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个自保的铁律:对付恶人,下下策是下跪,中策是求人,上上策就俩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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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山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吴天豪的车前跪了下去。

腊月的风像刀子,刮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他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骨硌得生疼,可这疼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吴天豪那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面前,车窗摇下一半,里面飘出暖气和烟味。

“吴总,我求求您了。”赵大山的声音在发抖,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冻的还是难受的,“那五万工钱,您就给我吧。我老伴在医院里,等着这钱交手术费。”

吴天豪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领子竖着,遮住了半边脸。听到赵大山的话,他慢慢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赵啊,”吴天豪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公司现在资金紧张,等款到了,第一个给你结。”

“可您三个月前就这么说!”赵大山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又马上压下去,带着哀求的腔调,“吴总,我跟着您干了七个月,那别墅区的木工活,您也验收过了,都说做得好。我不多要,就合同上写的五万,行不行?”

吴天豪笑了。那笑容很淡,嘴角扯了一下,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做得是好,可甲方那边款还没打过来啊。”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车窗飘出来,扑在赵大山脸上,“你这么跪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起来吧,让人看见不好看。”

赵大山没动。他五十七岁了,干了一辈子木匠,手上全是茧子,腰也弯了。可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这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风一吹就能刮跑。

“吴总,我不是要讹您。”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开裂的手,“我就是……没办法了。儿子买房凑的首付,我答应出三万。老伴的病,医生说不能再拖了。我……”

“老赵。”吴天豪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也有难处,懂吗?现在大环境不好,哪个开发商不缺钱?你要真等不及,去法院告我,我奉陪。不过话说在前头,打官司可慢,一年两年说不准。就算你赢了,公司账上没钱,你也执行不到什么。”

赵大山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吴天豪。

“您……您不能这样。”他喉咙发紧,每个字都说得艰难,“那是我的血汗钱,我在工地上干了七个月,天天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手上磨得全是口子……”

“谁干活不辛苦?”吴天豪把烟头弹出车窗,红色的火星在水泥地上溅开,“我容易吗?我欠着银行几千万,天天被催债。你那五万,在我这儿不算钱,可我现在就是拿不出来。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句话,赵大山记了一辈子。

吴天豪说完,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启动,赵大山还跪在那儿,车头离他只有半米远。他没动,想着也许吴天豪会心软,也许车子会停下。

车子没停。它继续往前开,速度不快,但很坚决。赵大山能听见轮胎压过地面的声音,能看见车头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村里,见过牛车拉着石碾子,那石碾子滚过来的时候,也是这种慢吞吞的、躲不开的架势。

最后那一刻,他往后跌坐在地上。车轮擦着他的裤腿开过去,溅起的泥水泼了他一身。

车子开走了,尾灯在车库出口拐了个弯,消失了。

赵大山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裤腿湿了一片,泥水渗进去,冰凉。车库里有别的车开出来,车灯晃过他的脸,又很快移开。没人停下,没人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他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动作很慢,像个生了锈的机器。膝盖疼得厉害,可能是刚才硌着了,也可能是老了,不中用了。

走出车库时,天已经黑了。冬天的天黑得早,才五点多,外面就只剩路灯的光。风更大了,吹在湿裤腿上,冷得刺骨。赵大山把旧棉袄的领子竖起来,手插进口袋,低着头往旅馆走。

他住在离吴天豪公司三条街外的一家小旅馆,一天三十块钱,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厕所是公用的。这地方他住了一个多月了,为了要那五万块钱。

回到房间,他脱了鞋,坐在床沿上。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一点光,勉强能看见东西的影子。他摸出烟,是四块钱一包的那种,点了一支。

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赵大山想起七个月前,第一次见吴天豪的情景。

那时是夏天,吴天豪亲自到他的木工作坊来。开着一辆赵大山叫不出名字的豪车,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亮闪闪的表。说话很客气,一口一个“赵师傅”,说他打听过了,这一片木工活做得最好的就是赵大山。

“我在东郊有个别墅项目,高档小区,业主都是讲究人。”吴天豪坐在作坊里那张旧沙发上,接过赵大山倒的茶水,也不嫌杯子旧,“里面的衣柜、书柜、酒柜,全部要实木定制。我看了好几家的活儿,都不满意。听说您手艺好,尤其雕花是一绝,特意来请。”

赵大山当时心里是高兴的。他干木工三十多年,从学徒做到老师傅,带过十几个徒弟。可他这种小作坊,接的都是散活,一家一户打个衣柜、修个桌椅。像吴天豪说的这种整个别墅区的定制木作,他从来没接过。

“吴总看得起我。”他搓着手,有些局促,“不过这么大的活儿,我得带两个徒弟一起干,工期恐怕不短。”

“工期好说,质量第一。”吴天豪很爽快,“价格我也打听过了,市场价大概八万到十万。我给您九万,先付四万定金,剩下的五万完工验收后一次结清。您看怎么样?”

