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强心里盘算起出路:总得找个稳妥的挣钱营生。他当即招呼身边七八个拜把子兄弟,置办了红肠、烧鸡、猪头肉,打算凑在一起合计合计。

东北老式平房都搭着大土炕,冬日烧上火,炕面烘得暖烘烘;到了夏天自然不能生火,往炕上铺上一张凉席,坐着乘凉也分外舒坦。众人围坐在炕边,中间摆一张矮腿方炕桌,酒菜一一摆开。

几杯烧酒下肚,酒意渐起,李强率先开了口:“老五,咱们兄弟结伴闯荡这么多年,眼看着身边旁人一个个日子红火起来,咱们也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人,怎么手头钱永远紧巴巴?旁人能捞着门路赚钱,偏偏咱们处处碰壁。今天把大伙聚过来,就是想凑在一起琢磨门路,合伙做点正经生意,总不能浑浑噩噩混日子。咱们岁数都不小了,你们个个拖家带口,上要赡养老人,下得抚育孩童,跟着我奔波多年,要是一直赚不到养家的钱,我这当大哥的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老五闻言连忙回道:“强哥,兄弟们跟着你,看重的从来不是钱财,讲究的是实打实的兄弟情义。但你说得没错,一家人总要糊口度日。你心里有什么盘算,我们全听你的安排。”

李强思索片刻:“我瞧着徐大伟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利润可观,我打算亲自去找他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蹭上点生意做。”

身旁有人面露顾虑:“强哥,前些日子徐大伟刚赔礼和解,他能心甘情愿拉着咱们合伙做生意吗?”

李强摆摆手满不在意:“做生意讲究各取所需,没什么好怵的。说到底也是为了帮兄弟们改善生计。你们接着喝酒,我动身去找徐大伟。”

李强开着一台几经转手、车况老旧的红旗轿车,从榆树郊区的自家平房往市区赶。彼时他还在城郊居住,日后才在榆树市区租了楼房落脚。此番登门,他是冲着徐大伟垄断的粮食生意而来。徐大伟靠着父亲的关系,在热力公司挂名任职经理,日常不用坐班,却一手包揽了榆树本地粮食购销,连同各大粮库的配套生意尽数攥在手里。

那个年代,但凡能垄断一门行当,不愁赚不到钱。单靠粮食收购与粮库周转,一年轻轻松松就能落袋七八百万,内里的运作门道旁人无从知晓。

早前李强和粮库打过交道,早惦记上了这块肥肉,打定主意登门找徐大伟探探口风。车子停在热力公司大门口,守门保安上前问询:“您找谁?”

“麻烦问下,徐大伟在哪间办公室?”

“徐总在二楼转角办公室,需要我提前通报一声吗?”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

李强一米八开外的个头,上身套一件跨栏背心,下身搭着大裤衩,脚上布鞋趿拉着,后跟踩在脚底形同拖鞋,晃晃悠悠迈步上楼。保安瞧他身形魁梧、气场慑人,便没再多阻拦。

他到了办公室门口,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此刻徐大伟正陪着一位年轻姑娘闲谈,房门猛然被撞开,两人都吓了一跳。徐大伟看清来人是李强,面露错愕。

“强子,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快坐,来人倒水。”

一旁的姑娘碍于情面,给李强斟了杯水。只因李强脖颈长有白癜风,外号 “花脖子”,模样看着邋遢粗莽,姑娘下意识多看了两眼,李强却全然没放在心上。

落座后李强直奔正题:“大伟,最近忙不忙?我打算入行做点生意,瞅着你做的传送带、帆布配套买卖利润不错,特意过来问问门路。”

徐大伟心头猛地一沉:李强素来行事蛮横,绝非安分守己做生意的性子,突然登门说这番话,定然另有所图,当即暗自警惕起来:“强子,你有话不妨直说,是想来我这儿谋份差事?”

“我是想着和你合伙合作,你在这行深耕多年经验足,特地来请教取经。”

徐大伟暗自腹诽:李强哪里像踏实经商的人,分明是手头拮据,想来从自己这里捞好处。他试探着开口:“是不是手头缺钱?差多少你直说。”

李强嗤笑一声:“缺钱谈不上,前段时间你刚给我的一百万,我一分没动。我是真心打算弃了闲散混日子的老路,踏踏实实干正事,看你这门生意前景好,正好合我心意。”

徐大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是盯上我的饭碗,想来分一杯羹了。

李强心思活络,看着对方神色便猜出顾虑,连忙解释:“你别多想,我没打算在榆树抢你的生意。我就想做传送带相关货源,奈何没有进货渠道。你入行早,拿货价有优势,帮我引荐货源就成。我不在榆树本地争抢客源,转头去五常以及周边各县的粮库、粮站供货,和你互不冲突。”

徐大伟听见李强打算不在榆树本地做市场,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榆树的粮油配套生意本就全攥在他手里,这下再也不用担心对方抢地盘。

“强子,你可真能吓人,我原先还以为你打定主意要来分我碗里的蛋糕。货源这事好办,包在我身上。”

李强面露喜色:“那真是多谢大伟!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实打实的好兄弟。只不过眼下我手头周转不开,能不能先赊一批货品?等货全部脱手变现,钱款我一分不少如数结清。”

“咱们什么交情,这点小事还用客套?既然是兄弟,我自然信得过你。货你先拉走售卖,回款之后再结账就行,中间我一分抽水都不赚你的。”

“过往咱俩的过节就此翻篇,往后咱们踏踏实实相处。我要是靠着这批生意挣了钱,绝对记着你的提携之恩。”

“既然已是兄弟,就别说见外的话。你抓紧去周边各县联络客源,谈妥了随时给我打电话,要么你上门提货,要么我直接安排人送货上门。”

“那我先回去和兄弟们商量正事。”

“急什么,留下来喝两杯再走。”

“正事要紧,往后有的是相聚喝酒的机会。”

李强满心欢喜辞别徐大伟,开着老旧红旗驱车赶回城郊住处。炕上一众兄弟早已喝得满面通红,正翘首盼着他的消息。

刚进门,李强便扬声报喜:“兄弟们,好事来了!方才我和徐大伟敲定了合作,往后咱们总算有正经营生了。”

老五眼睛一亮:“强哥,是什么门路?当真能带兄弟们挣钱翻身?”

