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她的生日,我花两个月写了一本剧本杀。
故事原型是我们,穷女孩和男孩从一无所有到携手创业的七年。
最后一幕藏了求婚彩蛋。
只要她认出这是我们的故事,灯光亮起,我就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整场游戏。
她全程牵着身边的新助理。
帮他解谜,替他分析线索,还把自己的关键道具送给了他。
她一次都没认出来。
那些我们吃过的苦、熬过的夜、说过的情话,在她嘴里变成了嘲笑:
“这女主也太舔狗了吧?为一个男人放弃这么多,脑子有病。”
新助理捂嘴笑:“就是,哪有这么傻的人。”
最后环节投票,你最想保护的角色。
她投了男二。
理由是:“男主太作了,不值得。”
屏幕里他们笑成一团。
没人知道这本剧本杀的作者,正在黑暗中把求婚戒指收回口袋。
我擦了把脸,发出一条消息:
“后天的机票,回程那张不需要了。”
……
剧本杀店的灯光亮起。
我坐在单向玻璃后的监控室里,将那枚花了我半年积蓄定制的钻戒收回口袋。
屏幕里,他们笑成一团。
我低头,在手机上退掉了后天从伦敦飞回来的返程机票。
推开门走出去时,苏婉正把一瓶拧开的矿泉水递给何俊。
“刚才搜证跑上跑下的,渴了吧?”她声音温和。
何俊接过水,娇憨地抱怨:“苏总,这个剧本的男主也太傻了。居然为了给女主省钱买电脑,大冬天两个人分吃一个烤红薯,现实里哪有这么穷酸的恋爱啊。”
苏婉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不以为意。
“确实矫情,穷就去赚钱,靠一个烤红薯自我感动,也就骗骗没见过世面的小男生。”
我脚步一顿,停在走廊的阴影里。
那个情节,发生在我们来京北的第一年。
那年下了很大的雪,我们交完房租兜里只剩五块钱。
苏婉用冻得通红的手剥开那个烤红薯,把最甜的芯挖出来喂给我。
她当时红着眼睛发誓:“轩哥,以后我一定让你吃上最贵的法餐,再也不让你跟我受苦。”
现在她带何俊吃过人均三千的法餐了。
而那个在雪地里和她分红薯的男孩,成了她嘴里“没见过世面”的笑话。
“宋轩哥,你刚才去哪儿啦?”何俊转头看到了我。
“去接了个电话。”我走过去,语气平静。
到了地下车库。
我习惯性地走到副驾驶门前,刚要拉开车门,何俊已经自然地坐了进去。
他甚至熟练地从储物格里拿出了一包芒果味的水果糖。
“苏总,你还真买了这个牌子的糖啊!上次我随口提了一句说这糖防晕车,你居然记住了。”
苏婉拉开驾驶座的门,看了我一眼。
“你坐后面吧,小何晕车。”
我没说话,默默收回手,坐进了后排。
车子启动,车载蓝牙自动连接。
屏幕上跳出的,不是我手机里那个名为“七年同行”的歌单。
而是何俊的手机。
音响里放出了节奏欢快的网络流行曲。
我的视线落在驾驶座的椅背上。
苏婉有鼻炎,受不了车里有异味。
这七年,她的车里从来不用任何车载香水。
但现在,空调出风口夹着一个小雏菊形状的香薰夹。
是那种甜腻的年轻男孩喜欢的蜜桃味。
“对了苏婉,”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轻声开口。
“下周一是我们恋爱七周年,那家日料店的位子我提前一个月订好了。”
车厢里的音乐声很大。
苏婉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眉头微皱。
“下周一?那天刚好是游戏展会的最后一天,厂商要办答谢宴,小何第一次跟这种大项目,我得带他去认认人。”
她顿了顿,语气像是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下属。
“一顿饭而已,哪天不能吃,你把位子退了吧,别浪费订金。”
何俊转过头,有些抱歉地看着我:“宋轩哥,对不起啊,因为我的工作耽误了你们的纪念日。”
“没事。”
我拿出手机,点开餐厅的预约界面,直接点了取消。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
苏婉车载屏幕上的家庭日历弹出了一个弹窗提醒:【轩哥的胃病提醒,记得买胃药。】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然后伸手,极其自然地把那个提醒划掉,点击了永久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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