九万。赵大山在心里算了一下,扣掉材料钱、给两个徒弟的工钱,自己能落五万多。干七个月,平均一个月七八千,不算多,但比接散活稳定。

他答应了。签了合同,很简单的两页纸,吴天豪说正规合同太麻烦,这个就行,大家都是讲信用的人。

现在想来,那合同确实太简单了。没有写具体的付款时间,没有写违约条款,就写了工作内容、总价、定金。赵大山当时没想那么多,他觉得人说话得算数,白纸黑字签了名,还能赖账不成?

他开始干活后,才知道这活儿有多累。

十八栋别墅,每栋三层,每层都要做木作。光是量尺寸就量了三天,笔记本上记了满满二十多页。然后是选料、开料、刨光、组装。实木重,一块门板就有几十斤,搬上搬下,腰都快断了。

但他干得仔细。每块板子都刨得光滑,每个榫卯都严丝合缝。雕花的部分,他亲自上手,那些龙凤、花鸟的图案,他一刀一刀刻,有时候一个花纹要刻一整天。

吴天豪来看过几次,每次都说“赵师傅手艺真好”。有一次还带了几个像是业主的人来,指着赵大山做的衣柜说:“看看这做工,这雕花,现在哪儿找这么好的手艺?”

赵大山听着,心里踏实,觉得这钱挣得虽然累,但值。

他干了三个月时,四万定金花完了——买木料用了两万多,给两个徒弟预支了工钱,剩下的当生活费。他打电话问吴天豪,能不能再支点钱买料。吴天豪很爽快,第二天就让人送了两万现金过来。

“赵师傅您尽管干,钱的事好说。”电话里,吴天豪的声音很热情。

赵大山更放心了。他带着徒弟,从夏天干到秋天,又从秋天干到入冬。工地上没暖气,手冻僵了,就哈口气搓一搓接着干。有一次刨木板时,手一滑,刨子擦过虎口,划了一道大口子,血一下子涌出来。他去工地医务室简单包了包,下午又接着干活。

终于,在腊月初,所有的活都干完了。验收那天,吴天豪带着甲方的人一栋栋看,赵大山跟在后面,心里砰砰跳。就像小时候考试等成绩一样。

“不错。”甲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最后说,“木工活做得可以,细节处理得挺好。”

赵大山松了口气。

送走甲方的人,吴天豪拍拍他的肩膀:“赵师傅,辛苦了。这两天我就让财务把钱给您结了,您回家好好过年。”

赵大山笑着点头,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他盘算着,拿到五万,给儿子三万凑首付,剩下的两万,一万给老伴做手术,一万留着过年用。也许还能给老伴买件新棉袄,她身上那件穿五年了。

他等了两天,没消息。打电话,吴天豪说财务在忙,再等等。又等了两天,吴天豪说公司年底对账,下周一定结。

等到腊月二十,赵大山坐不住了,去了吴天豪公司。前台小姐说吴总在开会,让他等等。他从上午九点等到下午五点,没人理他。第二天又去,还是等不到人。第三天,他一大早就去,坐在公司门口,见到吴天豪的车来,直接拦住了。

那是他第一次下跪。

当时吴天豪还是客气的,下车扶他起来,说赵师傅您别这样,钱肯定给,让我再周转几天。

这一周转,就周转到了现在。

烟烧到了手指,赵大山哆嗦一下,把烟头摁灭在桌上的易拉罐里。屋里全是烟味,但他闻惯了,不觉得呛。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有七个未接来电,都是老伴打来的。还有三条短信。

“大山,医生今天又催缴费了,说再不交就要停药了。”

“儿子刚才打电话,说售楼处那边最后期限是月底,还差三万。”

“大山,你什么时候回来?钱要到了吗?”