“那自然错不了。我盘算好了,咱们直奔五常。五常是远近闻名的产粮大县,各乡镇粮站、粮库遍地都是,传送带、防雨帆布、粮食撒布器这类耗材需求极大,销路不愁。”

“强哥,我们全听你吩咐,明天就动身去提货?”

“不用自备本钱囤货,我已经和大伟谈妥,货品全先赊账,卖完再结算货款。”

一众兄弟纷纷竖起大拇指,连声夸赞强哥本事了得。

“酒菜接着吃喝,养好精神,明日动身开工。”

次日清晨八点,李强亲自带着四名兄弟,开着那辆破旧红旗直奔五常。一路赶到当地后,眼见乡镇沿路遍布大大小小的私人粮站,各类粮油仓储设备的需求量果然十分可观。几人分头登门拜访,挨个对接商户洽谈供货。

零成本拿货的生意做得顺风顺水,再加徐大伟供给的传送带、粮油耗材用料扎实、品质过硬,李强为快速站稳脚跟,定价远低于市面行情,只求薄利多销。短短半个月,他们就拿下二三十家粮站的供货订单,到手纯利润整整十万。

虽说李强算不上心思缜密的生意人,却格外看重信誉,但凡粮站、农户结清货款,他转头就把欠款按时打给徐大伟。徐大伟暗自感慨,李强这人靠谱,积压许久的库存,竟借着他的渠道快速清销大半。

对李强一行人而言,这是头一份不用打打杀杀、触碰歪路的正经营生,总算告别了往日刀口讨生活的日子,找到了安稳谋生的正道。借着物美价廉的优势,李强在五常粮油耗材市场渐渐闯出名头,妥妥实现咸鱼翻身。不少本地商户暗自嘀咕,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个外来商户,凭着低价货源搅乱了本地行情。照这般势头发展下去,不出一年,跟着李强的一众兄弟都能彻底站稳脚跟、日子富足。

眼见半个月就收获颇丰,李强不愿再往返榆树来回折腾,当即吩咐老五在五常本地物色场地:一处面积够用的仓库,再加一间小型临街门面。

老五爽快应下:“这事交给我,保证办得妥当。”

没过几日,老五在五常县城敲定一处位置优越的铺面,九六年一年五千元的房租在当时算不上小数目,屋子干净整洁,拎包就能营业。几人定制牌匾,赫然写上:李强粮库用品批发。

开业没两天,各地客商接连上门进货。原先李强只做零散零售,如今开门做起批发,拿货价还要低于本地经销商的进货成本,周边粮站、小商贩全都转头来他店里大批量采买,门店生意日日红火。

可低价倾销、抢占客源,无疑动了本地老牌耗材商户的切身利益。李强一行人又是外来从业者,在当年油水丰厚的五常粮油市场,哪能任由外地人轻轻松松抢占市场、闷头发财,暗流已然在暗中涌动。

五常本地的地头蛇叶老肥很快听闻了这事。一个外来户凭空在五常粮食用品市场站稳脚跟,还抢了不少生意,这事在他这儿说什么也过不去,总得让李强明白,五常不是谁想来就能落脚的地界。

叶老肥在五常名头极响,一来背靠深厚人脉背景,二来头脑精明,五常及周边的大宗粮油配套生意几乎全被他攥在手里。他倒不是垄断到不许旁人糊口,农户、小粮站的零散小单本就是他吃肉之后漏出的汤水,本地小商户靠着这些零碎尚能谋生。可自打李强从榆树过来开店,老肥手下门店的订单接连缩水,营收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手下人连忙过来禀报:“肥哥,县城新开了一家粮库用品批发店,老板是榆树来的李强,货品定价远低于市价,咱们不少老主顾全都转头去他那边拿货了。”

“好家伙,这是摆明了搅乱行情,敢跑到五常抢我的饭碗?老金,你之前就没过去打探打探?”

“哥,我也是刚收到消息。”

“行,下午带上弟兄们跟我走一趟,我倒要瞧瞧这李强究竟是什么来路,敢在我的地盘上放肆。”

午后,叶老肥带着十多个跟班,浩浩荡荡直奔李强的铺面。光是五常县城,叶老肥名下的粮油耗材门店就足足开了五家,他走在街上,沿街不少商户都主动上前问好。一行人转眼到了店门口,外头瞧着门面不大,囤货看着也有限。

此刻李强动身回榆树找徐大伟对账,店里只剩老五带着两个伙计看店,三人正凑在桌边摔扑克消遣。叶老肥一行人推门而入,老五头都没抬,随口说道:“想买货自己随便看。”

叶老肥眉头一皱,从没见过这般不懂规矩的。“兄弟,问一句,你们老板是哪儿人,叫什么名字?”

老五和同伴这才抬眼打量,眼前是个将近两百斤的壮汉,门口还杵着七八个气势汹汹的汉子,一眼便知绝非登门购货。几人当即丢下手里的扑克牌。

“你们过来有什么事?”

“在五常开门做生意,跟打过招呼了?定价压得这么低,半点行内规矩都不讲?”

老五瞬间反应过来对方是上门找茬,心里打定主意不能示弱,一旦退让,往后只会没完没了被欺压:“我们从榆树过来开店,凭什么非得报备?你又是哪路人物?”

“你们老板是谁?”

