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机作业的同时，玉米抢种
装车
风吹麦田千层浪，又到一年收麦时。眼下，随着“三夏”生产大幕拉开，我市各地小麦陆续进入成熟收获期。5月30日，记者走进东明县麦收一线，从田间地头到粮食收购点，实地感受麦收时节的紧张与喜悦。
农机昼夜不停，人歇机不歇
清晨六点多，东明县城关街道江庄村的农田已是一片热闹。村民王忠义早早地吃过饭，再次拨通农机手的电话——尽管前一天已约好，他还是要再确认一遍。“麦收是农民一年里最大的事，可不敢出差错。”他说。
村东头的麦田里，金黄的麦穗随风摇曳，长势喜人。几台大型联合收割机来回驰骋，沉甸甸的麦穗被卷入“腹中”，收割、脱粒、装车一气呵成。轰鸣声中，饱满的麦粒倾泻进车厢，身后只剩下被打碎的秸秆。
“今年比去年早收了几天，可能跟前阵子下雨有关。收成不错，每亩能过千斤！”王忠义捧起一把颗粒饱满的小麦，满心欢喜。他家种了5亩小麦，过去用镰刀一天最多割两亩，累得腰酸腿疼。“现在收割机一过，不掉粒、没麦糠，秸秆还直接还田，省大事了！”他说。
地头，几名村民排队等候收割机。家有7亩多地，王广田眼巴巴地望着收割机在远处的田里来回作业，盼着快点儿轮到自家。“大家都排着队，轮到谁家算谁家，都希望能快一点，很多人就在地头上等着。”他说。
村民崔军建既是20余亩小麦的种植大户，也是当地农机手。麦收前，他已提前完成了收割机的保养和试车。“从5月29日开始割，第一天就割了一百多亩，主要在城关镇、陆圈镇周边作业，每亩收费50元。”他说。
进入麦收季，农机手几乎吃住在田间。崔军建告诉记者，接下来的五六天里，他们要昼夜不停、人歇机不歇，确保小麦颗粒归仓。“晚上也接着干，排队的农户还等着呢！”30日晚上，他的收割机仍在地里轰鸣，车灯照亮一片金黄。
王忠义家的5亩小麦分两块地，早晨收了一块，另一块排到晚上。忙活了一整天的他，夜里又返回田里继续忙活。“收麦就这几天，抢晴抢收，耽误不得。”他说。
记者在现场看到，不少刚收完麦子的地块里，除了收割机，还有小型农机在忙碌——有的往车里装化肥和玉米种子。这是村民在“抢收抢种”：小麦刚收完，玉米就要立刻下地，为下一季收成抢出时间。
“收和种几乎连着，一天都不敢耽误。”一位正在备种的村民说。这种紧凑的节奏，正是“三夏”生产的真实写照。
烈日下翻场，最怕的是雨水和露水
收割只是第一步，晾晒才是真正熬人的活。
王忠义把刚收下来的小麦拉到晾晒场，摊开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麦粒还带着潮气，表面微微发凉——这是新收麦子的通病，收割机再快，麦粒里也含着水分。
“潮粮收粮点不收，就算收也会往下压价，亏大了。”王忠义说。一旁的村民接过话茬：“你要是不晒干就拉去卖，人家拿仪器一测湿度，直接摆手让你拉回去。”所以，晾晒是道绕不过去的关。
下午一点多，太阳最毒的时候，别人都在屋里躲阴凉，王忠义却戴着一顶旧草帽来到晒场。
他把摊开的麦子用木锨一遍遍地翻搅，麦粒在水泥地上哗哗作响，热气混着灰尘扑在脸上，又刺又痒。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就得趁中午头上这阵子晒，太阳最毒，水分跑得最快。”他顾不上擦汗，手里的木锨不停，“晒麦子不能怕热，越热越好晒。你下午四五点再翻，太阳斜了，就白耽误一天。”
为什么不慢慢晒？因为等不起。王忠义算了一笔账：新收的麦子如果当天不晒到七八成干，晚上一落潮气，露水一打，麦粒又返潮。一收一摊折腾不说，返潮的麦子堆在一起容易发霉、长芽，一季的辛苦全白费。
“要想今天卖出去，就必须一天之内晒到位。”王忠义说，“今天晒不干，晚上就睡不踏实。”
“睡不踏实”不是夸张。晒场上的麦子如果当天没有干透，晚上就得有人守着。不少村民会在晒场边上对付睡一晚，既怕有人偷，也怕下雨、露水返潮。
记者在晾晒场看到，几乎每家每户都是全家上阵：有人负责翻麦，有人负责扫边角，老人孩子帮忙递个水、撑个袋子。
“最怕的就是下雨。”正说着，王忠义抬头看了看天，“麦收时候的雨说下就下，一块云彩飘过来就是一阵。天气预报得盯着看，但有时候也不准。这边刚摊开，那边天阴了，就得赶紧收堆、盖布，手忙脚乱。等雨过去了再重新摊开。一天折腾好几回，人累得跟散了架一样。”他说。
收购点排长队，粮款揣进兜
离开麦田，记者又来到东明县陆圈镇的一家粮食收购点。现场，村民们驾着小型三轮车排起长队，满载新收的小麦等待过磅。
“水分16%”“712公斤”“空车260公斤”“小麦卸到仓库里”“钱收好了”——工作人员穿梭在车队间，过磅、抽样、质检、核算，吆喝声此起彼伏。据收购点工作人员介绍，每公斤小麦收购价2.36元，从5月29日开始集中收粮，每天入库十几万斤。
刚刚卸完三车小麦的村民井慧敏，手里攥着一叠钞票，脸上带着笑意。“刚收了两亩多地，卖了2800块，收成还可以。”她擦了把汗，把三轮车开到一旁，给后面的车让出位置。
从清晨田间的机器轰鸣，到正午烈日下翻场的汗水，再到深夜守在晒场边的不安，最后到收购点排队时看到麦子变成钞票——一粒粒金黄的麦子，从田野走向粮仓的过程，每一步都不轻松。农民的辛苦与喜悦，就藏在这环环相扣、争分夺秒的节奏里。
“三夏”的忙碌还在继续。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正用最质朴的方式，把一年的收成，一粒一粒地攥进手里。
菏泽报业全媒体记者 武霈
热门跟贴