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周一。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没有纪念日,没有突然翻到的旧照片,没有哪首歌故意来戳你。可它就这么来了——那种你想念一个还活着的人的感觉。它不挑日子,不等人邀请,就像某个你很久以前下载过又忘了的App,手机内存都快被占满时,它突然跳出来更新,硬生生坐到你对面的椅子上,盯着你。你知道你没法划掉它。

我想跟你说说Aarav。他的名字,曾经是现在进行时,现在大概是某种永远恒定的过去时。但我不想再听那个版本的故事了:好像我就是那个被甩掉的人,好像整件事里我只有被动接受的份。有些真相,我得自己说出来

我们以前——怎么说呢,是那种会让周围颜色都发灰的热烈。对,就是那种热烈。你遇到过吗?两个人聊天能聊到凌晨两点,不是因为有说不完的话,只是谁都不想当先说晚安的那个人。你会在挂断电话以后盯着天花板,觉得胸腔里有什么在嗡嗡作响,觉得全世界的灯光都不如他亮。这种事,你身在其中时根本不知道它有多稀有。直到某一天,你站在一地碎片中间,才后知后觉:哦。原来那种东西,这辈子可能就那么一次。

然后他说需要一点空间。就是空间。多普通啊,多合理啊,一个正常人想喘口气,完全不该是什么警报。可我的警报响了,几乎同时响的。现在复盘这件事,我像个产品经理逆向分析一个功能崩溃的过程。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安全感变质的?大概是从他第一个沉默的白天,到我第三条没有回应的消息之间。就在那几十个小时里,我从他当初爱上的那个人,成了一个他需要离远点的人。

我变得黏人,那种黏人是只有在你感觉到什么东西在偷偷滑走时才会出现的。你抓得越紧,它流得越快。这是最容易演变成自我实现预言的东西:他退一步,你抓一把;他再退,你再抓。然后有一天,那根线——啪,断了。

我曾经把错全推给他。说实话,这件事像块石头一样压在我胸口。他在抽离,没错。可我把那一切扭曲成了证据、变成了指责,拼凑出一个对他不公平的版本。我需要有个人是错的,这样我就不用继续害怕了,于是我让他做了那个人。那不是爱。那是恐惧,穿着爱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