“我大哥,榆树李强。”

叶老肥不愿跟底下小弟多做纠缠:“那就等你们老板回来再说。” 说罢便带着一众手下扬长而去。

老五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心知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保不齐转头就会折返寻衅。另一边,刚走出不远,老肥便吩咐心腹打手老金:“回去取上家伙,等会儿折回去,直接放倒他们。”

“放心肥哥,这事交给我。”

老金擅长使战刀,领着五六名手下取完兵刃,片刻后再度折返。彼时店里正有客人在门口抽烟,老五几人忙着给客户清点货品、搬运货物,老金上来一脚直接踹碎店门,带着人挥刀就冲了进去。

老五跟着李强在江湖闯荡多年,见对方亮了兵刃,当即警觉,两名伙计迅速从暖气片下方抽出藏好的厚片刀,顺手抛给老五一把,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

老金手下两名打手率先扑向老五,挥刀连劈。老五身手利落,矮身侧身灵巧躲开,反手挥刀划伤二人胸腹,紧接着持刀直扑领头的老金。

老金身高一米八五,身形壮硕,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见两名同伴负伤倒地,他面色一沉,手握仿唐制式的短战刀,抡起刀便朝着老五头顶劈砍。老五躲闪不及,只能举手里类似加厚西瓜刀的薄刃片刀硬挡。战刀用料厚重、劈砍力道十足,只听脆响,老五手里的片刀直接被劈断半截,战刀刀尖顺势划破他的头皮,鲜血瞬间糊了满脸。

老金收刀蓄力,紧跟着又是一刀劈落,刀刃硬生生削下老五肩头一块皮肉,白骨外露,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老五再也支撑不住。

随后人家这老金一脚把他踹倒,手下这六七个人直接过来给这老五是一顿干。老五身后那俩兄弟也挺猛的,但是架不住人家人多。而且那年月的这种门市房,没有后门,想跑都跑不了。老五这三个人让这老金子领这帮人这顿炫。

打完之后,老金一摆手:

“走!”

紧接着又进来几个人,手里拎着镐把子,把这柜台乱七八糟,叮当五四,直接砸了个面目全非,全干完了。你看那老肥子叼个小烟卷,晃晃荡荡的过来,往门口一站,感觉好像看热闹似的。

大肥子一点头,满意了。老五在地上躺着呢,让人家干得意识都有点模糊了。但是他看着老肥子,张嘴还骂:

“敲里哇。”

老肥一瞅,往地上一蹲:

“行,兄弟,挺有种的。给你大哥带话。我叫老肥,五常没有不知道我的。你们这帮外地来的也别不服气,想在我这站稳脚跟,那得经过我同意。我要让你干,你就能干;我要不想让你干,你就是例子。哈哈哈哈。”

说完之后,老肥把这烟灰砰地弹了老五一脸,老小子往起一站:

“走!”

一帮人呼呼啦啦的走了。老五身后那两个小老弟显然伤势稍微轻一些,过来扶老五的时候也扶不动。

“五哥,没事吧?”

“我翘,我啥样你看不出来吗?你看不出来吗?”

“五哥,那咋整?”

“咋整?赶紧打120,一会儿我就死在这儿了!”

这俩小老弟有点打蒙圈了。这小老弟赶紧上店里头,拿着电话去打了120去。没多大一会儿,救护车来了,咔咔的给拉走了。还行,经过一番抢救,人没死。那么两个小老弟身上也不老少伤,该缝的缝,该包的包。就在这老五在里面抢救的时候,俩小老弟一个电话给李强搂过来了。

“喂,强哥,不好了!五哥出事了,咱们店让人家砸了!五哥现在都昏迷不醒,正在医院抢救!”

“啥玩意儿?知道是谁干的不?”

“那个那个领头那人可胖了,说叫老肥。”

“我知道了。”

李强电话一撂,抓紧时间把他剩余的这帮兄弟全都纠集到一起,在榆树的、在五常的也罢,一帮人直奔五常医院赶过去了。当他们到医院的时候,老五已经从这手术室里推出来了,浑身缠得跟那木乃伊似的。那俩兄弟受伤也不轻。李强领着人往里一进。

“老五,你没事吧?”

“强哥……”除了强哥,别的不会说了。

“老五,没事,哥给你报仇。大志,怎么回事?”

打电话那小子叫大志,一五一十地把这个事叭叭叭的全都说了。

“老肥?他奶奶腿的!”

“那个强哥,临走他留了名片了。”

“把他名片给我。”

大志把名片递给李强。李强直接掏出来的大哥大,嘚嘚嘚嘚给老肥打过去了。老肥的电话一响。

“喂,谁?”

“是不是你把我店砸了?老子是李强!”

“你叫李强?没错,你的店确实是我砸的。你想怎么样?”

“我兄弟是你砍的?”

“对,你店都是我砸的了,你兄弟当然是我砍的了。你想怎么样?”

“你也别当我李强是好欺负的,你在哪儿?我找你去。”

“看来你是不服。那你来找我。”“你等着。”

电话一撂,老肥子身边的老金子说了话了。

“哥,你就不用去了,这种泥腿子,我收拾他就完了。”

“别着急,我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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嘚嘚嘚嘚嘚,老肥一个电话给刘军打过去了。刘军也是榆树的一个大哥。

“大军,我老肥。”“老肥,有事儿?”

“我问你个事儿,你们榆树是不是有个叫李强的?”

“李强?有这一号人。花脖子李强吗?”

“对,这小子跟我发生了点口角,我们打算在五常碰一碰。”

“老肥,你可别跟这小子硬碰硬,这小子他妈相当的牲口了。我们榆树几乎所有混社会的都不跟他一般见识,我见到他我都得绕道走。”

“咋的?在榆树是霸主,到了五常了,我就惯他脾气?”

“老肥,你跟这小子干仗,你可得注意点。这小子动手就放响子,咣咣的放响子。”

“我知道了。”

老肥电话一撂。

“放心,这小子虽然有点本事,但是我也没把他放在眼里。走,我看看这小子到底啥样。”

“哥,可小心点。”

“没有事。”

老肥领着大金子,大金子又召集了二三十号手下人,包括老肥店里的年轻人,社会上的混子,呼呼啦啦的得拿了将近四五十把响子,开了八九台车,奔着李强的店过来了。到了现场了,人家老金子就说了:

“哥几个,注意安全。对面这小子挺猛的。但是给肥哥办事,往死了干就完了。”

这帮人一听:

“行,没事,金哥,我们听你的。”

好几十人呼呼啦啦从这车上下来,奔着李强的店就开过来了。这个时候,李强店铺门口只停了一台不知道几手的车。这帮人一瞅,啥也不是,门口就停一台车,能有几个人?这帮小子正往一块堆聚拢,要奔着李强的店要往里进。结果就听着这卷帘门呼啦一下子打开了,李强出来了。老小子手里攥了一把五连发。

“奶奶个腿的敢砸我店?”

