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笔者说了,在剿匪时广西的国军曾经勾结地主,特务和当地很多恶霸,地痞流氓,组织大小的土匪集团,对抗新生的人民政权,比如有个叫韦作屏的,成立了所谓的“华中挺进纵队司令部”,自封叫做司令了。这其中不仅有残余的蒋匪帮,也有一些地方民族主义的势力。

在广西剿匪的战斗当中,38军立下了不朽功勋。原38军在广西剿匪时间并不长,但是作用挺关键的,但土匪们并不甘心失败,在38军112师334团调防的时候,有三岔乡,龙头乡的一些土匪,还搞暴乱,想伺机破坏,比如残害当地干部,攻打乡政府,抢劫公粮什么的。当然这次事件并不太大,也被我们打败了,那么同样四野的主力第39军也在广西剿匪,他们也有了不起的功勋。比如其中有一次很悲壮的事件,是1950年5月25日,四野的第39军115师345团,有一支执行后勤任务的运输队,在广西宜山县也就是现在的河池市宜州区的北牙乡二隘地区,执行任务的时候遭到了数百名,后来甚至到千余名以上的土匪伏击。

(这里说的是解放战争后期我们已经改编的第39军的115师,不要和抗日战争时期的八路军第115师搞混,八路军第115师是八路军三大主力之一,其中的343旅等等是38军的前身部队,是打平型关的,然后去了山东等等地方作战。其中的344旅等等,就是后来的39军的前身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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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支小小的队伍只是打算运送夏装,所以他们也没有多少武器。因为就不是作战队伍,本来以为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运输任务,该队由副排长范祥云率领,任务是徒步挑运100套夏装从宜山县城至北牙驻地约35公里山路,为了减负,仅配14支枪,是2支驳壳枪加6支冲锋枪和6支步枪,这个规模仅仅是防身,而不是长时间消耗的作战。因为那时候夏季作战需要更换夏装,所以39军115师345团三营派这个副排长范祥云同志带着30多名战士前往宜山县城东门外,有个军需的仓库,领取100套军装。所以他们为了减负,副排长和二班长各持一支驳壳枪,另外有12名战士携带了6支冲锋枪和6支步枪,其他人就是什么都没带,徒手拿物资。因为100套衣服也有点儿重量的。如果他们是急行军,或者说哪怕他们多长点心眼,就不会遇上这批土匪了。因为范同志想在沿途对村子的群众们进行我军政策的宣讲,他的心是好的,但是他没考虑到,群众当中有坏人,而且那个时候人生地不熟,自己没有多少防备。我军都很讲纪律,所以用完群众的东西会还,他们借群众的东西做完饭以后,还讲信用,把这些东西还回去,这一来就耽误了一些时间了,还给群众们讲了讲党的政策什么的,接着走自己的路,认为是白天没什么事,但是就中了埋伏。他们本来以为形势已经很好了,经过的这个村子,在这之前还是一个有群众基础的村子,但是也渗透进了坏人。退一步说,哪怕是不在村子里逗留时间过长或者是把用过的东西直接花钱买走,着急赶路,不浪费时间就好了……

所以和土匪遭遇之后,他们英勇激战了大约一个白天,有18名同志当场牺牲。另有12名同志负伤被俘之后,被敌人惨无人道地杀害了。

这是第四野战军在桂西地区剿匪当中单次牺牲人数最多的战斗。要知道这是遭人暗算,115师是来自黄麻起义发展出来的老部队,身经百战,一般是不会落下风的。☜

惨案发生的地方在叫做二隘的,就是一个古隘口上,是宜山县到北牙必经的山路,四面都是险峰。敌人有埋伏,树木很深,大家也发现不了,而且我军暴露在明处也没什么好躲的地方了。和他们遭遇的是叫做“广西第十区反共救国军”的土匪。听听这种名字就知道这是那时候集合了地方上的反动匪帮加上残余的国民党军阀部队,与人民为敌,与新中国为敌,是死硬到底的坏分子。他们才不是救国呢,他们是祸国殃民的,他们要挽救的是那个吃人的旧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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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里给大家捋一下,广西的土匪跟东北的土匪不一样,跟其他省的地方武装都不同。那是一个特殊的历史时期和一个特殊的地理位置,以及一个特殊的政治和民族因素造成的特殊大问题。

