备勉强维系的旧情。正因如此,夏侯渊哪怕真在西坡略放一马,也算不上逾矩。
至于刘备,缺粮折将之后,率不到千人南投荆州。赵云一手护主,一手搀着负伤的关羽,抄小道抵达襄阳。刘表客气接待,却更看中刘备对北方局势的牵制价值,荆州局势自此波澜暗生。
穰山一役常被视作曹操运筹帷幄的典范,但它也折射出另一个事实:在兵力与后勤悬殊的缝隙间,个人武勇再耀眼,也难以改写大格局。张飞能否逃脱,已不足以扭转刘备的溃败,却提醒世人,乱世输赢从不只是刀尖上的对决,更是一整条补给线、一张错综网络的策应与默契。至于谁真正成全了张飞,或许只有被夜风吹散的马蹄声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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