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湿滑地探进我嘴里时，我整个人都软了。

身体彻底松弛，顺从得不像话，每一个毛孔都在向那几根手指缴械。可与此同时，我又清醒得要命，浑身的细胞都竖了起来，像被电击过一样，尖锐地感知着正在发生的一切。这两种感觉同时撞在一起，让我发出一种连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像个孩子一样尖叫，完全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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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根本不认识自己。这具身体里住着的到底是谁？我想讨好他，但那种讨好不是表演，它从很深的地方自己涌出来，像我们在进行一场驱魔仪式，那些声音是被强行拽出来的，不属于我，却又只能从我喉咙里出来。

他刚把手指塞进我喉咙里，为了让它们变得湿润。可我更确定的是，那也是一个预告——他在让我提前感知接下来会降临的东西。光是这个片段就已经让人窒息。手指撑开嘴唇的时候，我没办法说话，连喊都喊不出来一瞬，只能被那双粗壮有力的手指堵住呼吸，噎在那里。然后我尖叫得更厉害了。

我闭着眼睛，头在枕头上猛地弹起来，喊出声的时候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但我还是强迫自己把头按回去，强迫自己重新睁开眼睛。我想看他的脸。想看那种恶作剧得逞之后的表情，他的嘴微微张着，眼睛里烧着一团火，死死盯着我的脸，盯着我的身体。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比手指更让人受不了。

人在欲望最浓的时候，身体比嘴巴诚实一百倍。你用不着说想要，你的后背会不会弓起来，你的手会不会攥紧床单，你的眼睛敢不敢一直睁着——这些东西替你回答了一切。你唯一需要担心的，反而是另一个问题：当化学反应压倒一切的时候，你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把这股吸引力直接翻译成一个未来。

这才是最难的部分。不是拒绝欲望，而是在被它淹没的同时，还保持一点点清醒，提醒自己：这只是一双手，只是一次失控，别急着把它延伸成某个人的轮廓，别急着把它写成故事的序章。可以让身体投降，但别让想象力也跟着缴械——因为想象力一旦参与进来，你就会开始给欲望取名，给它安排角色，把它安置进你余生的剧本里。而它，从头到尾，可能只是想打湿手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