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入了AI训练梯度修正和奖励机制后,我和AI一同编写的用于训练预测未知晶体特性的模型获得了非常接近实际测量数值的结果。我们共同给这个AI模型添加自动从材料特征数据库网站获取晶胞特征,自动进行训练的流水线代码。我现在还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因为之前提到的这个AI模型只能用于筛选可能符合人们预想的晶体结构,而晶体结构是否满足人们的预期还与材料纯净度,宏观内部结构,现实世界下的稳定性,制备方法等等因素相关。我没有找到,或者说我没有打算找用这段代码发表论文或者进行前沿研究的平台和全套设备。所以,这个有趣的材料学和AI相关技术的学习就到此为止了。如果有兴趣可以私信我,获取这份代码。如果你是一位化学,材料学方面的学生,在经过自己的加工之后应该足够用来完成一份毕设。
!!在提升了科学素养和科技前沿技术理论之后,我们继续
当人类终于砸碎了重力的锁链,扑向那片梦寐以求的真空时,才有些尴尬地发现——没有了大气层的嘘寒问暖,失去了坚实地面的老实托举,眼前的风景其实和我们在地球上熬夜时看到的没什么两样。
宇宙是个吝啬的阔佬,绝不会因为你费尽心思造了艘火箭,就对你网开一面。在那些恒星强大到近乎无礼的背景光里,星空依然穿着它那身厚重的黑色正装,绝不肯轻易脱去外衣、毫无保留地向凡人展现它玲珑的曲线与炫目的高峰。说白了,光线太强,你还是个“睁眼瞎”。
只有在极少数撞大运的时刻——比如某颗不解风情的行星刚巧路过,用它巨大的身躯把那喋喋不休的恒星光芒挡个严严实实——那如梦似幻的星云才会像个在高级宴会上面露羞涩的少女,遮遮掩掩地撩开薄纱下的一角。
可单单就是这一角,就足够致命了。
那是被璀璨珍珠环绕的、无法用语言调色盘描绘的奇迹。它带着一种冰冷而永恒的诱惑,只一眼,就足以让那些自诩理智的宇航员们变成无可救药的疯子。他们会心甘情愿地交出余生,像飞蛾扑向宇宙最深处的篝火一样,奋不顾身地用尽一辈子,去追逐那抹在真空里一闪而逝的裙摆。
在“普罗米修斯号”的舰长生活舱内,所有的灯光都被刻意熄灭了。房间里唯一的亮源,来自那扇占据了整面墙壁、工艺精湛的弧形全景舷窗。
德鲁斯与林嘉并排坐在舷窗前。窗外,那座横跨数光年的创世神柱星云正如同层层叠叠、染了色的轻纱,在真空的舞台上肆意铺展。斑驳的光点在永恒的黑暗中闪烁,像是一场属于神明的高级珠宝展。
林嘉微微后仰,将身体陷进舒适的皮革座椅里,从喉咙深处吐出一口气:“不管看多少次,这玩意儿都该死地让人沉醉。”
身旁的德鲁斯顺势调整了一下坐姿。他微微侧过头,好让自己的下颌线在星云那近乎神圣的微光下显得更具雕塑感。接着,他用一种几乎可以去国家大剧院朗诵十四行诗的低沉嗓音,缓缓开口:
“是啊……谁能想象,眼前这根看起来璀璨柔和、泛着斑驳光点的 ‘柱子’,哪怕是最短的一根,也有足足五光年那么长。要是把我们整个星际联盟的版图全塞进去,恐怕也只够填补神柱之间某条缝隙的冰山一角。林嘉,每次面对它们,无力感就像潮水一样,瞬间把我淹没。我常常忍不住怀疑,人类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而我这漫长却又短暂的一生,对于这永远也探究不完的宇宙来说,究竟又算得了什么?”
