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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3D打印从工厂走向客厅,一场消费革命正在悄然发生。

5月29日,全球消费级3D打印产品及服务提供商创想三维正式登陆港交所,成为“消费级3D打印第一股”。此次IPO中,创想三维公开发售部分获得了惊人的3829.42倍超额认购,创下港股新股认购倍数的历史新高。

创想三维的成功,更让股民对营收体量更大的拓竹科技,产生了更大的想象空间。事实上,这两家深圳企业作为全球消费级3D打印的“双雄”,面临着同样的行业考验——知识产权风险、开源技术争议、商业闭环构建。

当创想三维成功闯关港交所,实际上也为技术和营收都更占优的拓竹科技,探寻出了一条资本市场认可的合规化路径。

投资者追捧的资本故事之外,一个更具颠覆性的产业变革正在发生:数以万计依托拓竹生态的农场主们,正在以家庭为单位,用一台台3D打印机,悄然蚕食着曾经不可一世的义乌小商品工厂的生存空间,并重塑中国制造的最小单元。

这不是科技叙事,这是正在发生的产业替代,作为“卖铲子”的拓竹科技们,也正在迎来时代的最强劲的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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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想三维上市,却让拓竹科技更有想象力

在商业世界里,最有实力的龙头,往往不是第一个登陆资本市场的。正如茶饮赛道,奈雪的茶抢先上市,但真正的霸主则是在IPO上姗姗而至的蜜雪冰城。

对于消费级3D打印行业而言,这样的剧本正在重演——创想三维成为“第一股”,但真正的行业王者,却是成立仅五年、营收已破百亿的拓竹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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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竹科技的成长经历,本身就是一部中国硬科技创业的传奇。2020年成立于深圳,创始人朱政铭带着一支从大疆出走的核心团队,用消费电子的思路重新定义了3D打印。这家公司没有急于融资,更没有急于上市,而是选择了一条“产品为王、生态先行”的慢路。

这条难而正确的道路,也让拓竹科技在行业中走出了独立行情。从营收数据来看,创想三维与拓竹科技的差距正在持续拉大。2023年拓竹营收约35亿元,是创想三维18.83亿元的1.86倍,而到2025年,拓竹营收正式突破百亿大,而创想三维同期营收为31.27亿元,两者差距已扩大至3.2倍。

如果按GMV口径计算,这种差距更直观。2025年拓竹科技一家就占据了全球消费级3D打印市场42%以上的份额,而紧随其后的创想三维、智能派和纵维立方,三家合计份额也仅约28%。

这种市场地位,让拓竹有足够的底气不急于上市。当一家公司年入百亿、净利率超30%、现金流充沛时,IPO更多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此外,拓竹没有急于上市,本质上是因为它还没有讲完自己“产品为王、生态先行”的故事。

从商业模式看,拓竹走的是“硬件+耗材+生态”的三重飞轮模式。打印机是入口,耗材是持续收入,而围绕打印机形成的模型分享社区、插件市场、创作者经济,则构成了一个闭环生态。反观创想三维,虽然也在构建生态,但其营收结构中硬件占比仍过高,耗材复购率和社区活跃度均不及拓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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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盈利能力。拓竹的毛利率长期维持在50%以上,这在硬件公司中极为罕见。原因在于:它卖的不是一台机器,而是一种“创作能力的民主化”。当用户购买拓竹打印机后,持续购买耗材、下载付费模型、参与创作者分成,这条价值链远比单纯卖设备更为丰厚。

至于知识产权争议、开源与闭源之争,面临同样问题的创想三维能够上市,本身就已经给出了答案——这些问题不是上市的障碍,而是行业走向成熟的必经之路。对于技术和营收都更占优的拓竹而言,上市只是时间问题,且想象空间远大于创想三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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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竹科技批量造梦:从 义乌模式客厅制造

资本故事需要有商业世界的真实支撑。在外行看来,这些有点形似成人版大玩具的3D打印机,是否能持续给购买者带来价值?

