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上世纪留下血泪教训的公害病悲剧,居然在日本又露出了苗头。最近京都大学研究人员抽选了日本从北海道到琉球的34座污水处理厂,结果出来直接惊到所有人,所有污泥样本里都检出了有毒的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这些毒还顺着肥料流上了普通人的餐桌,这事背后大企业的甩锅操作,比毒物本身还让人寒心。
最夸张的当属大金工业位于大阪府摄津市的淀川制作所。这家工厂周边的地下水,有机氟化物浓度达到了每升21000纳克,超过日本国家暂定标准整整420倍。周边农民血液中这类有毒物质的平均浓度为每毫升70.2纳克,该厂现职和前职工的血液浓度更高,达到了每毫升192.6纳克。
五个曾在高粉尘环境工作的前员工情况最严重,他们血液里的全氟辛酸浓度超标最厉害。目前已经有两人确诊患上间质性肺炎,还有一人也疑似得了该病。消息传开后,整个日本社会都盯着大金工业要说法,没想到对方的回应直接点燃了民怨。
大金工业二话不说就甩锅,公开表示这事和自己没关系,全是当地环境本身的问题。这种操作直接戳中了日本人刻在骨子里的痛,不少人怒怼,你们这是想再来一次“痛痛病”?“痛痛病”这三个字,从来不是普通的病名,它是刻在日本现代工业史上一道淌血的伤疤。
从1931年开始,日本富山县神通川流域就陆续出现没人见过的怪病。患者一开始只是腰手脚关节疼,慢慢症状越来越重,最后骨头脆得不像话,别说磕碰,打个喷嚏都能骨折。骨头软化萎缩,脊柱变形,疏松得像膨化饼干,一碰就碎,病人疼得日夜哀嚎,“痛痛病”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不少患者因此丧失劳动能力,常年卧床,还有人受不了没完没了的疼,直接选择了自杀。一开始医生都觉得是过度劳累、营养不良导致的骨质疏松,按着这个思路治了好久,一点用都没有。富山当地医生荻野升越想越不对劲,这里头肯定有别的说法。
他盯上了两个疑点,为啥这种怪病偏偏只出现在富山?二战结束后日本工人的劳动条件普遍好了,为啥富山还不断有人得病。他拉着另一位医生河野稔一起悄悄做调查,1955年共同写出调查报告,直指病因很可能和三井金属矿业的神冈矿山脱不开关系。
这家矿山从19世纪末开始,就把含有镉等重金属的矿渣和废水直接排进神通川,污染了整个流域的水源和农田。当地人常年吃受污染的农作物,毒物在身体里不断累积,最终才诱发了“痛痛病”。后来进入战时体制,企业为了赶产能,变本加厉直排废水,这个临时操作居然成了延续到1957年的惯例。
真相公之于众的时候,迎接两位医生的不是认可,是满场的批判和指责。在当年的富山县医学会上,他们提出的“矿毒说”被骂成无中生有、信口雌黄。荻野升后来回忆,那时候自己就像个站不稳脚跟的小家伙,被铺天盖地的质疑团团围住。
出身医学世家的荻野升没打算认输,他动用家族所有资源,非要把真相挖出来给所有人看。折腾了很久,镉污染就是“痛痛病”元凶这件事才终于被确认,“痛痛病”也成了日本著名的四大公害病之一,本该时时刻刻警醒后人。
一晃快七十年过去,京都大学的报告把PFAS污染的风险摆到台面上,大金工业却想着一甩了之撇清责任。日本人那句愤怒的质问,不光对着大金一家企业,更是叩问整个日本社会,当年付出那么大代价换来的教训,真的记到心里去了吗?
当经济发展和公众健康再一次摆到天平两端,这次的选择会和当年不一样吗?科技进步本来是给人谋福利的,总不能以毒化环境、牺牲民众健康当代价吧。企业要赚利润很正常,但不能把风险和烂摊子全丢给普通民众和整个社会兜着。
每一次掩盖污染真相,每一次逃避该负的责任,都是给下一场更大的公共卫生危机埋地雷。当年“痛痛病”的悲剧,搭进去无数人的生命健康,不该只停留在历史课本的某一页,更不该只是考试里要背的一个知识点。
它该做一面一直悬着的镜子,时时刻刻照着发展和责任、利润和伦理的边界,提醒所有人什么不能碰。现在面对新的环境威胁,日本社会需要的不是推诿和沉默,得有当年荻野升那样直面问题的勇气,也得有整个社会不遗忘不妥协的监督力量。只有这样,才能真的不让悲剧重演,守住普通人健康生存的底线。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日本公害事件的历史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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