德鲁斯的眼神忧郁而深邃,甚至配合着话音,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轻叹。这番表演如果放在地球时代的沙龙里,高低能骗到几杯免费的威士忌。
然而,他身边坐着的是林嘉。
林嘉偏过头,面无表情地盯了他整整三秒钟,然后绝对称不上淑女地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德鲁斯。收起你那套无病呻吟的青春期迷茫,还有你那注水的、神秘主义忧伤。你觉得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忧郁的颓废浪子,就能吸引哪位异性的目光吗?清醒点,你现在不是在军校毕业季的晚会上,你更没有被懵懂无知、散发着青春荷尔蒙的小姑娘包围。”
德鲁斯那精心拿捏的忧郁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像一幅脱了胶的油画。
林嘉重新转过头,看着窗外那片壮丽的星云,语气冷酷得像是一把刚从消毒水里捞出来的手术刀:
“你我很清楚窗外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那些亮晶晶的玩意儿可不是上帝撒下的珍珠,那是致命的高能辐射、万亿吨冰冷的氢气,以及能把原子都冻僵的绝对零度。如果你真有那么浪漫,想用你那高贵的肌肤去亲切触摸一下你的‘宇宙母亲’,我保证,这位冷酷的母亲会在零点零零一秒内,剥夺你的浪漫,把你变成一副在真空中漂浮的、脱水的冰冷干尸。到时候连给你缝寿衣的步骤都省了。”
林嘉拍了拍座椅扶手,把身体直起来,语调瞬间从尖酸的嘲讽切回了冷冽的事务性模式:
“说说正事——训练进行的怎么样了?那帮不用再吃糊糊的小崽子,什么时候才能替我们踹开脚底下那东西的大门?”
德鲁斯慢条斯理地收起了刚才那副准备为宇宙殉情的高级忧郁面孔,撇了撇自己那不算厚实、甚至在严肃时显得有些刻薄的嘴唇,发出一声冷笑:
“那些小家伙,表现得完全在我们预料之中——天真、幼稚、莽撞。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自负,简直像是刚学会直立行走就想去单挑霸王龙的泰迪犬。虽然在最近的模拟演练里他们勉强掌握了一些操作要领,但整体进度嘛……这么说吧,蜗牛喝醉了酒爬得都比他们快。”
林嘉对德鲁斯的评价并不感到意外。她从不指望一群被速冻食品和全息肥皂剧喂大的雏鸟能一夜之间变成莫得感情的杀手。
“脑子不够用,肉体总该有点贡献。”林嘉交叠起双腿,金属制服扣在星云的残光下闪过一丝冷冽的刀锋质感,“他们的生物特征采集得如何了?我们总得拿到那扇大门的‘生物锁钥匙’。什么时候,我们的轨道登陆舱才能伪装成毫无公害的快递员,去给脚底下那东西敲门送‘温暖’?”
听到“生物特征”这四个字,德鲁斯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古怪了,透着一种荒诞的无奈:
“Well,这就是目前最精彩的部分了——进展彻底卡死。很显然,我们的小天才们最近精神有些过敏。他们中的某个人,或者某个躲在暗处的 ‘意见领袖’,最近似乎遭受了某种深空垃圾信息流的狂轰滥炸。可能是某种劣质阴谋论的游说,也可能是某些在下层甲板流传的、关于‘军方非法活体实验’的伪科学都市传说。总之,那帮家伙现在集体患上了晚期迫害妄想症。”
德鲁斯摊了摊手,指尖在虚空中划了个圈,语气里满是畅销书作家式的辛辣讽刺:
“现在的最新情况是,领头的那几个不仅拒绝让我们采集生物信息,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愿意贡献出来,搞得我们像是什么收集毛发的变态。今天早上更绝,有四分之三的人甚至拒绝参加抗过载训练。他们把倒霉的教官堵在舱门口,群情激愤地声称我们之所以要采集他们的DNA和视网膜,是打算把他们当成新鲜的活人祭品,排着队送去喂给深空里某些长满触手、不可名状的远古恶魔。”
林嘉听完,抬起手狠狠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恶魔?”
林嘉气极反笑。她非但没有像德鲁斯预料的那样大发雷霆,反而微微扬了扬那双修长锋利的眉毛,眼中闪过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玩味:
“真没想到,这帮平日里连说明书都读不明白的蠢货,这次竟然从一开始就如此接近了真相。”
德鲁斯看着她那副近乎残酷的轻松神态,心头的无名火顿时冒了出来。他有些恼怒地撑起身体,打断了林嘉的调侃:“我不是在跟你说笑,林嘉!根据《联盟宪章》第三修正案,在非战时紧急状态下,只要他们拒绝签字,我们作为军方管理层,就绝对没有任何权利强迫他们提交哪怕一个上皮细胞。这是死线!”