吭哧吭哧,五发,奔着人群打的。老肥手下好几个人都让这散弹给绷上了,那疼得嗷嗷直叫唤。

然后老肥手下这些人当时有点懵,这边一瞅,还手!李强门口这台车就成了李强能够躲避的地方了,车都给打的玻璃啥干稀碎。但是李强就躲在车后,又把他的五连发压满了花生米。有两个人从这屋里又窜出来了,一个是大刘,一个是小六。这俩小子手里拿的也是三连发,叮当这么一打,正好给李强一个时间,省着这些人围过来。

等李强这些花生米换好之后,台上叮当又放了两响子。但是这个时候,小六的肩膀头子让对方的小子给崩了,这小六吧唧摔倒在地上。李强一瞅,不行,不管咋地,对方人多。于是李强偷摸就告诉这大刘:

“我出去放两响子,赶紧把小六子塞到车上,咱们得尽快跑出去。这要是跑不出去,都得他妈嘎到这儿。”

大刘一听:

“行,哥。”

一会儿我开车。李强直接窜出来,乒乓又打了四响子。这个时候,老肥也好,大金子也好,这帮人也都躲到他们的车的后边去了。借着这个机会,大刘把这车拉开,把小六子塞进去,然后自个儿上了这主驾驶,咔咔车辆这就启动了。车辆启动的过程当中,小六子虽然肩膀头子受伤了,但是咬着牙,朝着对面啪啪又放了两响子。目的不是打人,目的是不让对方上车,或者说不让对方还手。

老肥手底下真正能打的也就是金子、大军那么几个人,还有老肥店铺里的员工,那混社会的都是过来混吃混喝的,谁愿意拿自个儿的命开玩笑。所以老肥这帮人始终没敢往上压。借助着小六子还有李强来回的乒乓这么打,大刘这边顺利的车辆啥全都发动着了,李强拉着车门子往上一窜,回头哐哐又是两响子。

大刘这边一脚油门跑了。一边跑,李强一边回头看,不知道对方追还是没追。不过跑了半天了,没看着后边有车灯啥的,估计没啥大事。没过一会儿,这大刘找了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把这车就停在这儿了。

“先找个诊所,先给小六子治伤。”只能找小诊所。虽然说条件简陋,但是说白了又不是五四啥打的,就是镶进去几颗铅弹,麻药都没有,把铅弹拔出来给你消消毒。如果要是刀伤的话,消消毒缝不了针。那小诊所他也就这两下子了,但是最起码能得到治疗。这医生在这嘎嘎嘎处理小六子伤口的时候,李强跟大刘在旁边就搁这瞅着。还行,最起码伤得并不严重。这个时候李强有点后悔。

“我低估了对手。以前我在榆树仗着我虎,仗着我猛,没人敢跟我嘚瑟。可是现在这么一看,往外地这么一走,光是猛有什么用?手上的家伙事也一般,身边的人也不敢用那么多。”

李强有七八个好兄弟,你敢说这七八个人都在屋里头待着,然后嘎嘎就崩吗?二一个,李强这个时候的响子他还没有那么多,而且不老少还是老洋炮,自制的手喷子啥的,那玩意儿都是吓唬人用的。

“我得给小六子报仇,老五还在医院。”

大刘一瞅:

“强哥,咱们就这点家伙事,就这点人儿。刚才你瞅那好几十人过来,那响子我一瞅不低于三四十把,不好整。强哥,不行你给贤哥打个电话。”

因为李强这个人没有什么朋友,他跟赵三好。但是赵三能说找多少人帮他出来干仗吗?所以想来想去也就只能找小贤。李强一琢磨,打,那咋整?遇到事儿了。

“贤哥,我是李强。”

“强子,我听说你最近不错呀,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贤哥,我想你了,我寻思问问你干啥呢,你忙不忙?”

小贤一听就明白了,李强肯定是有事儿要求他。

“你别给我整那没用的,有事儿你就说事儿,我还不了解你?”

“贤哥,也没啥大事,我寻思求你帮个忙的。”

“咋的了?强子,钱不够用?你是来取来,还是我找人给你送点去?”

“不是,贤哥,我不缺钱。”

“不是钱的事?不是钱的事,啥事你说。不是李强,你什么时候学会拐弯抹角的了?”

“那个,贤哥,你借我点枪呗?”

“咋的?你要那玩意儿干啥?你自己不有吗?你跟人干仗了?”

“有点小摩擦,完了我这响子有点不够用。”

“强子,你是响子不够用,还是人不够用?你抓紧时间跟我说实话,别跟我墨迹。你在榆树你那响子都打不响,你上哪儿了?遇到啥事儿了?”

“我响子也不够用,人也不够用,我啥都不够用,我让人收拾了。”

“不是你跟我还有啥不好意思的?谁收拾的你?咋回事?”

这李强这才张嘴,小贤一听。“你在哪儿呢?”

“我还在五常,我刚给我兄弟包扎完伤口。”

“赶紧回榆树。你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在五常不行,不安全。到榆树之后,你等我电话就完了,我找人联系你。啥事听你贤哥的,听明白了吗?”

电话一撂,小贤一琢磨:以前跟李强没有过太多的接触,但是之前找李强办过事,也帮着李强办过事。李强这小子实在,嘎嘎实在。这个兄弟该交得交,不能坐视不管。小贤打给谁了?打给沙老七了。沙老七是郝树春的人。

“老七,我小贤。手里有多少能用的兄弟?”