很多参加过广西剿匪的四野的和二野的同志们评论说,在广西这些可不是当地山大王那种纯土匪,也不是电视上演的那种,你哪怕给点钱,他就能放人的,他不光占便宜,他主要目的就想杀人,这是国民党集结起来一些不光是桂系打散了的兵,还有地主还乡团、本地深耕多年的散兵游勇匪帮,加上各种笔者介绍我的留下来的敌特分子们,当地接受了蒋光头各种封官许愿的、少数民族地方主义的那种伺机暴动的下套挖坑的也是非常多的,所以说这些就是非常排外的,再加上非常反共的,非常死硬的一窝全是坏水的家伙。这就是为什么广西剿匪打了一遍又一遍,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居然集结起来叫做反共救国军,他们是蒋光头想要在大陆割据的最后一块跳板,我们有的同志说当时广西地区真是遍地有匪,这个话真是一点不假。本来在1950年初已经有比较顺利的感觉,但是国际形势后来发生变化,大家都明白,所以广西的各路土匪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他们以为可以配合在朝鲜战场上的联合国军一起,某人就要反攻大陆了,所以这帮匪徒打算当急先锋。

例如在南丹县也是这样的,这种蒋匪军和当地民族主义土匪的结合体,对待我军是极其残酷的……所以四野部队和二野部队先后组织了10个整编师正规部队在广西作战,同时大家知道我们还在打着抗美援朝,所以等于解放战争延长了……在广西剿匪就是必须打掉蒋光头在大陆残存的最后一支武装势力,他们当时输掉了最后的裤子已经急眼了,这就是笔者说的纠集了所有最反共,最死硬,最丧心病狂的力量,他们在广西武装到牙齿,而且熟悉本地,对待我军和进步群众的手段极其残酷。经常用中世纪才有的酷刑。相比之下,被人称为戴狗皮帽子的四野部队才是纪律严明,对老百姓特别好,实在是太厚道了,水果丰收时连个橙子都不拿,但是却被不明真相的群众误解,有时还会被坑害……

所以说回到39军的这次惨案,这就是被当地反水的土匪密探跟在队伍后头骗了。

当时有个暗探周佐臣,给土匪告密。听说是运输队,夜晚在革命游击村城障屯留宿的时候,土匪就派出这个暗探,伪装成给猪打猪草的农民,由此他们就刺探到了我军的消息,这个探子连夜向匪徒首领韦作屏报告了,这个人是原国军85军的运输营的营长。他们知道我军这个运输小队力量比较薄弱,所以才集结了千余人的土匪,就为了等着,敌方的准备是非常足的。

遭遇战打响之后,我们的运输小队处于极端的劣势,弹药耗尽之后,他们用扁担和石块儿继续搏斗……根据后来的目击证人说血战应该有6个小时,实际上因为土匪天黑了以后也不太敢离太近,所以一直在开火的时间约有4小时17分钟,但也确实是非常长了。18名同志当场牺牲了,刚才说这支运输队,实质上的所有配置非常弱,他们只有14支枪,其他人都是徒手挑竹编的箩筐,根本腾不出手,所以什么都没拿。但是匪帮配备了60mm的迫击炮,一门还有两挺重机枪火力压制他们。匪徒们从国民党溃败的部队接收了一些火力武器,确实有优势,我军战士们弹药打光之后退到了隘口东边叫福伟洞(应该是峒)的石台上,就这样仍然用扁担和石块儿阻击土匪将近三个小时。后来人们的现场勘察,发现石头上还有直径约5米大的弹孔密集区,可见当时战况极其激烈,幸存的民兵口述说,石头都被血染红了……在弹药耗尽之后,大家绝大多数都身负重伤,李淑兰同志撕碎了自己的外衣为同志们止血,但是在抢救副排长范祥云的时候,被土匪刺中,不幸牺牲了……后来范同志和敌人同归于尽了……到2021年烈士信息比对的时候,在湖南宜州地区的档案馆发现卫生员遗留下来的用铜做的中药碾子。上面有新化李氏的刻字,所以通过资料就证实了是来自新化的。后来人们经过考证发现,她从湖南刚入伍时间不长,家里老人都是做中医工作的,在那个时代算是受过教育的姑娘,很年轻就牺牲了,非常可惜。这位女卫生员应该是四野部队和中南军区在南下过程当中,正好在湖南,当时有宜沙战役,衡宝战役和突破长江天险,转战湘西等等行动,这么一个期间,四野主力38军和39军大致是都经过这么一个阶段,当时大概有40多天的时间,所以在湖南停留了一段。在那几十天当中,部队补了好多新战士,这其中就有一些女护士和女卫生员同志们,她应该就是在这个时期入伍的,刚刚好赶在解放之前,所以其实在我们的队伍当中是个新同志。如果不牺牲的话,他们都会做出更多的贡献……后面就是刚才说的,还有12名负伤的同志被俘之后在山洞里被土匪残忍杀害了。由于剩下的同志们都是负伤的,更没有反击的武器和能力了。敌人极其残忍,扎穿他们的手掌和锁骨上下,用铁丝穿起来,用酷刑,用刀枪逼着他们叛变,但是他们当然绝对不服从,有几名同志被开膛,还有的人跳了崖,敌人担心还有没死的,就把这个山洞里放了火……

