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买你十件这破衣服了。拿着钱，滚。”
男人看着地上的钱，又看了看谢知行不太好惹的样子，咬了咬牙，弯腰把钱捡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谢知行转过身，目光落在我的衬衣上。
可乐大面积晕染开，衣服贴在身上，透出里面的冷意。
他立刻脱下自己的夹克，披在我的肩膀上。
衣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没事吧？”他低声问。
我摇了摇头，把衣服拢紧了一些，“谢谢。钱我会还你的。”
谢知行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客气很不满。
“说这个干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还站在原地的裴野和白知微。
谢知行的眼神变冷。
他盯着裴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裴野的脸色很难看。
他的目光在谢知行披在我身上的那件夹克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猛地甩开白知微的手，转身大步走出了快餐店。
白知微愣了一下，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赶紧踩着高跟鞋追了出去。
店里恢复了平静。
领班走过来，叹了口气，让我今天先回去休息。
谢知行一直陪着我走到店外。
夜晚的风有些凉。
他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越野车。
“上车，我送你回学校。”
我本想拒绝，但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还是拉开了车门。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谢知行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从储物盒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我。
“擦擦脸。”
我接过纸巾，默默地擦拭着脸上的水渍。
车厢里很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谢知行突然开口。
“裴野那小子，脑子有坑吧。”
我动作一顿。
谢知行手扶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灯。
“他明明就……”
他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算了，不说他。你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谢知行，我们其实没那么熟。”
谢知行轻笑了一声。
“一回生二回熟。我砸了你一次，又救了你一次，这还不算熟？”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
“白雾，我不瞎。有些事我看得比裴野明白。”
我没有接话。
闭上眼睛，靠在车窗上。
明白又怎样，不明白又怎样。
我和裴野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罢了。
回到宿舍时，白知微已经在了。
她正在卸妆，脸上的表情很差。
看到我穿着一件明显是男款的宽大夹克走进来，她冷笑了一声。
“白雾，你还真是好手段啊。”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拿换洗的衣服。
白知微却不依不饶。
她把卸妆棉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你是不是觉得勾搭上谢知行很得意？你以为他会看上你这种穷酸样？”
另外两个室友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我转过身，看着她。
“他看不看得上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知微被噎了一下，随即提高了音量。
“怎么没关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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