“贤哥。我有个二十来个能拿得出手的。咋的了?贤哥,有啥事儿?”

“你带着这些人,上榆树找一下李强去。他在五常遇到麻烦了,让一个叫老肥的人给盯上了。要是需要动手的话,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贤哥,那你放心,我知道了。”

沙老七这边电话一撂,开始联系了。人太多有的时候没有用,兵在精而不在多。但是上外地去,人太少了,他也不行。于是这沙老七找着二林子、陈海这些人,叭叭一商量,一共找了将近五十人左右。这五十人左右,带了十来多把五连子。各位,当年谁敢出去干仗,拿十来多把五连发,对面一瞅基本上都不敢还手。也可以说是精锐了。人聚集完了,直接上这金海滩过来找小贤来了。

“贤哥,聚了这四五十人,都是能打能磕的。”

“应该是够用了。老七,二林子,还有海子,你们上榆树帮李强。既然去了,咱们就磕到底。既然办事,这事儿咱们就得办得漂亮,别让李强以后再吃亏。”

“行,贤哥,你放心就完了。李强到时候说干谁,我们磕就完了呗。”

“行,你们现在就上榆树,到了地方了,联系李强。”

沙老七、陈海这帮小子开了十来多辆车,奔着这榆树就杀过去了。榆树离着长春不是很远。这一伙人马上要进榆树的时候,陈海一个电话给李强打过去了。

“喂,强子,贤哥特意给我打的电话,让我过来帮你来。我跟老七、二林子,我们领着五十来号人过来的。也就半个小时就进榆树了,咱们见面说吧。”

李强说好了在榆树哪儿见面。没过多久,这一帮人呼呼啦啦地就到了榆树了。李强一瞅,这些人不老少都面熟的,因为他帮小贤办事啥的,见过这些人。

“这回妥了,你们来了,我心里可有底了。我现在我就给对方打电话。”

李强一个电话就给老肥搂过去了。

“喂,哪位?”

“我李强。”

“李强,你还敢给我打电话?挨打没够?不过你小子跑得倒是挺快。”

“敲里哇,老肥,我三个人干你三十多个,我都没打怵。我现在回榆树了,这个事儿没完。你等一会儿,我找你去。”

“咋的?李强,回榆树找人去了?行,你随便找,你来多少人都行。只要你敢进五常,我让你们全都横着出去,你等着。”

“你也等着!”

李强电话一撂。老七一瞅,“不是,强子,你跟他废什么话?咱过去干他不就完了吗?你这家伙的,打个电话给自个儿气够呛。”

“走,上五常!”

这帮小子直接又过去了。当老肥接完了李强的电话之后,老肥一琢磨:这回肯定得来不少人。无所谓,跟谁俩呢?老肥的开始找五常的人,或者找五常周边镇子上的这些人,开始往五常聚人。老肥后来想了想,给一个叫大飞的打过去了。

大飞是干修理厂的,而且是从80年代末期就干修理厂。那个时候哪有什么修理厂,一般都是农机站、农机公司,家里头有这个拖拉机啥的那人家都少,对吧?人家那个时候就开始修摩托车,修汽车,修拖拉机,乱七八糟的。而且这小子岁数并不大,十来岁的时候跟他爹就整修理厂啥的。但是这小子有个毛病,这小子能打能磕,好干仗。所以老肥就需要这样的人:我不需要你在社会上有多大的名气,但是我需要的是啥呢?你好干,你能干,这样最起码干起来的时候,你不能跑。

那你想人家老肥夸夸夸一顿电话一顿搂,聚集了一百多号人了,还在往这聚人。

李强这帮人进了五常之后,直接来到这个用品店了。虽然被人家砸得不像样,但是最起码也是一个能够落脚的地方。

李强一个电话又给这老肥打过去了。

“老肥,你在哪儿呢?我到五常了。”

“你到五常了?那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哪儿呢?我在我店里,我们就在这等你。”

“还上你哪儿去?那你就在那等我一会儿。”

老肥刚电话就撂了,陈海一听。

“不,强子,我听老肥说这话不对劲,这小子是不是找人儿呢?”

“我让他找,找多少人,咱们不也得照样干吗?那能行吗?”

“不是李强,你这愣了吧唧的,我他妈服了你了。等一会儿,我给贤哥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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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海子一个电话给小贤打过来,把刚才李强跟老肥打电话的内容叙述了一番。小贤一听。

“你把电话给李强。”

“喂,贤哥。”

“李强,我问你怎么回事?我给你派了那么多人了,你怎么想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给这老肥打电话,你干他就完了呗。那咋的,非得让人家叫上了大批人马,然后你们互相对着砍呐?”

“我没想那么多。”

“你太直了。你现在跟海子他们上车了吗?”

“上车了。”

“抓紧时间找个地方吃饭,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到。赶快去吧。强子,长点心眼子。咱五六十人打就打个出其不意,到哪儿就给他干服,响子顶脑袋上。离开你自己的那个店,人家都知道你的店在哪。抓紧时间找地方去吧。”

“贤哥,我听你的。”

李强赶紧领着这些人离开他这个店了,跑挺老远的找了个地方去吃饭去了。小贤这边琢磨着:我还真就得去,我不去不行。可是我去,人手这都带到榆树去了,那你不能啥事都找大庆子。小贤琢磨琢磨:我给德惠的二哥打个电话。

德惠的社会大哥叫徐明,但是家里排行老二,因此叫徐老二。

“喂,二哥,我小贤。”

“哈哈,贤子,挺长时间没联系了,咋还想起来我了?”

“说啥呢?二哥,有个急事。我兄弟李强在五常遇到麻烦了,跟当地一个叫老肥的干起来了。但是我这边人手不够,你能给我找点人儿不?”

