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月光确实很满,满到能把游乐场的每一处细节照得清清楚楚,包括那些投向我们的目光。我问你为什么不能在最喜欢的地方抱我,你先是说月亮好看,后来才说,你看到有人在对我们指指点点。
我其实不在乎被谁看见。你问我怕不怕,我说不怕,是真的不怕。被你握着的手心是热的,那些眼光再冷,也渗不进我们之间那几厘米。但你说,你不是怕他们看你,是怕那些难听的话要我一起背。你宁愿自己站在前面,被那些声音撕扯,也不肯让我捡走哪怕一个字的碎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天在游乐场,你最终还是没有抱我。可我哭,不是因为你的手臂没有伸过来。是因为我终于听懂,每一次你在人前把手收回口袋,都只是想把那些“不正常”的标签从我心里偷偷摘走。你甚至愿意用自己被羞辱,来换我一个任性的“就想被你宠着”的心情。
我们最后还是松开了。你说你想变回“普通”的样子,你说那样我会轻松一点。你把自己折成大家觉得该有的形状,然后退回到那条看起来平整安全的路上。而我留在原地,留在那个怎么看都像是错误的位置上。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游乐场的灯光还是会准时亮起,但再也没有人会为我挡住那些不需要存在的恶意。
可是你知道吗?后来我想,被爱过的方式里,有一种恰好就是你这样。不给我拥抱,却给我一片可以继续任性的屋檐。即使那屋檐最后塌了,我也没后悔走进来。你已经很勇敢了,勇敢到一个人扛起了两个人的“不应该”。我不怪你松开手,只希望你知道,那个不敢在街上抱我的人,其实给了我比拥抱更重的东西——他用离开,把自己的恐惧和温柔一起打包,放进了我的明天里。
如果有一天那座游乐场的旋转木马又重新转动,我希望你也能被人那样护着。就像你当初护着我一样。不必道歉,不必回头,你曾是我的月光,干净又完整地照过我就好。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