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这个判断到底由谁来做？

这世上总有人习惯把人分成两类：宽恕的那一个，和犯错的那一个。翻译成更通俗的说法，大概就是好人，和坏人。当然，这里的“人”不分男女。可我想聊的，说到底也不是别人，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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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边的朋友常提醒我，你有个爱为难自己的毛病。所以我其实也是在问自己：宽恕者也好，罪人也罢，这些身份是谁决定的？是被伤害的那个人，还是施加伤害的那个人？是那个半夜反复咀嚼伤口的人说了算，还是那个转身就能睡去的人更权威？还是说，它们根本就是圈外人贴上的标签—— 那群永远靠得足够近以便发表看法、却又永远离得足够远、远到不必替你承受任何损失的人，才最有话语权？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谁在定义这一切？是那些真正扛着损失的人，还是那些轻飘飘决定“谁活该”的人？

你仔细想想，如果一个人用整整一辈子去寻求宽恕，他真的还能被叫成罪人吗？如果那个选择原谅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松手，嘴上说“过去了”，眼神却还在旧事里打转，那她还算是一个宽恕者吗？

其实，一个人从来都是两者兼具的。你很难在别人的故事里只扮演一个角色。在某个人的叙述里，你或许就是那个对不起对方的“坏人”，显得拙劣又自私；而在另一些时刻，当你试图书写自己的那部分人生，你会发现自己一边跟心里那些不够善良的念头较劲，一边也在学着原谅自己——赶在社会还没替你下判断之前，先对自己点点头。

有时候，你甚至会故意再犯一点错，就像要把那些根本无关紧要的人，挡在圈子的外头。你不希望他们靠得太近，也不想让他们随随便便就替你定义你是谁、你有罪没罪。

所以到头来，那个被问过无数次的问题，可能答案就藏在每个人的犹豫里。当你不再急着用“好人”“坏人”去概括一段关系，也不再逼自己站进某个绝对的立场，你也许会发现，承受损失的人，和决定谁该受损失的人，原来一直都在同一个人身上扭打。而这场扭打，从来都不需要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