林嘉没有立刻接话。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手交叠在膝头,隔着舷窗透进来的斑驳星光,像看一头珍稀动物一样玩味地看着满脸愁容的德鲁斯。
“那就干脆把他们切片好了。”
林嘉用一种讨论今晚吃意面还是牛排的平静口吻,淡淡地说道:
“把这帮不听话的刺头全部打包、切片,送去科学院某个挂着匿名牌子的秘密生物研究所。让那帮整天缺实验材料的疯子科学家克隆几个没有痛觉、听话乖巧的生化人给我们用。生化人可不会因为担心被恶魔吃掉就拒绝参加负荷训练,更不会跟我们聊什么狗屁《宪章》。”
她嫌弃地往后靠了靠,冷哼了一声:
“联盟制定下来的那一整套繁琐的流程和臭长规矩,向来就是这么让人恶心。嘴上冠冕堂皇地说是为了保障联盟的整体与长久利益,实际上呢?除了在关键时刻给我们这些在前线卖命的人制造麻烦、拖后腿之外,它们没有任何用处。”
“林嘉!”
德鲁斯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正色厉声地喝止了她。他甚至有些惊恐地四下看了一眼,仿佛这个关闭了灯光的舰长室里正潜伏着联盟安全局的窃听微型机器人。
“联盟的规矩和法律可不是开玩笑的!正是这些被你鄙视的法律和规矩,在维持着这个庞大联盟最基本的稳定和日常运行!如果没有了这些,我们茹毛饮血的动物有什么区别?”
德鲁斯死死盯着林嘉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有些妖异的眼睛,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你的想法太危险了……林嘉,你刚才是在开玩笑的吧?告诉我,你只是在自嘲,对吗?”
林嘉忽然爆发出一阵清脆的、不加掩饰的大笑。那笑声在寂静的舱房里回荡,瞬间将刚才那股几乎让人窒息的冰冷压迫感冲刷得一干二净。
“我当然是在开玩笑,德鲁斯。看把你吓的,我又不是什么反人类的冷血疯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优雅地抬起指尖拭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然而,当她重新看向德鲁斯时,眼底的笑意却像被按了开关一样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认真:
“不过,玩笑归玩笑。反正这帮小家伙们的日常训练、心理疏导、衣食住行乃至于他们拉肚子该吃什么药,从一开始就是由你全权负责的。怎么从他们身上弄到生物特征,怎么让他们按计划完成训练,甚至在后续任务里如何指挥、联络这帮活宝——全都是你的活儿。你得自己想办法搞定。”
德鲁斯听完,脸上的肉狠狠地抽动了一下。那副表情,活像是一个刚发现自己不仅进错剧组、还被导演骗去演底层苦力的小丑。他的眼神里写满了苦涩与懊悔: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帮被联盟过度保护的 ‘温室鼻涕虫’时,我就清楚他们到底有多麻烦。”
德鲁斯痛苦地揉着太阳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悔不当初:
“我真该死,我当初为什么会猪油蒙了心,上了你这艘贼船?林嘉,能用的办法我全都用尽了!我拿着《联盟军队纪律条例》去恐吓他们,说要关他们禁闭,他们回我一句‘心理健康受损需要申请劳动仲裁’;我又试着给他们画高官厚禄的大饼,许诺完成任务后人人能掌管一颗殖民星球,可这帮被全息网络浸泡大的小崽子完全不吃这一套,他们管这叫‘资本家的终极PUA’。”
德鲁斯叹了口气,有些无力地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璀璨却帮不上任何忙的星云,压低了声音:
“而且,事情正在变得更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种诡异的氛围在下层甲板蔓延开了。他们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随时准备把他们卖掉的奴隶贩子,用一种病态的怀疑心态来拆解和揣测我的每一道行政命令。这种该死的‘不信任瘟疫’快要蔓延到整个团队了。”
他有些绝望地看向林嘉,抛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甚至……就连巴恩那个平日里只会修张紧轮、脑子里塞满机油的修理工,今天下午在走廊里碰到我时,都用一种看 ‘科学怪人’的奇怪眼神死死盯着我。林嘉,我快被他们逼疯了。”
林嘉脸上那抹刚隐落下去的笑容,像是在黑暗中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狐狸一样,再次优哉游哉地浮现了出来。她侧过头,用一种近乎慈祥的调侃目光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噢……所以,我亲爱的德鲁斯。你今晚破天荒地邀请 ‘观看星云’,甚至不惜冒着得颈椎病的风险、在那儿摆出一副全宇宙欠你五百个银币的 ‘忧郁王子’造型,其实是在向我发出求救信号?”