赵大山盯着那几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他打开通讯录,找到儿子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爸?”儿子的声音有些疲惫,背景音里有小孩的哭声,应该是孙子。

“哎。”赵大山应了一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钱……要到了吗?”儿子问得很小心。

赵大山沉默了几秒:“快了,就这两天。”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儿子说:“爸,要是实在要不到,就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您别太为难自己。”

这话说得赵大山鼻子一酸。他知道儿子能有什么办法?在工厂打工,一个月四千多工资,要还房贷,要养孩子,媳妇还没工作。那三万块钱,是儿子攒了两年的首付,就等着他这最后的三万。

“你别管,我有办法。”赵大山说,声音有些哑,“你妈那边……”

“妈今天又问我了,我说您快回来了。”儿子顿了顿,“爸,实在不行,您先回来吧。妈想您了。”

挂了电话,赵大山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他想老伴了。老伴比他小两岁,身体一直不好,有心脏病。这些年吃药控制着,但医生说最好做手术,不然随时有危险。手术要五万,他们攒了三万,就等这五万工钱凑齐。

可现在,钱要不到,手术做不了,儿子的首付也凑不齐。

赵大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没干木匠的时候,在村里种地。有一年大旱,庄稼全死了,家里揭不开锅。他去隔壁村借粮,人家不给,他就在人家门口站了一下午。最后那家人出来了,扔给他半袋红薯干。

“拿去吧,看你可怜。”那人说。

赵大山记得自己当时抱着那半袋红薯干,走回家的路上,眼泪一直掉。不是哭自己可怜,是哭自己没本事,让家里人挨饿。

现在他又有了那种感觉。不,比那时候更难受。那时候他年轻,有力气,觉得日子再难也能熬过去。可现在他五十七了,腰不行了,手也开始抖了。他还能干什么?

那一夜,赵大山没睡。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很长,从这头裂到那头。他盯着那道裂缝,想起了老家的房子。老家的房子老了,屋顶也裂了,他说等挣了钱就回去修修。老伴说修什么,儿子在城里买了房,接咱们去住。

去城里住。赵大山想象过那画面,他和老伴住在楼房里,白天儿子媳妇上班,他们在家带孙子。晚上一家人吃饭,看电视。多好。

可要是拿不到这五万,这一切都没了。老伴做不了手术,儿子买不了房,他们还得回老家,住那间漏雨的老屋。

天快亮时,赵大山起来了。他去公共厕所洗了把脸,水很凉,激得他打了个寒颤。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深陷,头发白了一大半,看着像个六十多岁的人。

他回到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旅行袋。袋子很破,拉链坏了,用绳子捆着。他解开绳子,从里面拿出一本很旧的通讯录。

通讯录是手写的,纸页泛黄,边角都卷了。那是他当兵时用的,退伍三十多年,一直没扔。上面记着战友们的联系方式,大部分都失效了,有些人已经不在了。

他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周卫东。

周卫东是他当兵时的班长,大他三岁。赵大山当新兵时,周卫东已经是班长,对他很照顾。赵大山性子软,被老兵欺负,周卫东帮他出头。有一次紧急集合,赵大山打背包慢了,周卫东没骂他,而是晚上熄灯后,悄悄教他怎么打得更快。

退伍后,他们通过几年信,后来慢慢断了联系。赵大山听说周卫东退伍后去了南方,做生意,发了财。但也只是听说,不知道真假。

通讯录上周卫东的地址,还是三十年前的,一个赵大山没听过的县名。电话是一个座机号,现在肯定打不通了。

赵大山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那本通讯录,还有身份证和仅剩的几百块钱。他把这些东西塞进旅行袋,用绳子重新捆好。

出门时,天刚蒙蒙亮。街上没什么人,只有环卫工人在扫地,刷啦刷啦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里传得很远。

赵大山走到汽车站,买了最早一班去那个县的车票。车票四十五,他捏着皱巴巴的钱递给售票员时,心里疼了一下。这四十五,够他吃三天饭。

但他没犹豫。上车,找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开动时,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想起周卫东当年对他说过的话。

那是他退伍前夜,周卫东找他喝酒。两个人在营房后面的小山坡上,就着一包花生米,喝了一瓶二锅头。周卫东喝多了,拍着他的肩膀说:“大山,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以后回了地方,别让人欺负。有人欺负你,你就得让他知道,老实人急了,也能咬人。”

赵大山当时点头,但没真往心里去。他觉得自己不会被人欺负,只要本分做事,与人为善,怎么会有人欺负他?

现在他明白了。这世上,不是你不欺负人,人就不欺负你。

车开了四个小时,在一个小镇停下。赵大山下车,问路,得知要去周卫东地址上的那个地方,还得转一趟乡村客车。他又买了票,上车。这次的车更破,座位上的海绵都露出来了,一路颠簸,颠得他骨头都快散了。

下午两点,他终于到了。那是一个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几个老人在下棋。赵大山过去问:“老人家,请问周卫东是住这儿吗?”

下棋的老人抬头看他:“你找周卫东?”

“对,我是他战友。”

老人打量了他几眼,指了指村西头:“往前走,最大的那栋楼就是。他现在可是咱们这儿的名人,开物流公司的,生意做得大着呢。”

赵大山道了谢,往村西头走。果然,没走多远,就看见一栋四层楼房,贴着白色瓷砖,在周围低矮的平房里很显眼。楼前有个大院,停着几辆货车,有工人在装卸货物。

他走到大院门口,有些犹豫。三十年没见了,周卫东还认识他吗?就算认识,人家现在是大老板,还会理他这点破事吗?