“咱俩还说啥了?二哥现在就给你安排。”

徐明当年在德惠是最大的大哥,基本上一个电话能叫了六七十人。而且这六七十人来的速度是非常快的,你要让他给他俩小时,叫二百人都没问题。徐明一直在德惠是大哥,没有人能超过他。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梁旭东这帮人,也是从德惠出来的,人家也不可能再回德惠了。要是回去的话,徐明跟人家比还是比不了的。

电话一撂,他也不知道这徐明能给他找多少人。拉倒,还得找大庆,还得找张红岩。反正上一次帮李强也是张红岩,之前大庆子也出过面。得了,就这么回事。给张红岩打电话的时候,小贤让张红岩带着兄弟上金海滩来。

张红岩一听:

“行,贤哥,又有事了是吧?我马上就过去。”

“那个,家伙,$APPEND是你有吧?我这块也有。”

“你那玩意儿我使不惯,我自带。”

没过多大一会儿,大庆子的人,张红岩的人呼呼啦啦都来了。有朋友说,怎么在这个故事里没看到海波、方片子?小贤他们这个时候可不光是金海滩。还有建材市场、五金市场,他们的摊儿正经不小的。你像海波也好,方片子也好,都是小贤的核心兄弟,你得管一摊儿,你不能成天出去干仗去。你成天出去干仗去,指啥吃,指啥喝,对不对?而且帮着兄弟在外地干仗,能不动自己核心兄弟?可以这么说,能不动老本,谁愿意动老本。

那张红岩他们给钱就能干,那大庆子现在刻意跟小贤交好,没啥事两伙人就在河边喝酒,让他们上呗。这个是很正常的事儿。咱们也别觉得说哪个大哥一干仗就找别人的兄弟帮忙,可让自个儿兄弟搁家呆着,不正常吗?谁不保留自己的势力。

当然了,别人要是求他办事的时候,他不也得派自个儿的大兄弟领着人帮着别人办事去了?人都是相互的。

这一帮人聚好之后,奔着榆树可就干过去了。到了兴隆酒楼。榆树的兴隆酒楼在榆树是排得上号的酒楼,而且酒楼前面的场地特别的大。没啥事,人家这兴隆酒楼是能摆婚宴,能办红白喜事的地方。这帮人到了榆树了,往这兴隆酒楼这集合。

徐大伟电话响了。

“伟哥,我告诉你个事儿,兴隆酒楼门口来他妈好几十辆车,那老挂吉普子,那老长春过来的。而且我看到小贤了,然后我看李强他们也都在这块。”

徐大伟一听,这什么情况?我跟李强现在挺好的,李强还指着我这些玩意儿挣钱,而且李强一分钱没欠过我。这怎么突然间找小贤,还带这些人到兴隆酒楼来干啥?他咋的,又要收拾我?徐大伟主动给李强打过去了。

“强子,我大伟。我没啥事儿,我寻思问问你干啥呢?”

“那啥,我贤哥来了,完了等会儿徐明二哥也来了,我这领他们搁兴隆酒楼吃饭。”

“不是,你看你,强子,你贤哥来了,你不给我打个电话。那啥,最近我看你买卖挺好的,完了你手头要是不宽裕啥的,过一阵子结账啥都行。”

“玩意儿?跟我说这干啥?我也不是不给你钱。我忙着呢,忙着呢,我跟贤哥这喝酒,跟你没关系。”

徐大伟说这一番话就是从李强的言谈当中找线索的。这么一看,李强不是针对我来的。那他跟小贤这帮人在兴隆酒楼,这是另有目的。于是不管咋地,我徐大伟是大哥,来了这么多人了,于情于理我也得出个面。

“强子,那贤哥他们来了,我也得去。完了一会儿你们别结账,我去给你们算账去。”

“行,那来吧。”

徐大伟电话一撂:跟我没关系就好了。徐大伟直接从这抽屉里掏出了几万块钱,塞到自己的包里头,直接来到兴隆酒楼了。从这车上下来,往屋里这么一进,兴隆酒店的老板一瞅。

“伟哥,您来了,您来了。”

“那啥,刚才来的全是我哥们儿。一会儿记住了,谁算账都不好使,我结账。”

妈呀,这老板一听,还得是伟哥牛。这么多兄弟,难怪人家在榆树的道上混得风生水起。

“伟哥好,伟哥。”

徐大伟一边跟这老板闲聊,一边就上了二楼了。往这二楼的大包房里头一进。

“贤哥,你看你来了也不给大伟打个电话。”

“大伟,我这就是路过,顺便帮着李强在五常办点事。本来就没想麻烦你,这不就没给你打电话吗?”

“贤哥,你这不客气了吗?那李强有事,我们榆树的这帮人还能袖手旁观?是不是?你给我打个电话就完了,那还用你亲自出马?”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这徐大伟话锋一转。

“贤哥,这次来榆树,除了李强的事儿,还有别的事吗?”

“还真有个事。”

“贤哥有事直说,兄弟一定帮忙。贤哥,李强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我们兄弟现在处得相当的好了,最近合作嘎嘎顺利。强子总跟我见外,但是他的事儿我必须得管。那贤哥这回你去办事去,能不能送我大伟个面子?”

小贤看着徐大伟,心明镜似的:不管你徐大伟说这话是真情还是假意,只要你能说出来这些话就行。而且小贤一看,徐大伟就要比李强的手段高明得多的多。

“大伟,既然你有这份心,贤哥就替李强谢谢你了。”

这个时候李强站起来了,眼珠子一瞪。

“贤哥,这个事用不着徐大伟,我们这些人足够了,让他掺和啥?”

李强也不想跟徐大伟亲近,如果要不是因为做生意上你得需要人家徐大伟跟自己合作的话,就李强那性格都不爱搭理徐大伟。当然了,你搂不过徐大伟归搂不过,但是我不搭理你也正常。可是小贤摇了摇头。我又不在榆树,你李强有啥事,我不可能总过来帮你吧?榆树还得是人家徐大伟好使。

正在研究这个事儿,李强电话响了。

“贤哥,指不定是老肥。”

“电话给我,我接。”小贤把电话接通,还没等吱声,老肥在电话里就开骂。

“我说李强,你怎么回事?又跑了?我上你那营业点找你两回了,你人都没在。你不是要跟我干一下子吗?咋的?李强,你属耗子的?”

