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天还没亮，老张就骑上那辆旧电动车出门了，他去年失业后开始送外卖，现在一天跑十二个小时，中间只啃一个包子，入行挺简单，花两千块买辆二手电瓶车，手机注册一下，当天就能接单，平台不查学历，也不看经验，只要能跑、愿意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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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活儿越来越难干，2024年下半年开始，美团和饿了么在小城市打起价格战，配送费降到三块钱一单，平台亏的钱最后都转到骑手头上，单均收入从七块二掉到四块一，有些地方实际到手不到两块，为了抢一单一口气绕三圈路，五百米内来回跑，就为比别人快几秒。

算法没让人省下时间，反而逼着人赶时间，系统把送餐时限越压越短，超时的罚单增加了37%，骑手每天得多干三个多小时，工资却没涨上去。

北京有个商圈在五一那天，28个人抢11单，郑州一个站点一个月里走了六成以上的人，新来的干不到一个半月就跑掉，这不是因为懒，实在是活太少不够分。

社保这事儿更不用说了，人社部今年一季度提到，新业态从业人员里只有不到12%的人有基本保障，有些地方推出了职业伤害险。

但理赔过程很麻烦，很多骑手出了事还得自己先垫钱，充电难、停车难、夏天高温补贴也没有，这些成本都得自己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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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到一个95后外卖员，干了三个月手肘摔骨折了，没签合同报不了工伤，只能回家躺半个月养伤，他说本来以为送外卖是个退路，结果退着退着发现路走不通了。

平台不升级技术全靠人力堆，人一多单价就往下压，单价低了就得跑更多单子，跑得多了身体扛不住，这个循环谁都绕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