另外在这里简单说一下,第39军在解放战争第三年干什么呢?前面都不用说,39军也是从红军时期发展来的优秀部队,因为也是四野的主力,也是一支超级优秀的部队。

在1949年1月,平津战役的时候,38军和39军是共同由西向东的突击任务,意思是在参战的战役当中,他们的任务都产生过交集。在春天的时候,39军执行了对国军第31军军部以及第104军第269师的改编任务,意思是收编他们,教育他们,让他们成为解放战士。笔者以前也介绍了,和国军可不一样,我们的战俘政策是非常宽容,而且讲究信仰的,所以很多人就成为了解放战士,他们后来不少人也立了很多功。

到5月的时候,39军被编入四野的第14兵团,在这之后通过武清县南下,7月的时候39军调到第13兵团指挥参加的宜沙战役,到9月和10月期间与38军一起组成进军华南的西路军,参加衡宝战役,然后到湘西南部。这样就切断了湘南地区的国军西逃云南和贵州的道路。之后在11月,该部队到广西参加广西战役。参与解放了贵州的从江,广西柳州,宾阳,南宁等县市。他们把国军的残兵败将一直追击到了西南边境上,解放了镇南关,就是过去清朝爱国名将冯子材打过的那个地方,现在叫友谊关。1941年12月11日39军115师343团七连把胜利的红旗插在了镇南关的城楼上,也告慰了从1840年以来一直为祖国人民谋求民族解放的一代一代先辈们!

39军当中有115师,116师,117师,152师,当时全军大约6.8万多人。1949年12月,他们的第152师也调到了广西军区建制,115师到桂林鹿寨,来宾等等地方剿匪。1950年1月以后,第39军的主力北上了,到湖南省的耒阳,滨州,衡阳等等地区集结,然后3月份的时候去河南漯河地区整训,也是搞建设,比如治理颍河。因为当时以为全国大部分地区都已经回到人民手中,所以组织上对部队的同志们要求到一些地方帮群众搞生产。当时38军也是在河南整训,比如曾经到了信阳等地方,同时也搞生产劳动,在6月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朝鲜燃起了战火。那么39军也和38军一样,东北方向,北上集结。他们在1950年7月到辽宁省辽阳海城地区编入东北边防军,8月的时候第115师也到了鞍山归建。在1950年10月的时候,第39军编为了中国人民志愿军第39军。在国内立下不朽功勋之后,征尘未洗,毅然踏上了朝鲜战场,继续为人民打伟大的抗美援朝战争。他们在朝鲜战场上也是立下了赫赫战功,比如第一次战役当中的云山战役,第二次战役当中参加攻陷平壤,第三次战役当中参加打下汉城。还有后面的很多军事行动,直到停战,光荣返回祖国。在和平建设时期,39军在1985年改变为集团军,是我们中国解放军陆军重装的三个快速反应集团军之一,另外两个也是老明星,一个是第38军,一个是第54军。这种性质属于战略预备部队,是非常光荣的,再后来第39军转隶到北部战区,继续为人民服务,当中也有很多了不起的优秀连队和个人。比如和38军全面功臣卢锡勤同志一起,在1950年全国战斗英模代表大会当中给毛主席和朱总司令献旗的39军的王凤江同志,以及后来在抗美援朝战场上王凤江的战友郑起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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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支英雄部队每一步走来,都有先辈们洒下的热血。

1950年115师这次在二隘的运输队牺牲,当时先建了一个比较小的陵墓,安葬了18名当场牺牲的同志们。再后来到了1964年又建了一个大一些的陵墓,补葬了找到的12名被俘的遇害同志们,1999年整修的时候明确标注有30名烈士,其中有三名同志档案不好找,所以暂时说是没有名字的烈士,后来到数字化的年代,陵园就增加了数字展陈系统通过3d还原战斗场景,并且接入了中华英烈网,可以在线上祭扫,这也是在新时代进行红色教育的一种方式。后来在2024年上线了一个AR还原系统,扫描纪念碑就可以观看3d战斗复原景象,这对青少年尤其是一个非常好的教育。就像纪录片当中的同志说的那样,如果现在我们的18岁可能还在父母身边,或者就是在上学,可能需要考虑最大的问题就是什么地方的东西好吃?最苦恼的事情最多就是没考好。但是那个时候同志们的18岁是去南征北战,是去救死扶伤和忘我牺牲……