“兄弟,你就是老肥?我是李强的兄弟。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跟我说。”

“我不管你是谁的兄弟,李强不是要跟我碰一下子吗?咋的?说跑就跑?”

“老肥,我告诉你,我们兄弟可没跑,我们兄弟也不可能跑。既然你把电话打过来了,那我就跟你说一声。你别管我是谁,今儿个晚上我们就不上五常找你了。明天上午九点,还是李强的营业点,我让你黑白两道随便找人,我得让你知道知道李强的兄弟不好惹。我给你时间找人了。”

“咋的?我听你的意思还挺牛逼呗?我怕你?那李强都让我干跑一回了,都他啥样我不知道。明天上午九点是吧?别不来!”

老肥这边电话一撂。徐明说话了。

“哎呀,这小子听这意思挺猖的。你等明天跟他碰的时候,说啥都得让他服服帖帖的。”

“二哥,就这小子,必须干销户他。”

小贤一瞅,“强子,听到没有?二哥发话了。你当谁都能让二哥出马呢?一会儿得跟二哥多喝两杯啊。”

“贤哥,你放心。”

李强听明白了,小贤是在捧徐明,目的就是为了给你李强铺路。社会上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的,一环扣一环,全他妈是道,每走一步你都得小心翼翼的。所以说李强能走到今天,这就算不容易了,没有办法了。如果不是李强之前找老肥的话,这帮人完全可以打老肥一个措手不及。现如今了,你还怎么跟老肥再打措手不及?人家人马也召集到位了。大半夜的你跑到五常干去,确实不好弄。

咱们再把视角放到老肥这边。那刚才接电话这小子是谁呢?说话四平八稳。难道李强把榆树的社会人全都召集到一起了?什么情况?怎么刚才打电话的人这么有底气?不行,我还得再找点人。本来老肥这边整了几十号子,七八十号的人,觉得不够,呼呼啦啦又开始叫人。而且把叫来的人都在五常的酒店安排住下了,大概一共叫了一百三十多人了。反正都定好了,明天上午九点就干。

还是那句话,90年代人数、气势,有的时候都能定胜负。我只要人多,我吓唬他们,他们也不一定敢动手。人都叫完了。不行,我得整个大手子过来,这他妈要是没有个大手子,稳不住劲儿。不行花点钱。老肥一个电话给老焦元南打过去了。

“喂,南哥。我五常老肥。”

“老肥,咋的?有事?”

“南哥,我在五常遇到点麻烦。有个叫李强的这小子找我麻烦。”

“老肥,五常的地界谁敢找你麻烦呢?”

“南哥,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虽然在五常混得确实还不错,但是谁能保证不出事?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找点兄弟,帮我壮壮场面?”

“那老肥,你想怎么办?”

“南哥,我这边也找了不少人。你要是方便的话,给我找个四五十的。南哥,你的规矩我懂,你放心,我绝对不让你白帮忙。我到时候给兄弟们拿二十万,给兄弟们买点烟,买点酒啥的,行吗?”

“老肥,你这话说得挺爽快。行,那我这就给你安排。我什么时候去?”

“南哥,明天上午九点之前得到。”

“行,没问题。”

老肥这回电话一撂,心里踏实了。有焦元南带着人过来,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转眼第二天上午九点的时候,老肥自己一百来人。老肥一瞅,我这些人妥了,那还说啥了?呼呼啦啦奔着李强的营业点过来了。

小贤,包括徐明,这些人起个大早,把兄弟们全都叫起来了。在这酒店简单的吃了点儿饭,大家伙呼呼啦啦直接出门上车,奔着五常就干过来了。

眼见着车怼进了五常的地界了,小贤看了看旁边的李强。

“强子,你给老肥打个电话,告诉他咱们快到五常了。”

“好,贤哥。老肥,你在哪儿呢?我李强,我告诉你,我进五常了,消停的,洗干净的等着,别想跑,我吉林的兄弟全都来了。

“李强,尽管来,别像上次似的说跑就跑,我让你横着出去。我不管你来多少人,我就在这等着你。”

没多大一会儿,车队到了李强的粮库用品商店了。好几十台车,咔咔往那一停。小贤一瞅,妈呀,对方人不少,看这样得小二百。不过小贤这帮人也上百号的人了,因为徐大伟也叫了不少兄弟,跟着他们到五常了。

小贤这边车队噼里啪啦开始开车门子、关车门子的动静,这些人呼呼啦啦往一块堆一聚,手里头拎着各种各样的家伙式,这就过来了。不过在所有人的眼里,只有李强是一个另类。为什么呢?老小子穿了一个衬衫,衬衫上面还有个口子,而且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过了,上面全是褶子。穿的裤子,它往上挽了裤脚子,挽到膝盖跟这小腿肚子中间这块,脚上还是一双假鞋片子,而且还没穿袜子。这老大脖子上面全都是那白癜风。你说这帮人一瞅,这啥玩意这是?可以这么说,双方是社会人在对峙,他往这一站就跟个老农民误入似的,那种感觉格格不入。

老肥让身边的大金子去看一看。

“大金子,去找个车兜一圈,别让别人瞅着,看看对方到底来多少人。”

因为车队比较长,所以说也看不着尾巴在哪儿。大金子领了两个小老弟,开了一个小桑塔纳,直接上这边转了一圈。因为双方还是有着一定的距离的,大金子转完这一圈,老小子回来了,害怕了。

“肥哥,不行!李强那边来他妈四五十辆车,看这样得将近小二百人!”

“啥玩意儿?这么多人?这李强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多人?“

”肥哥,还有豪车,大头虎头奔啥的,牌照好几个七,后边大凌志吉普子,乱七八糟的,老多豪车了。”

这个年月能拿奔驰开头的,后边还有凌志大吉普子,这可绝非等闲之辈。那年月奔驰老难买了,要不是因为有林老板在,小贤是不可能整一台奔驰的。

老肥一瞅,我也小二百来号人,但是对方这个阵势,我有点心突突。此时此刻,修配厂的大飞过来了。

“肥哥,干啥呢?这种时候不能犹豫,说干咱就干。”

老肥知道大飞是个好干的选手。

“你等一会儿,你等一会儿。对对对,南哥,你到哪儿了?”