遭受了轮番打击的德鲁斯彻底破防了。他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脊梁瞬间塌了下去,垂头丧气得像是一只在暴雨里淋了三个小时的落水狗。
“不然还能是什么?”德鲁斯把脸埋进双手里,声音透着快要抓狂的哭腔,“我的舰长大人,我快被这帮长着反骨的鼻涕虫逼疯了!再这样下去,我可能得先去医疗舱申请精神创伤鉴定!”
林嘉终于忍不住,再次爆发出一阵爽朗而恶劣的大笑。那笑声在创世神柱冰冷的背景光里显得格外没心没肺:
“哈哈哈哈!真没想到,我们平日里连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的德鲁斯中校,居然也有这么腼腆、害羞,像个跟教官表白失败的军校二年级生一样的一面。你居然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求我?”
德鲁斯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羞涩在林嘉的笑声中迅速发酵,最终化成了恼羞成怒的愤懑。他额角青筋暴起,压低声音吼道:
“请注意你的言辞,我的舰队指挥官!不要再嘲笑我了!你很清楚,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整个任务是否能够实施!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帮助我——不,是帮助 ‘我们’,让这个该死的计划继续推进下去?到底怎样才能让那帮脑子里塞满阴谋论的小家伙们乖乖配合采集生物特征?听着,林嘉,这可不单单是我个人的任务,这本身就是你提出来的计划!如果你也没有办法,我只能签署命令遣散他们。让联盟和你的计划见鬼去吧,”
林嘉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有褪去,反而如同春风化雨般愈发柔和。她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在半空中轻轻向下压了压,示意德鲁斯别像个被点着了的火药桶一样蹦来蹦去,先冷静地坐回椅子里。
“德鲁斯,”林嘉好整以暇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你养过狗吗?”
“狗?” 德鲁斯愣了一下,刚飙到脑门上的血压被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硬生生卡在了半路。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揉了揉鼻子,“我听说过……那某些边缘农业星球上的人类最中意的宠物。但这玩意儿和那帮反骨长了满身的小兔崽子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这叫群体行为学。”林嘉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在星光的残影里晃了晃,“当你手里只有一只狗的时候,事情往往很简单。它会表现得非常老实,你给它吃什么它就咽下什么。当你想要让它学会坐下或者握手的时候,你只需要在它每次做对时,给它一点点肉干作为奖励。用不了多久,它就会高兴得像个傻子一样照办,最后甚至会为了主动讨好你、获取那些肉干,而开始变着法地向你摇尾巴。”
德鲁斯哼了一声,显然对这种理论并不买账:“你的 ‘肉干大饼’我今天早上刚试过,那帮小兔崽子们可不是一只孤苦伶仃的狗,他们是一整群拧成一股绳的狼!”
“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林嘉并没有因为他的打断而恼怒,语调依旧优雅得像是在做学术报告,“如果你的那只狗足够聪明,它在彻底摸清你的套路后,很快就会变得贪婪。它会在你每次给予奖励时,试探性地向你讨要更多。这时候,如果你一直不肯给它增加肉干的份额,它就会开始怠工、拆家,甚至在某个深夜,对着试图去摸它的主人露出隐藏在顺从下的獠牙。德鲁斯,到了这种时候,你会怎么办?”
德鲁斯摊了摊手,露出一副资本家式无所谓的神态:“这有什么难的?直接换一只听话的狗养不就好了。”
林嘉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眼神里盛满了玩味:“换掉?我亲爱的德鲁斯,别忘了你刚刚还在跟我长篇大论《联盟宪章》。随意丢弃或者无故处死联邦公民,哪怕是服役期的新兵,那可都是重罪,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德鲁斯被她用自己刚刚说的话噎得翻了个白眼,有些泄气地靠回椅背:“那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把它当祖宗供起来吧?”