2022年,河池市的自然资源局用激光扫描确认,我军遭伏击的点位于海拔327米的隘口最狭窄段,最窄的地方仅仅4.2米,两侧山崖高15~20米,这是理想的伏击战的地形,所以吃大亏了。30名烈士当中二十五岁以下占83%,是25人,他们的平均年龄是21.7岁,最年长的副排长范祥云仅28岁,最年轻的是那名叫李淑兰的卫生员。这也像说的,解放初期剿匪主力是青年战士,这是一个历史特征。

到了有网络的年代,消息比较发达了,经过近年的研究,在2003年,由湖南省退役军人事务厅档案当中的查证找到了牺牲的女卫生员的姓名叫李淑兰,是湖南新化人,1932年生,牺牲的时候18岁。另外在2021年,退役军人事务部门通过查阅39军的战士档案和其他历史资料,走访了幸存的一些民兵同志,证实有至少三名烈士来自湖南新化县,另外这12名烈士的姓名有一些过去被登记错了,然后在新的时期也逐渐经过查漏补缺,给他们改正过来了。比如原先登记的叫王天华的同志,事实上叫王天和。

所以这也体现了在剿匪工作当中比较初期的那个时间段,我们有很多困境。1950年初,广西省匪患是猖獗的,有280多股大大小小的土匪力量,光在战斗发生的周围就是控制四座县城,我军是远道而去作战,我们面临的是地形不熟,语言不通,交通闭塞三大困境。在二隘这一次惨案之后,我们部队马上调整策略。运输任务改由武装连护送,夜间危险的时候,我们就不行军了。39军115师马上制定了三不原则,叫做“不单行不夜行不轻装”,所有运输任务必须有整个连队武装护卫,以前是排级的单位,现在要连级的。如果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地构筑工事进行反击。物资运输的时候强制配备两挺轻机枪以上的火力,然后在宜山专区从1950年6月开始推行一村一哨联防制,开始群众动员。村民发现土匪就吹牛角号报警。3km内,民兵需要15分钟以内就集合好,这种动员模式后来被推广到全广西。因为这次损失是后勤小分队因为情报失误遭遇突袭,暴露了剿匪工作初期对土匪情报网渗透的低估。这还不是主力部队围剿很大一群土匪被反击,等于是遭人暗算了。所以毛泽东同志在1950年6月的电报当中特别指出这个问题,“须知广西土匪非东北流寇,其组织严密如军队”。刚才说了这一战成为我们解放军在广西剿匪过程当中单次非作战任务伤亡最大事件之一,直接推动了1950年8月份《剿匪部队后勤安全条例》的制订。

烈士们的血不能白流,我们也为他们报仇,之后,345团三营联合了宜山民兵,有1200多人在告密探子的亲属指引之下突袭塘头村,那地方是当地土匪的老窝。然后抓到了匪首韦作屏和47名土匪骨干,还救出了被胁迫的23名群众。这次部队使用了一种新的战术叫做假俘虏,他们先俘虏了一些土匪,让他们回去放风,说解放军撤走了。然后骗其他的土匪下山,我军就好伏击他们。这个战法后来就被写到了《广西剿匪战术手册》当中。

我们中央调整了剿匪的部署,后来增调了21兵团等等部队,发动了叫做“冬春剿匪战役”的又一个大型战役。因为前面38军等部队做出了非常卓越的贡献,但是后来匪徒们又开始反扑,他们不甘心失败的,他们又来报复了。毕竟广西是一个地形复杂,而且各方旧势力非常猖狂的地方。之后,我军对大瑶山等土匪老巢地区实施了铁壁合围,作战到1951年4月,基本肃清了宜山地段的匪患。后来广西军区新兵入伍的纪念章图案当中就刻上了李淑兰留下的中药碾子。这是对信仰坚定,舍身忘我和救死扶伤的红色基因的一种纪念。后来我们解放军在广西全境肃清了这些土匪,有一些群众是被蒙骗的,被裹挟着参加这种反动力量,他们本身就是觉得不管谁当政,就想跟着吃香的喝辣的,这些下面的人只要接受教育,好好回到人民当中,一般都原谅他们了,惩罚了一些比较罪大恶极的首恶们,让他们知道逆历史潮流而动的下场。

39军115师这次事件绝不仅仅是30名同志的牺牲,不仅仅是一个数字,更在于这推动了我们人民军队在非对称作战当中的战术进化。考证历史档案和科技手段考古都是非常重要的,帮我们看到更多的历史细节,更了解英雄的前辈们,可以查到他们的身份和各种战斗的细节。但是那些不用DNA技术就能看到的东西是什么呢?是在极端的劣势条件下仍然选择宁死不屈的信仰,那些优秀青年们就是新中国初期剿匪斗争当中能迅速肃清广西巨大匪患的真正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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