“我马上就到了,你着什么急呀,不九点吗?”

“南哥,对面人到了,那二百来号人!”

“什么?你不说就榆树的吗?怎么二百来号人呢?”

“南哥,我也没寻思,不知道是花钱雇的还是咋地的,反正来二百多人。“

”领头那个叫啥来着?“

“叫李强。”

“李强?你等我一会儿,等我一会儿。”

电话一撂,李强的电话又搂过来了。

“不是老肥,你不就在我对面吗?我看人不少,干呗?”

“不说好了九点吗?着啥急呀,我人还没到全呢。等着!”

电话一挂。这个时候老肥就喊:

“兄弟们,别着急,焦元南南哥马上就到!那在哈尔滨提焦元南,谁不知道?”

下边这帮兄弟一听焦元南马上就到,也算是又打了一个镇静剂。

这个时候小贤开始安排下边的人怎么干了。

“大强子,你把拿着五连发的兄弟全都叫到一起。家伙是直接在手里拎着,随时咱们就得打响。”

南哥?大庆子跑到旁边呼呼啦啦开始叫人去了。

“强子,还有你俩,咱们一个车。老肥他们就在前面,前面聚集这么多人,虽然说有点距离,但是也不远。咱们一会儿直接开车往过去。”

五十来台车奔着老肥这块就过来了。老肥这个时候他也没闲着,他跟大飞、大金子这些人已经摆好阵势了。各位,小二百人往这一站,那气势也相当的足了。

眼见着小贤这个车队离他们可能也就剩个二十来米了,这些车辆夸夸夸停下来,这些人呼呼啦啦的全都下来了。老肥一瞅,这咋这么些人?当大哥的气度跟小老弟的气场是完全不一样的。老肥一瞅,这里边至少得六七个当大哥的。老肥咽口唾沫,回头看了一眼大飞,发现大飞那眼睛都跟冒着绿光似的盯着眼前这些人。

大飞心里也清楚,老肥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了。而且最大的问题就是啥?大庆子还有张红岩,这俩小子一个人领着十多个人,手上全都拎着五连发,往那一站,站得溜直,这就跟训练过似的。大家一瞅,这就是经常出来办事的人,这是会打仗的主。

老肥都没敢吱声。大飞说话了。

“谁是李强?”

李强刚要站出来,小贤拽了一下子李强后背的衬衫,意思是啥?你别给我冲动。小贤开始往前走,一个手夹着烟,一个手在兜里插着。

“你好啊,五常的朋友。我是李强的兄弟,长春小贤。这是德惠的徐明,这是榆树的徐大伟。”

大飞也算是老手了,虽然没见过这些人,但是都听过名。

“你好,哥们儿,我是老肥的兄弟,我五常的大飞。”

“那你看,咱们今天既然碰上了,那咱们就好好谈谈。要不然你说一会儿支不起来了,对大家伙没有啥好处,是不是?”

大飞在往回搂,毕竟焦元南的人还没到。李强一瞅。

“跟你说个机毛!你跟谁俩呢?谈什么谈?”

小贤看了一眼李强。

“你先别吱声,等一会儿的。……兄弟,也不是不能谈,但是谈我有条件。你们的人把我兄弟的店给砸了,把我兄弟的人给砍了,必须得做出赔偿。还有最后一点,想跟我谈,跪着谈。”

大飞一听。

“不是,兄弟,你说啥?你他妈让谁跪下呢?不跪!不可能跪!你跟我谈个屁!”

“我给你机会了,你别怪我。那就不谈了。那就嗑”

一说完,人家大庆子这边直接往前迈了一步,老小子领着十多个人,手里全拎着五连发的,这十多个人照着天上吭哧吭哧吭哧几响子,你就看张红岩领着几个小子,虎了吧唧的直接咔咔往上这么一上。

“别动!都他妈别动!”

千钧一发就在这个时候,滴滴滴滴滴滴,后边一阵按喇叭的动静。其实焦元南早就到了,只不过他想看看怎么个事儿。人太多,实在没招了。焦元南按个喇叭,因为他听着刚才哐哐放响子了,那你这玩意儿要是真打起来或者真咋地,我二十万还没到手。

小贤回头一瞅,一个绿色的4500大吉普子,连牌照都没挂。但是他这个车玻璃这块贴了一个红颜色的小标志,一个小牌子。这不焦元南的车吗?之前在绥化,焦元南这些人不是过来帮着王大庆,也算帮着小贤帮了忙的吗?小贤一瞅,焦元南来了,那很有可能这场仗这就打不起来了。这是好事。小贤他们也不想打,刚才就已经把老肥镇住了。

焦元南这边,多的没有,七八台车,呼呼啦啦往过这么一来,后边还跟俩面包子。这徐明一瞅。

“小贤,这车队的架势,肯定是对方找的人。”

小贤本想告诉大家伙,这是焦元楠的车,我们认识,而且还可以称之为朋友。但是他也不敢确定是不是,毕竟焦元南的车不挂牌子,这个车也没挂牌子,他就没敢瞎张嘴。

车队停到了老肥这边边上了。焦元南从这车上一推车门子往下一来,然后招牌动作,拿着一把五连发从车上往下一来,吭哧吭哧先放两响子。紧接着,身后林汉强这帮小子呼呼啦啦从车上往下一来,四五十人到了位了。焦元南的标志性的动作,放响子,也都是展示自己的实力气势,打压对方的情绪。

老肥一瞅。

“南哥,你终于来了!南哥,有你在我心里可有了底了。”

“那是,老肥,有南哥在,你怕什么?钱赶紧给我拿来。我一会儿还有事,打完我就走。”

“南哥,这对上火了,一会儿就完事儿了?”

“一会儿我很忙,快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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