“在不违法的框架内,其实有两种经典的解决方式。”林嘉掰下第一根手指,“第一种,你可以惩罚它。当它拒绝执行教官的期望行动时,你就在条例允许的范围内克扣它的娱乐时间、取消它的高级配餐、甚至把它关进禁闭室冷静冷静。饿着它,关着它,都行。”
“得了吧,林嘉。”德鲁斯连连摇头,脸上写满了古板军官的顾虑,“那是对待没有人权的牲口。我绝不能用这种手段去对待那帮小兔崽子。在如今的联盟法律里,打骂、饥饿、甚至任何形式的体罚,只要他们录音投诉,我明天就得在法庭的被告席上买个常座。”
“所以我更倾向于第二种方法。”
林嘉微微前倾身体,那一瞬间,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艺术性的掌控欲:
“如果一条狗开始对你的食物不屑一顾,那你就找来另一条狗。当着原先那条狗的面,把原本属于它的、最丰厚、最让人流口水的奖励,毫不吝啬地全部喂给新来的那条。这时候,奇迹就会发生——德鲁斯,这两条狗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在你这个 ‘主人’身上,它们会为了争夺奖励、开始疯狂地卷起来。它们不仅会比以前更积极、更卖力地去完成你布置的每一个训练指标,还会像竞赛一样,争先恐后地摇着尾巴来主动讨好你,生怕自己成了被淘汰的那个。”
听完林嘉的“两条狗”理论,德鲁斯不仅没有豁然开朗,反而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再次从座椅上弹射而起。他把本就不多的头发抓得一团糟,声音因为焦虑而变得尖锐:
“得了吧,林嘉!说得倒轻巧!我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再去联盟的征兵处,把另一队同样让人头疼的兔崽子塞进这艘飞船!光是现在这一队,就已经把我折磨得欲仙欲死。再来一队?天哪,与其那样,我宁可现在就把我自己关进排气泄压舱里,按下一键排空,送自己去赤身裸体地拥抱星星!”
林嘉微笑着,甚至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再次伸出那只仿佛带着磁力的手掌,好整以暇地把再次弹射而起的德鲁斯轻飘飘地按回了座椅里。
“稍安勿躁,我焦虑的中校。你当然没有必要再去大费周章地找一个同样年轻、幼稚且愚蠢的全新小队。”
林嘉微微偏过头,创世神柱那斑驳、微弱的荧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却在她的眼窝处投下了一片极深的阴影。她用一种梦呓般轻柔、却字字见血的语气说道:
“你手里不是已经有一群现成的材料了吗?你只需要,分化他们。”
“分化?”德鲁斯愣愣地看着她。
“对,分化。”林嘉竖起手指,如数家珍般划过虚空,“这帮孩子可不是铁板一块。他们来自联盟不同的星球,拥有不同的文化背景、不同的种族、不同的肤色,甚至有着南辕北辙的古怪爱好。即便是他们目前展现出来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共同追求’,也随时可以被我们拿来当做挑拨离间的工具。”
林嘉的身体再次前倾,那一瞬间,她脸上的微笑在星光下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精致与残忍:
“利用你手里的权限,把他们拆散。按照肤色、按照方言、或者按照他们喜欢的全息明星,将他们分化成两个、甚至更多个互相对立的小团体。然后,给他们制定规则,让他们为了那些可笑的集体荣誉、脆弱的面子、甚至是队伍里某位姑娘偶然的一个回眸一笑,去开始你死我活的竞争。
而你,德鲁斯中校,只需要坐在高高的裁判席上,擦亮你的口哨,当好那个手握肥美骨头的唯一裁判。用不了三天,他们就会彻底忘记什么‘军方阴谋论’,他们会像疯了一样互相撕咬,然后争先恐后地像狗一样爬到你面前讨好你,拼命对着你摇尾巴,只为了从你手里获得那么一点点高高在上的赞许。”
林嘉讲述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纯粹、优雅,甚至带着一种圣洁的艺术感。可看在德鲁斯眼里,那张精致的面孔比深空里最恐怖的黑洞还要冰冷。
德鲁斯死死盯着林嘉,只觉得一股无法遏制的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拉开了与这个女人的距离,声音沙哑而干枯:
“林嘉……我不清楚我们脚底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不是下面那帮小兔崽子口中 ‘吞噬生命的恶魔’。但有一点我现在无比确定——”
德鲁斯咽了口唾沫,指尖微微颤抖:
“此时此刻,坐在这间舱房里的你,是个真正的恶魔。”
对于德鲁斯的指控,林嘉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玩味浅笑凝视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窗外创世神柱那冰冷而诱人的微光,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发出一个无伤大雅的派对邀请:
“多谢夸奖。所以,我正直的中校先生,你现在是打算向命运屈服,接受我这位恶魔的蛊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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