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人的大脑一辈子会储存成千上万段记忆。如果某天，这些记忆被一部一部地回放，我大概会在一个极其简单的片段前，停得最久。

不是某个轰轰烈烈的告别，不是哪句承诺。只是你不自觉笑起来的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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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你以为自己早就翻篇了，但身体比嘴巴诚实。当某个午夜那些画面自己跳出来，你才知道，原来当初那个人的份量，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我后来总结了一下，那些真正赖在脑子里不肯走的，往往就是这类画面：

你讲起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时，眼睛亮到像藏了一盏灯。你大笑到完全忘记管理表情，连声音都劈叉。还有你发呆时，嘴角那点上扬的弧度，你自己都没察觉。

就这些。

偏偏是这些。

说起来很没出息：在那么多来来去去的面孔里，我之所以把这些边角料记得这么牢，不过是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暗自注视你太久了。久到那些细枝末节全都刻进了记忆的底层，删都删不掉。

如果有一天我的记忆开始衰退，很多事大概会先走一步。路名、纪念日、甚至一些曾停留过的人的脸，都可能在某个早晨忽然就变得模糊。

但我希望世界能留一个小小的角落给我，专门用来存放你笑的样子。因为在我看过的那么多东西里，只有那个笑容，让我一遍一遍觉得——活着，好像还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