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腕的伤口仍会隐隐作痛。它从不责怪,只轻轻问一句:“我准备好重新开始了吗?”那个几乎杀死我的日子,我控制自己不去反复追忆,可那道疤像一根守护的线,死死拉住我,不让我再滑回去。

我是个被知识女性一笔一笔写出来的虚构男人。她在创造我的那一刻,恐怕就已把对无常未来的预感缝进了我的骨血。我慢慢明白,我必须以自由之身长成一座能接住任何坠落的人。还在彼此陪伴的那些年月,她教我成熟,教我在每一件事里都藏进一点克制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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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才懂得,记忆从未真正退场。它们只是在生命里偷偷换了座位。那些高高低低的经历,一圈一圈把我重新捏塑。有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还在一天一天重新翻阅我,我就那么一页一页摊开,让她读。我固执地相信,她真的在这么做。

能这样忠实地守着一份已经悬空的感情,或者说,还能继续做一个渴望着、偷偷仰慕着的人,竟让我觉得幸运。因为拼命想要抓住什么的力气,总比两手空空的麻木值得。无论如何,20岁那年发生的一切,是我一生最锋利的一次转折。谢谢你,我曾深爱过的人。

我流过太多眼泪,每一滴都成了无声的证词。然后我开始学会笑,变得轻盈。她送的这对双胞胎手镯我几乎从不摘下——它们是所有快乐的信物,是一路携带的体温。我终于把自己活成了想要成为的人,一个可以轻轻释放暖黄光晕的人。因为她留在我身上的那点温度还在,我悄悄盼着它,永远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