当大多数人还在观望和讨论时,不少拓竹农场主,早已用3D打印机开办了自己的家庭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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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的静静(化名)是Temu的商家,也是一名拓竹农场主。早上到工作室,昨晚已经设置好参数的近10台机器,早已自动完成了一批定制手机壳、储物篮和盲盒手办。这些产品通过Temu直接发到全球消费者手中——没有厂房,没有工人,没有库存,还能做到一件起订,零模具费,48小时交付。

“我们目前的流程就是先去Temu前端选品核价,核价有利润就放在自己的店铺里面卖,自己打印的成本比较低。”静静拿着一个手机支架告诉嗨牛财经,相似的手机支架在义乌小商品批发是5元,用拓竹打印成本不到2元。

静静表示,一些有创意的日用品,也会因个性化更好卖。相较于去1688或者义乌批发日用品,3D打印机让她身份从经销商转变为制造商。

过去,想靠“小批量定制化”赚钱,就绕不开义乌。义乌小商品市场之所以能征服全球,靠的就是两个字:快和活。一款新品从设计到出货,义乌可以做到三天;一件起订,义乌也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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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义乌有一个致命门槛,它仍然需要你懂行、有渠道、能压货。而拓竹农场主干掉的,恰恰是这个门槛。

一个农场主可以同时运营超百台打印机,今天打印盲盒手办,明天打印定制化的手机支架,后天打印宠物画像的立体摆件。这种类似于希音(SHEIN)的“小单快反”的能力,如今被下放到了每一个家庭的客厅里。

拓竹在这个过程中,扮演的正是“卖铲子”的角色。它不直接参与终端产品的竞争,而是让每一个农场主都能以极低的门槛进入个性化制造的赛道。这种模式的妙处在于:拓竹不需要赌哪个IP会火,它只需要让所有人都有能力去“试错”。

一个有趣的现象是,拓竹农场主们最早批量复制的爆款产品,恰恰是泡泡玛特盲盒。

为什么?因为泡泡玛特验证了一个商业逻辑:非标品、高情感溢价、低功能性需求的产品,才是3D打印的sweet spot。

尽管此事让拓竹陷入山寨的争议,但是合规之后,却挡不住一万个农场主各自“魔改”出一万个“野生Molly”。

相较于泡泡玛特“平台筛选IP→大规模生产→消费者买单”的模式,拓竹生态的模式则是“人人都能创造IP→小批量生产→市场自然筛选”,后者的效率未必更高,但它的试错成本趋近于零。

这就意味着,未来跑出下一个泡泡玛特的,未必是泡泡玛特自己,而可能是某个在客厅里用拓竹打印机造出第一个爆款的“野生创作者”——它不是在卖打印机,它是在培育一百万个“微型泡泡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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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源与闭源:一场关于 谁来定规则的暗战

对于早已成为行业风向标的拓竹来说,它面临的最大争议,不是来自竞争对手,而是来自行业自身。

3D打印的基因是开源。RepRap项目、Prusa i3、Creality Ender系列,整个行业都建立在开源精神之上。拓竹早期也以开源姿态切入市场,但随着商业化加速,其逐步转向闭源:私有切片协议、加密耗材芯片、封闭的固件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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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对此反弹激烈。但如果我们把视角拉高一层,会发现这不是“背叛”,而是行业从野蛮生长走向规则确立的必经之路。

创想三维上市过程中遭遇的知识产权诉讼,就是最好的注脚。当3D打印从极客玩具变成一门生意,“开源”就不再只是一种精神,而可能成为一种法律风险。Stratasys收购MakerBot后关闭开源项目,HP在企业级市场推行封闭耗材策略——全球3D打印行业都在走同一条路。

拓竹的闭源,本质上是在为这个行业“立规矩”。 规矩一旦立起来,合规的玩家才能长久赚钱,而这恰恰是拓竹未来上市的最大前提。因此,对于拓竹而言,真正的挑战不在于开源还是闭源的选择,而在于如何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既保持社区的创造力,又建立起足够深的商业护城河。

对农场主来说,闭源意味着更稳定的打印体验、更少的调试时间、更高的成品率。他们不在乎开不开源,他们只在乎“能不能赚钱”。而拓竹恰恰给了他们一个肯定的答案:能。

义乌小工厂用三十年证明了一件事:中国制造可以又便宜又快。拓竹农场主们正在证明另一件事:未来的中国制造,可以又便宜、又快、又只属于你一个人。

这不是一场3D打印对传统制造的“替代”,而是一场“制造权”的历史性下放。当个性化从“奢侈品”变成“日用品”,当一件起订从“不可能”变成“理所当然”,义乌小工厂面对的就不再是价格战的对手,而是一场关于“谁更懂你”的认知战。

可以说,拓竹的成功从来不是卖出了一台3D打印机。它卖的是一张通往“人人都是制造者”的时代船票。

*正文图片来源:创想三维、拓竹、部分图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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