他在门口站了足足十分钟,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走了进去。

门卫室里出来个年轻人:“你找谁?”

“我找周卫东,周总。”赵大山说,“我是他战友。”

年轻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破旧的旅行袋:“你等等,我去问问。”

年轻人进了楼。赵大山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货车,心里乱糟糟的。不一会儿,年轻人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五十多岁,身材魁梧,穿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剃得很短,能看到白发茬。他快步走过来,盯着赵大山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赵大山?真是你小子?”

赵大山眼眶一热:“班长……”

周卫东大步走过来,一把抱住他,用力拍他的背:“好家伙,三十年没见,你怎么找来的?”

“我……我有你以前的地址。”赵大山声音有些哽咽。

“走,上楼说。”周卫东搂着他的肩膀,往楼里走,对那年轻人说,“小刘,泡壶好茶上来。”

办公室在二楼,很大,摆着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字画。周卫东让赵大山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对面,仔细打量他。

“老了。”周卫东说,“头发都白了。不过模样没怎么变,一眼就认出来了。”

赵大山苦笑:“班长你也老了。”

“我这是自然老,你是愁老的。”周卫东目光锐利,“说吧,遇到什么事了?没事你不会大老远跑来找我。”

赵大山张了张嘴,话没说出来,眼泪先掉下来了。他赶紧用手抹,可越抹越多。这一个月来的委屈、绝望、无助,全都涌了上来。

周卫东没说话,递给他一盒纸巾,又点了支烟,静静等着。

赵大山断断续续地说了。从接活,到干活,到要钱,到下跪,到吴天豪说的那句“你能把我怎么样”。他说得很乱,有时候前言不搭后语,有时候停下来,半天说不出话。

周卫东一直听着,烟抽了一支又一支。等赵大山说完,他手里的烟也抽完了,把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

“五万块钱,拖了三个月,让你跪了两次。”周卫东的声音很沉,“这个吴天豪,是做什么的?”

“开发商,盖别墅的。”

“公司叫什么?”

“天豪置业。”

周卫东点点头,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小陈,帮我查个公司,天豪置业,老板叫吴天豪。对,本地的。查仔细点,背景、项目、资金情况,还有他经常跟哪些人来往。尽快给我。”

挂了电话,他看向赵大山:“大山,你这辈子,吃亏就吃在太老实。”

赵大山低着头:“我……我就是觉得,做人得讲信用,我好好干活,他应该给钱。”

“应该?”周卫东笑了,笑声里带着讽刺,“这世上应该的事多了,可实际呢?我告诉你,吴天豪这种人,专门欺负的就是你这样的老实人。他知道你要脸,知道你不会闹,知道你没背景,所以敢赖你的账。你要是混社会的,他敢吗?你要是当官的亲戚,他敢吗?”

赵大山不说话了。

“老实不是错。”周卫东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院子,“错在,你只知道老实干活,不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你以为按规矩来,别人就会按规矩来?错了。对那些不守规矩的人,你的规矩就是枷锁,捆的是你自己。”

“那我该怎么办?”赵大山抬头看他,“班长,我真没办法了。法院我去问了,说打官司慢,还不一定能拿到钱。报警,警察说管不了。我……我总不能去跟他拼命吧?”

周卫东转过身,看着他:“拼命?为五万块钱拼命,值吗?”

“不值。”赵大山摇头,“可我……”

“我问你,那五万块钱,你还想不想要回来?”周卫东打断他。

“想,做梦都想。”

“好。”周卫东走回来,重新坐下,“那你听我的。按我说的做,不出十天,我让吴天豪乖乖把钱给你送来,还得带着利息。要是要不回来,这五万,我补给你。”

赵大山猛地站起来:“班长,这不行!你的钱我不能要!”

“我不是给你钱。”周卫东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我是在教你。教你以后怎么挺直腰杆做人,怎么让那些以为你好欺负的人,不敢再欺负你。”

赵大山看着周卫东,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当年在部队时的神情。那种坚定的、不容置疑的神情。

“班长,你……你要我怎么做?”

周卫东没直接回答,而是问:“你知道吴天豪最怕什么吗?”

赵大山想了想:“怕……怕打官司?”

“不对。”周卫东摇头,“打官司他根本不怕。他公司账上可以没钱,财产可以转移,官司打一年两年,他拖得起,你拖得起吗?”

“那……那他怕什么?”

周卫东竖起两根手指:“怕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