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众认知里,澳大利亚是“骑在羊背上的国家”,是悉尼歌剧院的故乡。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如今发达的移民国家,在19世纪曾有一个极其屈辱的绰号—— “妓院” 。

如果说每个国家的起源都有“原罪”,那么澳大利亚的白人历史,或许始于一场荒诞而残酷的“生育实验”。

18世纪末到19世纪初,英国的港口停泊着一艘艘满载女囚的三桅帆船,它们的目的地是遥远的南半球“地狱”——澳大利亚。

据史料记载,在长达8个月的航行后,有的船只甚至出现了“全员怀孕”的离奇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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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禁要问:这到底是流放,还是蓄意的配种?这背后是一盘怎样冷酷的大棋?

一、 “母体输送计划”:比刑更黑暗的航行

故事要从18世纪的英国说起。

彼时的英国正处于工业革命的阵痛期,大量农民失地涌入城市,犯罪率飙升。

更棘手的是,在失去了北美十三州这个“垃圾桶”后,英伦三岛的监狱爆满。

怎么办?英国把目光投向了新发现的广袤荒原——澳大利亚。

1787年,著名的“第一舰队”抵达悉尼,建立了罪犯流放地。

但很快,殖民官员发现了一个致命的Bug:男女比例严重失衡。

大量身强力壮的男囚犯在荒蛮之地无处发泄,暴乱和同性性行为频发,殖民地随时可能毁于内乱。

当时的英国总督阿瑟·菲利普向伦敦发出了求救信号

他要求的不是更多的食物或工具,而是—— “女人” 。

伦敦的官僚们心领神会

既然要维护殖民地稳定,与其派良家妇女去冒险,不如 “废物利用” ,将国内监狱的女囚作为“社会润滑剂”和“生育工具”批量送去澳洲。

“朱莉安小姐”号(Lady Juliana)就在这样的背景下登场了。

1790年,这艘战舰载着221名女囚从英国启航。

根据记录,这些女性大多是因为偷窃微不足道的财物(有的仅仅是偷了一条裙子)或涉嫌卖淫而被判刑的年轻女性,平均年龄只有27岁。

在船上的女囚几乎没机会踏上甲板。

水手和船员们对这些女囚进行了公开的“分配”。

每个船员都可以挑一个“妻子”,在船舱的暗无天日里共同度过这漫长的旅途。

更离谱的是,这艘船像是一个移动的妓院。

据记载,每当船只停靠补给港口时,为了换取食物和药品,船员会强迫女囚在船边公然卖淫。

当经过惊涛骇浪的颠簸,“朱莉安小姐”号终于抵达悉尼时,船长震惊地发现,漫长的旅程中仅有5人死亡,这在当时几乎是医学奇迹——代价是,船上的女囚除了极少数老弱病残,几乎全部怀有身孕。

二、 从“女囚”到“国母”:荒原上的开垦者

当这批女囚挺着大肚子走下舷梯时,殖民地的男人们像看救星一样看着她们。

在当地,女性是极其稀缺的“资源”,甚至有记录显示,当时殖民地有超过42%的女囚即便想结婚也无法找到合法伴侣,只能通过同居或卖淫来换取男性的保护与食物。

英国政府对此心知肚明,甚至推波助澜。

他们制定了一条冷酷的政策:

鼓励生育。

只要女囚生下孩子,不仅自己可以获得减刑和土地分配,孩子也将成为自由的“殖民地公民”,而非囚犯

从纯粹的人口统计学来看,这是一次成功的“投资”。

在随后的80年里,英国向澳大利亚输送了约2.4万至2.6万名女性囚犯。

正是这些“堕落的夏娃”(史学家语),在这片荒芜的大陆上生下了第一批白人后代。

如果没有这些母亲,澳大利亚的劳动力从何而来?

这些在桎梏中出生的婴儿,长大后成为了开垦内陆、建设城镇的主力军,甚至演变成了后来那个富足的澳大利亚。

在澳大利亚的历史叙事中,虽然这段历史被称为“国耻”,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群充满韧性的女性,用极其屈辱和痛苦的方式,为一个新国家奠定了人口基石。

甚至有人戏称这些女囚为 “澳大利亚的开国之母” 。

三、 历史的荒诞与真相

不过,今天我们重新审视这段历史,不应该只停留在一句“生出了一个发达国家”的猎奇式调侃上。

首先,这并不是一部浪漫的殖民史诗,而是一部女性的血泪史。

在漫长的航行途中,被性侵和沦为性奴是女囚的常态,所谓的“全员怀孕”并非爱情的结晶,而是系统性暴力的结果。

学术研究表明,这些女囚此前大多已是社会底层的受害者,流放生涯进一步加重了她们的身心创伤。

这个国家的建立并不仅仅是“生孩子”那么简单。

虽然这批移民繁衍了后代,但澳大利亚真正的发展离不开19世纪后期的“淘金热”带来的人口激增,更离不开那些后来被屠杀或驱逐的澳洲原住民的血泪代价。

把国家发达归功于一次流放事件,无异于简化了历史的复杂性。

历史往往就是如此荒诞:

大英帝国当年为了“净化本土”而扔掉的“垃圾”,在地球的另一端却长成了一朵带刺的金合欢(澳大利亚国花)。

当我们再次看到那句网传的“221名女囚生出了一个发达国家”时,请不要只把它当一个低俗的段子。

它背后,是无数女性在暗无天日的船舱里,失去了名字,只作为“子宫”被送上彼岸的无奈。

我们或许可以说,澳大利亚的幸运,在于它拥有了一批极其坚韧的“开荒者”;

但那些女囚的悲哀,在于她们从未被当做一个真正的人。

历史的大潮滚滚向前,那些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最终竟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在世界的南端刻下了自己的基因。

这或许是对那个傲慢的“日不落帝国”最大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